第140章 没这么重口味爱好
“你这家伙，变态啊，我可不干。”
张翠花心里有点急了，这会儿还在生理期呢。
其实，方小俊是开玩笑的。
“行，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睡觉吧。”
“你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开玩笑，我怕你一会儿偷偷地欺负我。”
“当然是真的，我可没有这么重口味的爱好。”
“那行吧，咱们现在休息，你别抱我这么紧。”
这婆娘现在心里还在担心，小王八蛋一会儿会不老实。
方小俊放开了她，随后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张翠花这才安心了点。
时间到了第二天。
上午九点左右，铁峰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绷得更紧一些。
“方兄弟，砖厂那张地图，我让人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到了局部，放大了之后能看清标注的路线，起点是砖厂，终点是桃花山南坡那片区域。”
“好的，谢谢你，铁锋大哥。”
方小俊握着手机，说完，把这条信息和其他线索并排放到一起。
铁头上午去过自然资源局、砖厂有人在地图上画路线、那辆黑色车辆在村口停了半小时。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之后，呈现出来的轮廓已经很清晰了。
他们不是在等合同复核结果，他们打算在复核期间动手，利用合同被冻结的那段法律空档期，把桃花山上的资源洗一遍。
他想了想，问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
铁峰说：“地图上没有标时间，但那个在屋里画地图的人今天凌晨撤走了，车上的行李都带走了，不是临时撤离，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方小俊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计划已经定好了，现场不需要再有人留守了。
执行阶段已经启动了。
“好，我知道了。”
方小俊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出门，他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远处桃花山在晨光里的轮廓。
阳光正从山脊一侧漫过来，把南坡那一片植被照得层次分明，远处几棵老松树的树冠在风里微微晃动着。
他转身走进老屋，把床底铁盒旁边那两个蛇皮袋，拎出来打开检查了一遍。
药材完好，干荷叶的包裹也严实。
他把袋子重新系好放回墙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张威胁纸条、那张匿名照片和那包烟头。
用一只塑料袋装好，塞进了面包车的副驾驶手套箱里。
这些东西如果有一天需要交给警方，它们是完整的链条。
中午他在张翠花家吃午饭的时候，沈秀秀发了一条消息。
“复核材料那边，县自然资源局今天上午又来人问了一次，问的是土地用途的变更记录。”
“我跟他们说桃花山没有变更过用途，只有租赁，对方的人没说什么就走了。”
方小俊看完消息把手机放下，夹了一筷菜放进碗里，吃了几口之后又拿起来回了一条。
“谢了，秀姐。”
发完，隔了片刻又补了一句：“你这两天也注意点，村子周围如果有生人或者没挂牌的车，别单独出去。”
沈秀秀回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把铁头那边的计划告诉她，但她的警觉性本身就很高，所以也不需要他交代得太具体。
下午，他开着面包车去了一趟镇上。
在农具店买了三把短柄铁锹和一卷结实的麻绳，又在五金店买了一对强光手电和四节备用电池。
他把这些东西放进后厢，拉上油布盖好，开车回村的时候在村口遇到了毛小美。
她正蹲在路边摘一把野苋菜，看到他的车就放下菜站起来，走到车门边往里看了一眼后厢的油布底下，鼓鼓囊囊的轮廓。
弯下腰隔着窗说：“你买这些东西，是要上山修东西？”
“嗯。”方小俊点了点头。
她没再追问，像是在等着他说点什么别的话。
方小俊说，晚上有空的话帮我搭把手，她直起身来说行。
傍晚，他开着面包车上了桃花山，把车停在进山路口那个隐蔽的转角处，然后沿着南坡那条自己踩熟的小路走了一圈。
天色正从深蓝向暗紫过渡，山影笼罩下来，原本清晰的地形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他站在山坡高处往下看的时候，能远远看到村里零星亮起的灯火，像一小把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米。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土是干的，裂缝浅而细，近两天没有大规模人员经过的痕迹。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片安静撑不了太久了。
入夜之后，方小俊没有回张翠花家，他坐在老屋的床沿上，把明天可能用到的几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铁锹放在后厢左侧，麻绳卷好塞在座位底下，强光手电和备用电池放在副驾驶手套箱旁边。
门外的村道在夜色里，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宁静。
远处的村口有一两声狗叫，叫了几声停了，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床底下的铁盒子，铁皮冰凉，里面的合同和药材原样放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角的手机，屏幕幽黑，没有任何消息亮起来。
他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但耳朵一直醒着。
窗外风穿过桂花树的枝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天还没有亮透，方小俊就醒了。
他睁开眼在黑暗里躺了片刻，听到窗外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把昨晚整理好的几样，东西逐一检查了一遍。
铁锹、麻绳、强光手电、备用电池、那卷医用胶带、备用手套。
张翠花已经在灶屋里了，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墙面上跳动着。
她把一袋用油纸包好的干粮，放进一个布口袋里，扎紧口子递过来，什么也没有说。
方小俊接过布口袋挂在肩上，弯腰系好鞋带推门走进了，还笼着晨雾的院子里。
面包车沿着村道驶出去的时候，雾还没有散尽，路边的草叶上挂满露水，车轮碾过带起一层细密的水雾。
到了桃花山脚下，他把车停在比平时更靠里的位置，熄了火坐在车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直到天色从灰白变成浅蓝，视野完全清晰了，才推开车门走向南坡那条他踩熟了无数次的路上。
雾散之后的空气清冽而干燥，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每一步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发出的声响，都被薄薄的晨光裹着传出去不远就消散了。
他走到半山腰那棵大松树旁边停下来，找了一处灌木丛后面隐蔽的位置蹲下身。
从这个角度能够看清，山脚主路入口和山坡大部分区域，而他自己不会被轻易发现。
他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铁峰发来的消息。
“他们出发了，两辆车，一辆黑色越野载四人，一辆灰色面包车载五人。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山脚。”
“好，我知道了。”
方小俊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向山脚那条主路的入口方向。
一会儿，会是一场恶仗，他一定要给那些王八蛋一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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