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被跟踪了
方小俊在蒋家又待了两天。
第一天上午，他给蒋老爷子做了最后一次深层针灸，把体内残留的那一丝邪气彻底逼了出来。
老爷子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不少，说话也比之前清楚了许多，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已经能靠在床头跟蒋婉清聊上半个小时不喘气了。
第二天，方小俊把后续调理的中药方子重新修订了一遍。
写了三页纸，详细标注了每天的服药时间、煎药的注意事项，以及半个月后需要更换的方剂。
他把方子交给蒋舒瑶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老爷子底子亏得太久，光靠吃药不行，等他能下床了，每天在院子里晒半个小时的太阳，阳光能补阳气。”
蒋舒瑶把方子仔仔细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眼眶又红了：“方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家里还一堆事等着我呢。”方小俊笑了笑，语气轻松，“又不是见不着了，微信电话都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好的，方大哥，咱们以后多联系。”
这些天相处，这丫头有点舍不得方小俊了。
下午两点多，铁峰把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方小俊换回了自己那身衣服，灰色夹克叠好了还给铁峰，只背了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蒋婉清从二楼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到方小俊面前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准备的，路上吃。”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张卡，密码是你手机号后六位。你救了我爷爷的命，这是蒋家应该给的。”
方小俊没有推辞，接过了纸袋，说了声“谢谢”。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客气推来推去，反而会让蒋婉清心里过意不去。
他把纸袋夹在胳膊底下，冲蒋婉清和蒋舒瑶点了点头：“那我走了。老爷子那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蒋婉清站在门口，看着他弯腰钻进副驾驶，铁峰也上了车，引擎低低地轰鸣了一声。
车门关上的时候，方小俊从车窗里看到蒋婉清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他看懂了，她说的是“小心”。
越野车驶出别墅区，上了高速。
铁峰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眼睛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方小俊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了一句：“有人跟着？”
“从别墅区出来就跟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没挂车牌。”铁峰说，“跟了三十公里了，保持距离，不上来也不掉头。”
方小俊从副驾驶的侧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车远远跟在后面，隔了三四辆车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能甩掉吗？”
方小俊问。
铁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能，前面两公里有服务区，我进去绕一圈。你坐稳。”
他说完踩了一脚油门，越野车猛地提速，在车流里穿插了两下，迅速切到最右侧车道。
两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服务区的匝道。
铁峰没有进停车场，而是直接从服务区后方的员工通道穿了过去，绕了一大圈重新上了高速，汇入往东方向的车流。
方小俊再次看向后视镜。
那辆银灰色的车没有跟出来，被彻底甩在了服务区入口。
“是宋远洋的人？”方小俊问。
“十有八九。”铁峰说，“但跟到高速上就不敢明着动手，只能跟着。你回去之后，村里那边也要小心。”
方小俊点了点头。
桃花村不是省城，宋远洋在省城再有势力，到了那种偏远村子，反而没那么容易伸手。
但那人手里有钱有人，真要派人摸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车子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下午五点多终于下了高速，拐上了通往大驴乡的乡镇公路。
方小俊让铁峰在镇上停下，铁峰找了家路边小店吃了碗面。
方小俊则给铁峰指了条路，让他回了省城，自己骑上了停在倾城农家乐外面过夜的三轮车。
铁峰走之前，从后备箱拿了一根半米长、拇指粗细的钢管，递给方小俊：“路上带着，有备无患。”
方小俊接过钢管掂了掂，分量挺沉，手感趁手。
他点了点头，把钢管插在三轮车座下面的横梁上，然后骑上车往桃花村的方向驶去。
其实对付那些混子，他空手就可以，这是铁峰的一片心意，于是他就收下了。
傍晚的村道很安静，夕阳把田野染成一片橙红色，远处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起来。
方小俊骑着三轮车进村的时候，路过毛贵家院子门口，看到毛小美正在院子里晾了一天的衣服。
她看到方小俊，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门口：“小俊，你回来啦！”
“回来了，贵叔这两天咋样？”
方小俊停了车，一只脚撑在地上。
“好多了！前两天胳膊能抬起来了，今天下午还试着动了动腿。”毛小美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你啥时候有空再来家里坐坐，我把上次说好的菜炒给你吃。”
方小俊笑着应了声“好”，又聊了几句，才继续骑回家。
张翠花家院子门敞开着，小甜甜的婴儿车停在屋檐底下，车里空空荡荡，但旁边的竹椅上放着一条小毯子，看得出刚还在用。
方小俊把三轮车推进院子，还没下车，张翠花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饭，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差点没多做你的饭。”
方小俊跳下车，笑呵呵地走过去：“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张翠花哼了一声，但嘴角明显往上翘了翘。
她把碗放到桌上，转身又去灶台边多炒了个鸡蛋，端出来的时候说：“你今天先别回你那边屋里睡了，床板都没铺。我屋里都给你收拾好了，沙发也铺了厚垫子，枕头和毯子都是新洗的。”
方小俊端着碗，心里暖融融的。
他没有回自己那间空荡荡的老屋，而是坐到了张翠花家的饭桌边，吸溜了一口热乎乎的米粥，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
张翠花这婆娘还真是有心了，其实他不太愿意睡在沙发上，更愿意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只是，潘启刚死在工地上后，张翠花心情不好，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张翠花过夫妻生活。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方小俊把碗筷收拾干净，跟张翠花说了宋远洋那边的事，但没有说得太细，只说省城有个大老板想买桃花山，他没卖，对方撂了几句狠话。
张翠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小甜甜抱起来哄了哄，头也没抬地说：“你自个儿小心就行，桃花山咱们不卖，谁来了都不卖。”
方小俊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夜里十一点多，方小俊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
宋远洋不会善罢甘休，那辆银灰色的车虽然没跟上，但宋远洋的手段不会只限于跟踪。
桃花山上的野人参和那些药材，他得尽快进山去搜一遍，免得被人抢先动手。
他翻身坐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
夜风带着秋凉吹过来，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衬得远处桃花山的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卧在地上的巨兽。
他盯着那片漆黑的山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屋里，从沙发底下拿出那根钢管，放在了自己枕头边上。
明天天一亮，他就要进山了。
还有答应给宋天池找人参的事，希望能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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