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师兄学弟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17日

　　第8章：师兄学弟

　　杨歆有175度的近视，然而她不喜欢也不习惯戴眼镜。

　　因此，她眼中的世界都自带滤镜，呈现出一种朦胧美。她眼中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影影绰绰、模模糊糊地带着“柔光”效果，更远一些的就看不清脸了。

　　而且，对于只见过一次或者几次的人，她真的记不住他们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杨歆看不清所以变得更加脸盲呢，还是她本就有些脸盲加重了这种“看不清脸”的状况。总之，用袁珑奕的话来说，杨歆整个人都有些懵懵懂懂的，过日子也是迷迷糊糊，自得其乐地傻。

　　在因为看不清脸而闹了好几次关于“打不打招呼”的笑话之后，尹希珺忍不住感叹：“对于你这种人啊！估计人家顾昕礼走在大街上和你擦肩而过了说不定你都没发现！”

　　“那不一样，”杨歆总是极力反驳，“对于熟悉的人我虽然看不清脸还是能凭感觉辨认的好嘛！”

　　“问题是，小顾是你熟悉的人吗？”

　　杨歆一下子就泄了气。

　　也许，真的会失之交臂的吧？

　　*　*　*

　　“杨歆？！”公交车上，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响起，正在观看窗外风景的杨歆循声望去，不远处有个人正模模糊糊地向她招手。

　　她虽然不知道这是谁，还是先抬起手臂也对他招了招。

　　男生两步走近了，颇有些惊喜：“果然是你呀小师妹，好久不见了。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还像以前那样一只眼单一只眼双的，头上的呆毛依旧这么醒目，很好辨认哈哈~怎么，现在放假回国了？”

　　“…大师兄？！”杨歆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眼前的大男生，仔细确认了眉眼，才开口惊叹：“感觉你变得好不一样了耶！哈哈我还是大小眼伤不起啦~现在是放假，所以在家里享清福呢。”

　　“哈哈小师妹还是这么萌。你这样纯天然的美女现在可不多见了哦！是吧是吧？我现在怎么样？比以前帅了还是衰了？”大师兄将棒球帽檐向后又撇了撇。

　　“帅多了！”杨歆毫不掩饰地评价道。以前那个不拘小节的大师兄两年未见，居然也已经走上了潮男的路线，还真是挺让人眼前一亮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的近况，杨歆问起武术训练班的事情，大师兄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师妹，我有个好哥们，也是我在精品班的小师兄，他最近正打算出国留学，要不你给他指点指点？”

　　大师兄说着拿出手机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继续说着：“说起来，要是你不走，说不定也成了他的大师妹了。他呀，虽然年龄小，嗯，估计得比你小个五六岁的吧？总之人家水平那可是真是从娃娃抓起实打实练出来的！我刚升入精品班的时候他就在了呢！不过你这个水平…啧啧啧，估计也进不了精品班。哎呀，真是可惜了，人家好歹也是一枚优质小帅哥，连我这个极品大帅哥都这么认为的……”

　　“大师兄，你还是这么充满自信呐！”杨歆听着他自我感觉良好的一番话，心里忍不住偷笑。对他眼中这个“小师兄”倒也没有太好奇。毕竟这武术训练班也是她在爸爸的怂恿下学的，大概也就学了一年半，略微掌握了几个套路。其实杨歆小的时候也跟着爸爸学过好几年武术，一直都没有什么大长进，会想要再报训练班也是一时兴起。本就没有什么天赋，后来又要出国了，只能断了课。没想到今天在车上还会巧遇当初训练班里虽然总嘲笑她却也对她很照顾的大师兄。

　　“总之一句话，你帮不帮？我知道小师妹你人很好的肯定愿意帮忙对吧？~”大师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看着杨歆。

　　“好啦好啦，力所能及的话我可以给他一些经验，如果他需要的话。”杨歆话音未落，大师兄就将手机通讯录上的一个名字递给她看：“就是这个人啦，你记一下名字和电话，我让他找你怎么样？对了，我现在换号码了，你也记一下呗。”

　　“哦，好啊，我号码没变，你可以告诉他。”杨歆拿出自己的手机的同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顾念恩。

　　诶？又是姓顾啊……

　　.

　　杨歆此番是去找严笙一起练舞的，只要坐两站路。两人这么聊了一番之后，她才猛地发现自己差点坐过站了，连忙匆匆与大师兄道别下了车。严笙就在车站等着杨歆，两人一起进了舞社。

　　“你们来啦！上会员课吧？瑞初？”先前那个热情的小伙子又出现了，他将两人带去了楼上的一间舞蹈房，老师正在调音响设备，几个学员有的在压腿、有的在练习动作，状态都显得很放松。杨歆和严笙站在后排聊着天等待上课。发现从她们站着的位置已经有些看不清老师了，杨歆忙把她包里的眼镜拿出来戴上。

　　“好啦！开始吧。”老师忽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接着便随带有节奏感的音乐做起了动作，看样子是准备活动。两人忙依样做着，从头部、肩部、到脚部，身体的各部位都得活动到。部分动作比较难，部分动作还是可以驾驭的，然而当节奏加快了，杨歆却总是有些手忙脚乱。她转头去看严笙，自己的这位小伙伴因为有着扎实的舞蹈功底还是比较从容的；再看看自己，镜子里的她动作慢的时候就显得僵硬无比，动作快起来更是惨不忍睹。

　　咳，慢慢来吧。杨歆虽然觉得自己现下有些滑稽，还是尽力跟着老师做动作。背景音乐已经换了好几首，还有些是顾昕礼曾经跳过舞的伴奏，杨歆更不敢怠慢。她这个假期只有三个月在水城，不求能学出什么成绩来，只求自己动作能灵活些、流畅些也好。反正主要目的是锻炼嘛！

　　大约小半节课后，老师开始教舞蹈了。杨歆和严笙赶巧了，刚好是开始学一支新舞。“瑞初”的课程难度比较小，看老师跳这个舞还挺有意思的。结果到了杨歆这里就变了模样，一节课下来，虽然她的动作基本都记住了，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每个动作之间也缺乏连贯性。

　　“看来回去要好好练了！”下课后，杨歆取下了眼镜，顺手从包里拿出两包迷你酸奶分给严笙和自己，一边与她聊着天走下了台阶。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生从她们身侧匆匆走过，此时两人正在讨论打算下载刚才的舞蹈和准备活动时的伴奏，杨歆也只是稍微分了分神感叹现在学舞的孩子们年龄都好小。

　　“有几首歌刚好在我最近的playlist里面。”严笙道。

　　杨歆却是一脸迷茫：“是嘛，我好像一首都没听过呢。”

　　“你在新加坡的时候都不听的吗？最近好像还蛮流行的。”严笙略有些惊讶。

　　无意间听到两人说话的顾小弟不禁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

　　“念恩！你来啦！”精品班的一位学员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到了正向上走的顾念恩，连忙站在楼上，探头对着他喊道，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嗯。”顾念恩和她打了个招呼，随着她到舞蹈房里去了。

　　刚走到楼下的杨歆此时心里也在嘀咕：念恩？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是不是刚刚大师兄给的那个名字来着……？

　　哎，不想了，反正到时候人家有什么要问我的话会来联系的！

　　.

　　杨歆和严笙在舞社门口道了别，严笙往家里走去，杨歆也去坐公交车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一振，弹出了自动提醒，Delta组合又更新动态了。

　　“哎，是哦，我的手机从期末考试那阵子起调了模式，一直忘记改回来了。”她喃喃自语着看起了提示内容，组合发了埋头学习的顾昕礼的照片，然后at了队里另外三个小伙伴给大家的高考加油打气，也祝还没有结束期末考试的各位都加油。

　　昕哥就要高考啦……应该没问题的吧？只是同前三位成员一样，每一回，铺天盖地的高考应援连杨歆这种路人粉看着都紧张，还是挺心疼当事者的，处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气氛之中，压力一定不小吧……

　　还是相信他！加油加油！

　　杨歆默默给小顾送去祝福之后，又查看了一下自己最新收到的评论。作为一个小透明，她没有关闭消息提醒，所以每次有新的好友、评论、at她都会看到。

　　——“帅！期待四个人的！”

　　诶？！居然还是不认识的人，叫什么“德尔塔夫斯基”，充满了神奇的异域风情。再看看头像，是四个人的背影，唔……大概是团饭？

　　不管怎么说，收到“新粉丝”的肯定和支持，杨歆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回复了一个“谢谢！我会努力的~”然后退出迷你博，终于记起来将自己的手机调回了响铃提示模式。

　　毕竟这可是自己上个学期心血来潮花了些工夫做的：铃声是自己用小学时候学过一阵子的电子琴好不容易将Delta组合的一首歌练熟了之后弹录的，因为找不到MIDI直接输入电脑的方法，她还用自己摸索着学的简单后期处理了一番；短信提示和闹铃都是有一次顾昕礼在节目中发放的所谓“福利”一样的音源，刚好佩佩直接把剪辑好的文件发给她了，她上网查了自制铃声的方法，就顺手一起转了AAC格式也放到了手机里。

　　所以现在，杨歆的手机提示音几乎都是跟Delta有关的，还不是普通路人能轻易发现的那种。

　　除了有时候听见铃声的杨歆妈妈会很疑惑：“歆歆，你的手机怎么在说话呢？”

　　比如此时，她刚到家门口，手机又“说话”了：“叮咚！新的消息，请查收。”

　　顾昕礼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悦耳。

　　.

　　手机上显示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杨歆点开消息一看，果然，人家小伙子找上门来了：“学姐您好，我是顾念恩，听师弟哥哥说您从小就在新加坡留学，不知道能不能向您咨询一些事情？”

　　“可以呀。要不你加我的好友吧：3215XXXXX。”杨歆回了短信，进门放下包，和爸爸妈妈打了招呼，心里在偷笑：嗬，曾经在他们班上耀武扬威的大师兄，如今居然被比她还要小好几岁的男生称为师弟。

　　不一会儿，来了新消息提示，杨歆确认加了好友，顾念恩便开门见山地问起问题来：

　　“学姐您好，听说您当初是通过水城教育部的一号项目去的小坡？”

　　“是啊。”

　　“现在有一个三号项目，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呢？”

　　“哦，那个啊，我是听说过的，是个交换项目吧？开放给初中和高中生的，有好多所学校可以选择，为期半年，不过之后好像还有机会能直接留下继续读什么的……”徐晰染回忆起当时自己随意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心里猜测，这个顾念恩是打算来小坡坡交换？

　　两个人聊了几句，多半是顾念恩在问问题，杨歆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回复的时候加上了一句：“我说，还是别用‘您’这个字眼了，看上去怪别扭的。”

　　“好的，学姐。”顾念恩回得还挺快：“谢谢你，我再考虑，可能还会麻烦你。”

　　“没事没事，加油嘿！”杨歆关了对话框，心里对这个顾念恩小学弟下了评价：挺有礼貌的，就是仿佛有些刻板，也不知道他几岁了，大师兄说要比我小五六岁呢，那岂不是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下次一定得问问。

　　“小师妹，念恩那小子联系你了吗？”这边才结束线上对话，刚加上她好友的大师兄就已经按耐不住来询问情况了。

　　“嗯，”杨歆回复，“看来你们两个关系还真好。”

　　“那是！可不是嘛！好歹我也是人见人爱好不好？”大师兄发来几个表情，杨歆笑笑，没搭理他。

　　“喂，我说，我那兄弟现在还在犹豫去哪个学校，你干脆撺掇撺掇他去你那里得了！”大师兄眼见杨歆不说话了，又自己提出了建议。

　　“哎，非亲非故的，我哪能左右人家的选择，他们家自己该有想法的。”杨歆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他们家啊……情况还真叫一个复杂。”大师兄欲言又止，顿了顿才继续打字：“总之他们家挺不赞成他一个人出国的，也是啊，毕竟他才那么小，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的，而且他……总之，如果和你在一个地区，也好有个照应嘛！而且申请的时候你不是还能给他出出主意什么的吗？小师妹，我知道你人很好的！”

　　眼见大师兄又要开始重复说那老一套了，杨歆连忙回复：“打住打住，如果他真的要来，我可以再给他详细讲讲，能帮忙的我也会帮。至于其他的，我还是尊重他和他们家人的决定，不能随意影响别人。”

　　“……好啦好啦，看来你这儿说不通，我再回头去跟他说说。”大师兄发来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杨歆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了。

　　殊不知，大师兄接下来的一个举动，就这样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好几个人接下来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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