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妈妈万岁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18日

　　第9章：妈妈万岁

　　杨歆的妈妈是一名高中语文老师。因此，虽然杨歆出了国，还是没有停止接受祖国传统文化的熏陶。杨歆自己本身也热爱这些古韵华风，所以对于文学一直都是很喜欢的。

　　可惜，喜欢归喜欢，杨歆对于背诵一向很不在行，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语文阅读理解也总是答不到点子上。所以曾经，杨歆的理科成绩要比文科强，而且强了不止一点。因为她地理、历史成绩也只有马马虎虎，可谓是偏科偏得比较严重。

　　没想到，出国之后、尤其是进入大学之后，明明文科全都要用英文写大段大段的文章，而理科仍然偏向于思维和计算，但是选了工科以为自己完全能应付的杨歆却突然发现，她渐渐的反而是文科成绩远高于理科了。

　　上个学期，要不是靠她选修的两门二外语言课拉成绩，她期末的绩点都快要不能看了。

　　*　*　*

　　“歆歆，你今天出去吗？”这天早上八点，杨歆的妈妈敲了敲女儿的房门，毫不客气地将仍在睡梦中的杨歆叫醒了。暑期开始，身为一名高中老师，她如今已经放假在家了。

　　“噢，妈妈，”杨歆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回答：“去和阿笙玩儿密室逃脱。”

　　“哦，一会儿家里可能要来客人，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天算是试着见面，也许……”杨歆妈妈说了一些话，杨歆后面的也没听真切。

　　“唔……”她翻了个身，又睡了十五分钟，直到熟悉的闹铃音响起，才在顾昕礼的“早安问候”中愉快地睁开了眼。

　　“哈，今天要和阿笙一起去玩密室逃脱咯！”杨歆兴致勃勃地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就出发了。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她忽然想起妈妈早上好像在她房间门口说了些什么。似乎有什么客人要来吗？也不知道是谁要来家里。不过，既然妈妈没有说，应该和自己也没什么大关系，那么一切随缘好了！

　　杨歆和严笙如约来到密室逃脱的地点。因为她们只有两个人，所以最后接受了拼团。被分到和她们一组的另外两位女生看起来年纪似乎比她们小，但都是很和善的样子，四个人随着工作人员来到房间后，便开始行动了。

　　其实密室逃脱的房间虽然昏暗，但并不可怕。她们还特意选了恐怖系数最低的一间，所以唯一有些吓人的只有在解开一道关卡后启动未知机关的那一刻。每当这个时候，平日里看起来洒脱又能干、女神范儿十足的严笙总会第一个叫起来，惹得杨歆也跟着惊呼。另外两位小妹妹倒是都一脸淡定，只是不约而同扶住了杨歆的肩膀。

　　好在，四个人的智商还够用，在最后几分钟内她们终于解开密码能出门了。

　　“奇怪，这门怎么推不动？”杨歆已经开启了密码锁，却发现门还牢牢地关着，纹丝不动。她探头过去准备仔细研究一下。

　　“干脆把这些开关都试一遍好啦。”一个小妹妹伸手过来按了几处，只听咔哒一响，门应声而开。门外赫然是工作人员的脸，又将严笙吓了一大跳，她立时惊呼出口，杨歆也冷不丁被她再一惊，两个女生抱在了一起。

　　“叫唤啥呢，被你们吓死了！”工作人员拍着胸口，忽然注意到了刚才开门的那位小妹妹：“你的手怎么了？”

　　小妹妹正将手指含到嘴里：“没事，破了皮。”

　　“啊？！怎么回事？开门的时候弄到的吗？”杨歆连忙拿过她的手一看，赫然是一道伤痕。

　　“没关系没关系。”小妹妹摆摆手，工作人员却坚持要给她上药。

　　几个人陪着她来到休息室里，用酒精棉花消了毒，贴上创可贴，杨歆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妹妹的名字，心里已经对她又是佩服又是愧疚，好感度直升。

　　“等一下你还有事情吗？”严笙忽然提问。

　　“哦？你有事吗？”杨歆反问。

　　“我最近在实习，今天还是请假出来的呢，要是我们不一起吃饭的话，我就索性现在回去咯！还能到单位食堂里吃，虽然味道真不怎么样。”严笙将帽子戴好，自然地说道。

　　“哇！好勤奋！”自叹不如的杨歆想到家里大概有客人，忽然也有些好奇了，便和严笙说着打算回去吃饭，两人告别了两位小妹妹走出门去。

　　“那好，陪我去买杯奶茶吧！”严笙一边走一边说：“最近特别爱喝奶茶，还得了个新称号，朋友们都叫我‘奶茶小公主’！”

　　“好哒！”杨歆盯着五花八门的饮料单眼馋得很，顺手也买了一杯捧着喝。

　　“你怎么回去？”

　　“公交车啊，你呢？”

　　严笙摇摇手中的车钥匙：“姐姐我现在开车了！”

　　“简直棒！”杨歆甘拜下风，要说去年自己还是先学车的，如今驾照到手之后没练过几次，后学的严笙倒是都敢自己开车了，真是太了不起了。不过呢，阿笙因为要实习上班开车会方便不少，自己时间相对充裕所以坐公交车也算是绿色出行，算起来两者都是更优选择，杨歆也比较心安理得。

　　“怎么样？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

　　“哎，算了吧，我回去的车还蛮方便的。”想到根本不顺路，杨歆拒绝了严笙的提议：“这大热天的，你还是快点去单位吧。”

　　“哦，那你路上小心。”两个人告别后，杨歆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明自己要回去吃午饭，便喝着奶茶回家了。

　　*　*　*

　　“诶？刚刚电话里也忘了问问妈妈客人来家里了没有，是什么样的客人，不过我现在形象也还好吧？”站在自家门前，自我审视了一番，杨歆一只手捧着奶茶，正低头用另一只手从包里拿钥匙准备开门。

　　伴随着熟悉的吱呀一声，门开了，以为是妈妈像往常一样从窗户里观望到了她回家的踪迹所以前来开门，她抬头便叫：“妈妈我回来——了……”

　　？！

　　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赶紧喝一口奶茶压压惊。

　　.

　　“居然是你啊，姐姐——噢不，现在该叫你师姐了吧？”站在门口的顾昕礼停下脚步，很快反应了过来，也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倒是隐隐约约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一只手扶着门框，笑得从容，状似随口地感叹：“怎么每次好像看到你都在吃东西啊……”

　　而且，这位小姐姐对于自己的每一次称呼也着实充满“惊喜”，从什么“袁袁”到“佩佩”，这回直接变成“妈妈”了。

　　“顾、顾顾顾顾……”杨歆的大脑被窗外明艳艳的阳光晒得已经融化成一团浆糊。

　　太快了，这样的进展太快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小顾都到她家里来了？！

　　.

　　“咕咕叽叽什么呢？”杨歆的妈妈夏老师突然出在顾昕礼身后，杨歆望了望仍然站在门口、已经侧了身子的顾昕礼，终于确认了这不是幻觉，随即条件反射似的四下望了望——还好，楼道里，这边只有两户人家，另一户住了一对老爷爷老奶奶，问题不大。

　　注视着杨歆举动的顾昕礼又忍不住笑出了半边小酒窝：“师姐好，谢谢夏老师，我先走了。”然后，他潇洒地挥挥手，迈开大步下了楼梯，走了。

　　“昕哥hi，昕哥bye！”杨歆切换成正常表情说完这句话，待听得小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她才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向她妈妈询问：“妈妈？！！你学生？！！”

　　“先把门关好，换鞋子，别捏你的杯子了，奶茶要洒出来了。”杨歆妈妈见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疑惑，却还是先吩咐了一番。

　　“噢！”杨歆收回了魂，连忙风卷残云般地做好了一切将包朝椅子上一甩、杯子朝桌上一放，然后抓住了妈妈的手臂：“他怎么会来我们家？”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说前一阵子的功课耽误了一些，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他就过来了。今天只是试着上一节课看看，确定要不要在我这里补课。”杨歆妈妈看到女儿鼻尖上细细密密的汗，顺手拿过纸巾来给她擦了擦。

　　“啊啊啊啊啊！~~~~~~”杨歆控制不住地叫唤了一阵子才平复下心情：“妈妈！你太伟大了！”

　　“怎么了？你认识？！”杨歆妈妈随口调侃她：“你的小男朋友？”

　　“对呀！不是、我开玩笑的。要是真是就好了……”杨歆的语气转了几转，最后倒是低落了下去。

　　杨歆妈妈倒是没有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只是运用了一个设问句：“人家才高三吧？”

　　“嗯嗯，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少年偶像，大明星啊！”杨歆激动起来，表情都糊了。

　　“什么少年明星，除了我女儿和学生我也不认识几个其他年轻人了。”杨歆妈妈颇为诚恳地说完，才后知后觉：“听你这么说来，我也是有荣幸担任他的语文补习家教了咯？！”

　　杨歆用力地点了两下头：“话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来补习吗？因为上个月他们组合出席了两个颁奖典礼拿了三个大奖，还有综艺节目什么的都要去外地，所以估计缺了不少课吧……”

　　“小孩子倒是不容易。”杨妈妈回忆着刚才少年的举止感叹：“倒也看不出来太浮躁，挺谦虚礼貌的性格。”

　　“那当然，我们家昕哥可是公认的谦谦君子！他们组合四个成员人都很好的！”不同于流传最广的普遍惯称“远哥”、“才哥”、“玄哥”和“礼哥”，徐晰染习惯叫顾昕礼为“昕哥”或者“小顾”，叫吴叶远“小叶”，叫殷才“小殷”，叫黎青玄“小玄哥”。不过爱豆火了粉丝多了，昵称也就越来越多样化，杨歆也没有特别纠结这个问题。

　　“哟哟哟，马上就‘我们家的’，说得好像你跟他们很熟的样子。所以呢？他们组合叫什么名字？”头一次看到自家女儿这么上心，杨妈妈也多了一份留意。

　　“Delta，就是那个三角形符号，数学、化学里面都有的那个，代表变化、也代表稳定……”杨歆头头是道地说了一番，直接强行给杨妈妈科普起这个组合来。

　　“还变化和稳定呢，不是自相矛盾的嘛……而且四个人的组合为什么要叫和三角形有关的名字呢？”杨妈妈有些受不住地坐下来：“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可没记住。”

　　“那不一样，你可是有一个明星学生了！说出去多有面子啊——不过，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啊！就算要合影也不能发朋友圈！要知道他们的粉丝有多疯狂，千万得保护好他的行踪，否则以后我们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会随便说呢！倒是你自己要注意，好像你不是他们的粉丝一样。”杨妈妈听了虽然引以为戒，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我才不会呢！这个你就放心吧！还有，我只是路人粉哦！路人粉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吧？”杨歆恍然大悟，也许就是因为她妈妈比较低调，也不会随便发什么朋友圈、自拍，最多只发一张她养的花这样的行为，再加上她耐心负责、教书质量确实高，才会被引荐给小顾吧？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杨歆妈妈颇为得意：“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现在我也宣布自己是顾昕礼的路人粉了！”现学现用，她立刻向女儿卖了个乖：“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昕哥’接下来一段时间安排得过来的话会到我们家补习哦！”

　　“耶！妈妈万岁！！”杨歆一下子跳起来，也顾不得妈妈在一旁反驳她才没有那么老呢了，然而她的视线扫过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忽然一下子无地自容，脸都烧起来——

　　上帝！那是早上刚刚洗的衣服吧！都晾了些什么？！

　　她的睡衣睡裙也就算了！瑞遥舞社的社服也堂而皇之地挂着！还有内衣裤！什么奇（幼）怪（稚）的图案，都是之前被售货员姐姐忽悠着买一送一的“超粉嫩款式”……

　　OMG！坐在客厅的话阳台一目了然啊！

　　天天天天天，她的老脸以后在小顾面前还能往哪儿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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