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常修炼
10、日常修炼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19日
第10章：日常修炼
其实呢，作为一个当红偶像组合的成员，虽然才成年，但是毕竟也练习了这么久，红了这么几年，在各大官方都混了个好口碑，不是没有道理的。顾昕礼来的时候就没表明自己的明星身份，也没端偶像架子，只说自己临近高考所以需要补习。
而在一个既和蔼又严厉的老师面前，他的表现也的确谦逊得体，毕恭毕敬又从容不迫。教书二十余年的杨歆妈妈阅学生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伙子不仅长了一副好皮相，更难能可贵的是知书达理、性格沉稳、虚心受教、懂得感恩。美中不足也许就是他有些太过礼貌了，话也有些少。这样一来，便会让人感觉有点疏离。
不过，听了女儿的描述，杨妈妈也明白了几分。做一个少年偶像得顶着多大的压力，说得越多越容易被有心人士加以利用和评判，再加上既定的“高冷形象”，他现在这样礼数周全就是最妥帖的表现。
只是，兢兢业业地走了这么久，他也很不容易吧，杨妈妈想着有些心疼。作为一个老师，尽责地关爱每一个学生是她一贯的教学原则。对于顾昕礼，她也没有打算特别对待。只是在接下来的几节课里，也许受女儿的影响爱屋及乌，对他算是多了一份照顾。譬如第一次补习结束后，她顺口让顾昕礼留下一起吃饭。对方很礼貌地拒绝了，她便也不再虚邀，只是适时给他添水、或者问问他是否要吃冰箱里女儿囤着的冰激凌之类。
至于杨歆对顾昕礼溢于言表的喜爱，杨妈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帮助，也不加以制止。毕竟这种对于小明星的崇拜，只要别太夸张的话，她也尊重女儿的喜好。而且，就算杨歆真的对顾昕礼怀有超越粉丝对偶像的倾慕之情，还有三岁的年龄差距和身份的巨大差异摆在那里，她从没想过两人真的会有什么发展可能。
此时的杨妈妈、夏老师，倒是忽略了这世上还有句颇为经典的话，叫做“一切皆有可能”。
* * *
杨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似乎从今年生日那天起就开始一点点改变。原本她和小顾毫不搭界的人生，居然就这样开始交汇，而且停不下来。
巨大的惊喜之下，杨歆没有轻易被冲昏头脑。她想，自己要更加努力才行，生活给予了她这么棒的机遇，她也得努力回报世界和自己的人生才对得起这一切嘛。
于是，和严笙相约的舞蹈课，她去得更勤快了，甚至连严笙因为要实习没空去的时段，她但凡有空也都会去。瑞初会员课除了爵士舞之外，还有不少别的课程，杨歆都去尝试了，最后定下来，只要她觉得自己吃多了或者当天很有空，就会在爵士舞之前或者之后再加一节瑜伽或者民族舞课程。
那时的杨歆还不知道，事实上她何其有幸，和小顾选在了同一家舞社练舞。
小顾是在杨家上第一节课时看到了挂在阳台上的瑞遥舞社基本款社员服。只不过，他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也不能确认这个家里谁在学舞蹈，更不能确定两人是不是在同一家舞社学习——虽然他常去的确实是离杨歆家最近的分店。
除了社员服，其实小顾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摊在一边的一盒毛笔、沙发上的兔子公仔、以及随意占据了茶柜顶端大部分位置的奖杯奖牌……当然，同样不能确认是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奖杯，他只是稍微多留意了一下罢了。
然而，有些事情的发展真的会让人渐渐形成一种惯性。比方说，那天“德尔塔夫斯基”在“星光暖杨”主页上看到她带爸爸妈妈去看电影途中有幸练了一下口语，便顺手点了赞；再比方说，今天顾昕礼在舞社的训练结束后，路过瑞初课堂，就“不经意”地听到里面响起了老师的调侃声：“杨歆！注意管理好你的面部表情，还有你头上倔强的呆毛，大家跳这个舞要很魅很帅的，看到你我差点一秒钟出戏！”
与此同时，杨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却在心里小声反驳着：“这种顽皮的头发也不是我能管得住的啊，再说了，我头上的呆毛还是昕哥同款呢！他跳舞就照样那么帅……算了，提起来就心塞，我真是没有舞蹈细胞，跳起舞来全身僵硬，一点也不酷。表情这个……确实需要多注意多练习了。”
虽然小顾没有听到杨歆的心声，却听到了她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在书法铺子那里留下的印象比较特别，小顾对这个名字还是有点熟悉的，所以，他就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靠在后门外朝里看去：
才练完一段舞，大家已经开始跟着老师做放松活动。
深呼吸，弯腰，拉韧带。
“头再向下，踮起脚尖。对，坚持住，可以的话把手放在脚上。”老师下达了进一步指令。
“手放在脚上？！”直接忽略了前面四个字的前提条件，在最后一排踮着脚已经摇摇欲坠的杨歆很有些疑惑，但是现在抬头去看老师的示范动作的话就没法维持踮脚了。她想了想，一咬牙一闭眼手就离地了，结果一秒钟就摔了个屁墩儿着地。再看看大家都安然无恙的样子，她忽然扑哧一笑，自己被自己逗乐了。
一旁的严笙看过来也忍不住笑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嘿嘿。”杨歆对严笙递去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摸摸鼻子又爬了起来，这下老实了，学着一部分人的样子双手撑着地，果然稳多了。
“还好还好，最后一排，没什么人注意到。”杨歆自我安慰，殊不知以上傻样早已被后门外的小顾看了个全。
如果此时杨歆站在小顾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说：“师姐，这次看到你总算不是在吃东西了，不过，你的协调性好像不是很好。”
当然，正在专心上课的杨歆是不会突然出现在后门的，而站在后门不自觉蕴了满眼笑意的顾昕礼也深知他这片刻的停留已经足够久了。于是，门内的人继续认真地跟着老师练舞，门外的人压低了帽檐，遮起眼底的一缕笑，快步走下楼梯回家去了。
杨歆和严笙跳舞结束之后，倒是意外地碰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阿歆你看，那个是不是上次和我们一起玩密室逃脱的女生？就是伤了手的那位。”先注意到的严笙拉了杨歆的手臂指给她看。
“啊？”杨歆刚摘下眼镜，连忙朝严笙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模模糊糊看出一个轮廓。她苦笑：“阿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清的嘛。你等一等，我再戴个眼镜看看。”
还没等她重新戴上眼镜，对方小姑娘倒是注意到了她们，主动走过来打了招呼：“Hi，你们也在这里学舞呀？”
此时总算看清楚小姑娘脸的杨歆却还是有些迷茫——毕竟她本身就有些脸盲，对不太熟悉的人一开始是真的是记不住脸的。杨歆的目光转向小姑娘的手指，想借助这个办法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真巧，你也是啊！”严笙已经回答了小姑娘，杨歆便也不再犹豫，抬头向她问好：“你好，你的手好了吗？话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不用担心，手早就好啦。我叫阮濛，阮玲玉的阮，细雨濛濛的濛。你们呢？”
“她叫严笙，鼓瑟吹笙的笙；我叫杨歆，左边是音乐的音，右边是亏欠的欠。”杨歆也报上了姓名，同时在心里称赞：“软萌，好萌的名字呀！”
三个人在大厅里聊了聊，杨歆和严笙这才得知，阮濛的确比她们小，还小了不少，今年才读高一。不过人家可是有多年舞龄的，现在已经是“遥之精品班”的一员了。
要进入精品班，不仅需要从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一路历练，还得经历季度考核。由此可见，阮濛的舞艺应当是十分了得的。
“哟，两位小姑娘交到朋友啦？这么快就认识我们家阮濛小师姐啦？！不错嘛不错嘛，多多努力嘿！哼哼哈嘿！”前台那位热情的小伙子又出现在三人身边，这次还是自带音效的，严笙一阵头大，连忙和阮濛交换了联系方式，拉着杨歆匆匆告了别。
只是临别时，看到杨歆手机屏幕的阮濛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又让杨歆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
她说：“你喜欢顾昕礼呀？你是知道他在这里学舞才来的吗？”
当时杨歆的反应可是让阮濛笑了好一会儿：她先是完全呆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接着又猛地摇头，最后才振振有词地回答：“我，我只是路人粉啦！而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私生嗷嗷嗷……”
“知道啦，byebye！”阮濛挥挥手和她们告别，杨歆按捺不住地又喜又惊：小顾真的就在这里学舞吗？她和小顾继同款呆毛单边酒窝书法技能之后又要get同款舞社了吗？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只不过自己的舞蹈这么差劲，要是不小心被小顾看到了，岂不是很丢脸，会被嫌弃的吧……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碰见的好，太丢脸了。
“哎对了阿歆，上次你说的那位‘很严肃的小学弟’这两天没声音了？”在送杨歆到车站的路上，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严笙忽然开口问她。
“唉，别提了，”杨歆想到这个就头大，“你知道吗，我那个大师兄，就是以前我学过一阵子武术的时候班上的大师兄，他肯定是在背后怂恿了人家半天，所以现在那个顾念恩小学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邪，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要来我们大学旁边的那个中学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也挺好的嘛！”严笙安慰她：“本来就有很多人想要去新加坡的吧，那里的教学质量也不错，现在有你给他出主意，考上的几率应该不小吧，你上次说他成绩很好来着。”
“我知道，但是总觉得……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有点……”杨歆自己纠结了一番，索性朝着天空伸了个懒腰：“不管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 * *
同一片天空下，顾小学弟此时则已经开始踌躇满志地准备起三号交流项目的申请事宜来。
不得不说，他严肃起来看着还挺煞有介事的样子。精致的侧脸，稚嫩中隐约能看到帅气的轮廓。大概，也有血缘这种神奇的成分在发挥作用吧。
虽然年纪还算是个小孩子，但顾念恩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如今这个三号交流计划，也是他自己十分坚定地想要参加的。起先提出的时候，家里人都有些惊讶，顾妈妈更是十分舍不得。不过他很快说动了家人，也得到了一些理解与支持。
也要感谢自己的大师弟、以及他介绍认识的歆歆学姐。学姐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和他差了好多岁，但还是耐心地解答了他的很多问题。学姐讲话的声音也是柔柔软软，甜甜的很好听。
因为认识了这个在新加坡的学姐，顾念恩表示，他本来就不怕出国留学，现在更不会担忧害怕了。
杨歆不会知道，自己的形象拜这位顾小学弟所赐，在他以及他们全家人的心中，都俨然成了一个高大而神圣的存在。
——当然，也是因为顾小弟时时把她挂在嘴边，顾家人有时候也会犯嘀咕在心里吐槽她两句。
就这样，虽然素未谋面，杨歆却已经在顾氏父母的心中狠狠地刷了一番存在感。
至于这存在感是好是坏嘛……
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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