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桌上课
书名：论路人粉的自我修养
作者：执绎
首发时间：月20日
第11章：同桌上课
“杨杨，我们去唱歌吧！”这天，袁珑奕突然在她们三个人的群聊中提议道。
袁珑奕、尹希珺和杨歆三人因为中学时代一同被公派出国留学而相识，已经相伴近六载。虽然平日里，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袁珑奕对外形象一向是“高冷御姐范”，一头褐色大波浪卷发的尹希珺则更显“霸气率性”，与看起来“乖巧可爱”还喜欢折腾发型的杨歆画风很不相同，但她们三个人相处时都很放得开，也意外地合拍。在很久之前有一次突发奇想，她们商量着自创成立了一个组合，叫做Y^3。要问为什么叫Y^3嘛，其实原因也很直白——毕竟三个人姓氏首字母都是Y嘛！平日里，她们也习惯以对方的姓为昵称，互相唤作“袁袁”、“杨杨”和“阿尹”。
“好啊好啊！袁袁，难得哦！”尹希珺很快积极响应。
“好啊！我还想去吃最近水城新鲜上市的枫镇大肉面！超有名的我还没吃过呢！以前都没怎么注意到。”杨歆提起唱歌本就很喜欢，再想到这令人垂涎的大肉面，打字的时候就激动了。另外两人隔着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
“走起走起，姐姐带你去吃！”尹希珺豪气地连发了两个表情。
“什么时候呢？”袁珑奕又发问：“我最近应该都还比较有空，被那个可恶的编程快折磨疯了，急需放飞一下自我。”
“明天就走怎么样？”尹希珺迫不及待。
“啊？不好意思嗷明天不行呢。”杨歆连忙表示：“后天可以！”
“那就后天吧！”三个人定了时间和见面地点，又聊了几句才道别。杨歆松了一口气，明天可是顾昕礼第二次到访的重要日子，她可不能再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了。而且，她现在必须得马上将家里收拾干净再布置一番！
说干就干，杨歆先从她房间开始了大规模的整理，场面可谓热火朝天。放假休息在家的杨妈妈看到平时有些懒散的杨歆忽然勤快起来，颇有些诧异：“歆歆，怎么今天这么乖想起来要整理房间啦？！”她惊讶过后又满脸欣慰地想到了解释，便接着自言自语：“到底是大了。”
已经满头大汗的杨歆从一堆东西中探头出来，理所当然地回答：“明天家里不是有客人来嘛，当然要打扫一下，而且我正好也理理东西。”
“客人又不会来你房间。”杨妈妈疑惑。
“对哦！”杨歆一拍脑门，“好像是这个道理。”
再转念一想，不过，万一呢，被看到混乱的房间的话岂不是很不好！她顿了一顿，又开始整理：“没关系，攘外必先安内，我先把自己房间清一清！”
“春秋时期，面对外部戎狄侵扰，内部王室衰微、诸侯相争，齐桓公提出口号‘尊王攘夷’，先‘安内’以‘尊王’，而后才能‘攘外’。
西汉时期，汉景帝的老师晁错力主削藩‘攘夷必先安内’，说服汉景帝继续和匈奴和亲，同时鼓励农耕、致力本业和守边备塞，为武帝对匈奴动武、解决边患创造了条件。
北宋初年，面对国内未平和辽国威胁，宰相赵普在给宋太宗的折子中说‘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南宋时，面对金国入侵、农民起义、兵乱、匪患，名将岳飞在进讨由乱兵啸聚为匪的曹成所部时上书宋高宗：‘臣窃惟内寇不除，何以攘外’。
明朝中前期，面对蒙古瓦剌人的进扰，名臣于谦在《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疏》提到：‘臣等看议得，强兵以足食为本，攘外以安内为先。’”
杨歆妈妈不紧不慢地说完这一段，才对杨歆评价道：“你方才的用语，不妥、不妥。”
“妈妈，我觉得您都可以兼职历史老师啦！”杨歆认命地夸赞了一句，却听得她妈妈又补充了后半句话：“这样吧，明天的课干脆你来旁听，和顾昕礼一起得了，反正你也没上过国内高中的语文课嘛。”再说了，反正女儿这么喜欢那个小顾，难得又是正好回家碰上，她这个做妈妈的也可以适当做个顺水人情~瞧瞧女儿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了解女儿性格的她知道，这样一来，杨歆一定会很认真地学习高中语文的——当然，这些话，她就不打算明说了。
“好啊好啊！”杨歆一下子兴奋了，这么说来还可以弥补年龄差的遗憾，过过两人是同学的瘾！除了老师是妈妈有一点出戏之外……
兴奋之余，杨歆除了舞蹈课的一个小时和路程中的半个小时，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打扫卫生中去。而成效也是颇为显著，杨爸爸回家时候耳目一新：“哇！我们家这是要迎接哪位贵客呢？还是要拍照卖房子了？怎么整理得这么干净啊！墙上还贴了什么花？”
“没有啊，我今天心情好，力气没处使，就顺手理了理，把之前淘来的墙画也贴上了。这样我们住着不是更温馨嘛！”杨歆很自然地说着，又打量了一番，嗯，不错！看起来心情也会变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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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歆早早地起了床，给全家准备早餐——烤面包布丁。家里有个小烤箱，简易的美食她还是会鼓捣一些的。
开着烤箱预热的同时，她将一整方吐司对半切开，挖去中间部分切成小方块在调好的鸡蛋液中浸泡一会儿，同时在制作好的吐司容器底部铺上一层芝士，然后将蛋液裹着的小块吐司整齐地码放回大吐司中。做完这一切，烤箱也热得差不多了，正好能将两个吐司盒子放进去烤上。
再炖上米粥、一会儿等全家起床了之后热上牛奶，杨歆喜滋滋地想：这样在家里的生活，就算没有顾昕礼，也真是一种享受！
不过，有了顾昕礼，就更美好啦！
小顾今天上午九点来，杨歆八点钟唤醒了爸爸妈妈，此时阵阵香气也已透过烤箱门弥漫至房间各处，激活了全家的嗅觉和味蕾。杨爸爸早已按捺不住，加快了洗漱节奏，不一会儿就坐到了餐桌前。
“不错嘛歆歆，现在很自觉，昨天打扫卫生，今天准备早饭，成大姑娘了！”杨妈妈看着自家女儿在厨房的身影，再望望温馨的客厅，满脸欣慰。欣慰的同时，她也嗅出了一丝背后的原因——看来，以后要多请小顾来家里，这样他们都不用负责洗衣做饭这些家务事了。
“人家还小嘛，今年才，杉~睡~呢！还需要爹地妈咪照顾的哟~”杨歆习惯性地向妈妈撒了个娇，做个鬼脸，戴上隔热手套将面包布丁从烤箱里拿出来。金黄微焦的面包丁散发着明快的暖意，浓郁的蛋奶香气瞬间席卷了她感官。
“得得，又原形毕露了。”杨歆妈妈无奈又宠溺地作势叹了口气。
杨爸爸吸吸鼻子，还没吃上早饭就十分满足的模样：“哇，女儿在家就是好，有福享了！”
杨歆将烤盘垫着厚桌布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呀？”
“‘歆’式面包布丁！”杨歆拿来叉子分给大家，然后自己先戳了一小块面包丁提起一卷，观察了一下底层芝士的拔丝程度以及吐司盒内部的烘焙程度，发现完成度还不错。她将裹着芝士的面包丁递到了妈妈面前，献宝似的注视着妈妈品尝自己的作品。
“不错不错，很香！”
“嘿小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学的新玩意儿，不过味道是不错的！”
“多吃点！我烤了两份呢！”杨歆连忙适时地将两份面包布丁分别推到了爸爸妈妈面前，然后狡黠一笑：“那我等会儿不洗碗咯~”
“我洗我洗！”杨爸爸连忙接了话头：“正好今天可以晚些去单位，等会儿还能一睹你那位偶像的风采！”
“谢谢爸爸！爸爸最帅了！”
杨歆也顾不上先吃饭，连忙继续完成她最后的一份作品——刚才她“故意”多准备了一些材料，打算单独烤两份布丁。
“一会儿冷藏着，等小顾来了可以给他消暑！”杨歆默默地思量着，特意将布丁液多过滤了两遍，以保证口感更加细腻。
* * *
九点整，杨歆家的门铃声响起，顾昕礼准时到了。
杨爸爸前去开门，而杨歆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着自己昨天折腾出来的“一团烂摊子”——因为把房间搅了个天翻地覆，后来杨歆盘算了一下实在是来不及理房间了，只能将房门一关，先把客厅理整洁。今天早上，她又忙着做早饭，现在才有时间来打扫自己的战场。
一旦真的投入了进去，杨歆完全忘记了时间，为了鼓舞斗志，她还开着音乐外放，根本没有听见门铃声。
“您好，请问夏老师在吗？”顾昕礼朝杨爸爸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我是来找她补课的顾昕礼。”
“小顾是吧？请进请进，夏老师在书房马上就出来。”杨爸爸将顾昕礼迎进门，与此同时，杨歆妈妈也已经保存了手边的备课文件走到厨房，给小顾和自己各倒了杯水。
“您是……杨老师？”顾昕礼依旧保持着人前彬彬有礼的形象，根据推测说出的问句已有了八分把握。
“哎呀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叔叔就好了！”杨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然后颇为赏识地拍拍小顾的肩：“小伙子不错，好好学，叔叔准备上班去了。”
“谢谢，那叔叔再见。”顾昕礼一笑，左边的酒窝又露了出来。
“顾昕礼啊，坐吧。”杨歆妈妈来到收拾干净的饭桌前，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教学资料，她刚准备开始，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快要准备出门的杨爸爸说了一句：“你去看看歆歆在房间里鼓捣什么，顺便跟她说我的课已经开始了，她答应了要来旁听学习的。”
闻言，小顾不动声色地朝那间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上次来的时候，这门是敞开的，可以看到门里面一口纯白的衣橱和床头柜一角的小熊和布娃娃；衣橱是贴壁式的，侧面正对着门，橱侧挂着装裱起来的一小幅国画，是一枝浅紫色葡萄藤下有一只仰头看的灰色小鸡。因为很有趣，跟房间看起来也配，顾昕礼留意了一下落款，上书“闲味歆笔”。
很明显，这应该就是杨歆的房间了。而当下，紧闭的房门里还飘出了熟悉的轻快旋律，正是Delta组合的主打歌。除了房门的改变，他也注意到，整个客厅似乎都有了些不太一样的氛围。不过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收回目光，将自己的作业拿出来。杨爸爸已经敲开了杨歆的房门：“歆歆，妈妈要开始上课了，你来不来听？——你怎么搞得这个样子？！”
顾昕礼表示，这儿的环境似乎有点让人容易分神。
“啊啊啊！我马上来！”杨歆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熟悉的旋律戛然而止，然后就是一阵急促小跑的声音。杨妈妈和顾昕礼忍不住同时转头，视线定格在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杨歆身上。
她扎着双马尾，头上贴着刘海贴，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纸盒，一出房门就反手将门带上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妈妈：“嘿嘿，昕哥、妈妈……那个，放毛笔的盒子寿终正寝了，我打算换一个。你们别等我，我洗洗手，马上来！”她将手里的纸盒扬了扬向妈妈示意，然后扔了纸盒，三两步走到盥洗台边。
不经意间望向镜子，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都忘了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装束了，还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了小顾面前，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清理了半天，本想留给小顾一个好印象的，没想到现在，不仅给人一种房间更乱的错觉，刚才为了方便整理随手扎的发型更是直接形象毁灭啊！！
化悲愤为力量，杨歆连忙扯下皮筋，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凌乱的发型重新梳好，然后乖乖搬着小凳子坐在了妈妈身边、小顾的对面。见他们都在等她，杨歆十分惭愧：“对不起，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是这样的，我女儿没有经历过国内的高中课程，所以我想让她在一边旁听，你不介意吧？”杨妈妈一本正经地问顾昕礼。
“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我就在一旁静静地打酱油！”杨歆连忙举双手表示。
顾昕礼摇摇头：“不介意。”
杨歆幸福得快要忘了自己在干嘛。
“你的笔呢？纸呢？不打算记一些什么？以为听评书呢？”杨歆妈妈望了望自家女儿桌前空空如也，有些哭笑不得。
“笔记本！”杨歆从身后拿出一本牛皮纸本子，然后四下打量：“妈妈，你有笔吗？能不能借我一枝呀。”
看了看夏老师似乎也只有一只橙笔，顾昕礼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另外一只黑笔递过去：“我借你吧。”
“嗷？谢谢谢谢你！”杨歆感激又激动地接过去，然后很没骨气地撇过脸不敢和小顾对视：“妈妈，噢不夏老师，我们快开始吧！”
所以，她没有听见小顾接下来低声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不用打酱油，会太咸（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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