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东方启白静静的看着她的侧脸，那泪滴一串串滑落，如同断了的珠帘。她的心在颤抖，不停的撕碎，拼凑，再撕碎，再拼凑，直到体无完肤，再也拼凑不起来……
“既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吧。”
东方风情已再斟了两杯酒，仰头饮下自己的，火辣的酒水一路灼烧，好像这样，就能好过一点。
东方启白沉默着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饮酒。
一杯，两杯，三杯……
一只修长绝美的手，按住了她。
“喝多了，怎么洞房？”
东方启白凝望着那只手，这曾给她洗澡，给她擦伤，喂她吃饭，教她写字……也被她一次次任性握紧的手。
她很想，再握一次。
那只手在颤抖，传递着主人不平静的心。可它，并没有抽回……
东方启白捧着她的手，深深的吻了下去，借着微醺的醉意，一遍遍吻着。渐渐的，眼角落了泪，越来越多……
东方启白像个孩子，痛哭流涕，死死抓着那只手，生怕一松懈，就再也抓不住了……
东方风情温柔的看着她，左手捧着她的脸，那无数次忆起，熟悉无比的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让她心痛。
“要成家了，干嘛要哭？她不好吗？”
东方启白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那就高高兴兴的把她娶了，一生一世的爱护她。她很精明，也很傻，提防谁就会滴水不穿，爱谁，就会付出一切。她……”
“风情！别说了……”东方启白内心的挣扎和愧疚，仿佛一把镰刀，狠狠的扎进心里，鲜血淋漓。
东方风情真的不再说了，只是捧着她的脸，笑着，落泪，然后手指一点点摩挲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好像一件珍宝就要离开自己，要把她永远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寸容颜，每一道影子，每一分记忆，她要深深，深深的刻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风情，你爱我，对不对？”
东方风情的手指不动了，她定定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四目相对，东方启白从那里面读懂了许多，也许就是自己一直傻，并非一直暗恋、单恋，这个女人，原来也一直，那么的爱她……
“可是，为什么……”
东方风情，抽手，起身，背对她。
她无法说出口，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曾经一度将她逼疯，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最最不能告诉这个人！
她有她的幸福，自己已嫁做人妇，就让一切，永远永远尘封起来，直到她死，埋藏在大地中，永不见光吧。
东方启白的怀抱紧贴上来，东方风情颤抖着，情难自已。她差一点就要说出口，把一切都告诉她，可她……怎么能啊！
转过身，两人鼻息可闻，呼出的气息拍打在彼此面颊。如此近的距离，如此迷蒙的情意。
东方风情很想就这样吻下去，不顾一切，哪怕飞蛾扑火！凑上去的唇，最终还是没有继续……
东方风情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要你，好好待她……”
东方风情知道，一旦她把爱意说出口，这个人，就会做出让全世界觉得荒唐的事情。
她会带着自己离开这里，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她永远那么冲动，任性，不计后果，可自己，爱的不就是她的那种疯狂，那种无畏，那种纵然全天下都辜负，也不会辜负自己的那份赤诚吗？
她很想陪她疯一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她不能。
万种相思愁肠，只能化作这一抱，在冷风中，相忘……
…………
东方启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东方风情哀伤的脸，一路被拉着，谢客，拜堂，招待，耳朵嗡嗡作响，仿佛生在另一个世界。
楚礼早喝的不省人事了，倒之前还特意拉着双儿，一遍遍嘱咐她，千万要在明早，早些叫他们起床。吓得双儿三魂出窍，要是他再胡言乱语多说几句，在主子大婚当日坏了姐姐的名节，那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好在这位天子不胜酒力，过一会儿就倒了。双儿心力交瘁，也快倒了。
皇后尹风情半醉而来，架着皇上离开，这位平素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大美人皇后，竟然架着皇上健步如飞，闪瞎了双儿的眼。
这个世界怎么了？
双儿狠狠灌了一口酒，然后，倒了。
东方启白被一群宫中女教习一番连哄带炸的普及“经验”，神色木然，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脑子乱嗡嗡的，只想快点逃开。
在东方启白乖巧的无数次点头后，终于结束，推进了洞房。
火红的大床上，楚璇双手互相扣着，虽然正襟危坐，可那紧张怎么都停不下来。
虽然……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还不止一次……但今日才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女儿家的心思，总是那么复杂，有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欣喜。
同时也担心着，成了婚会不会不一样？他会不会再对自己千依百顺？
这段日子像梦一样，即使大部分时间她都躺在床上，浑身难受，可心里是幸福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踏实而温暖。
她已经习惯了东方启白的温柔、溺爱、千依百顺，她爱他的才华，他的俊朗，他的风度，他的……坏。
他是自己的命中之人，从梦里走出的谪仙，她要一生一世，永远永远的守护住这份幸福，把自己的一切，最珍视的一切，都给他……
门开，又关上。
东方启白望向带着大红盖头的妻子，犹豫着，始终踏不出一步。
夜已深，楚璇的双手已被大力气弄的发白，她的紧张忐忑，就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为什么，他还不过来，掀起她的盖头？
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不要自己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前些日子让他受累，心里觉得委屈了？
楚璇急得想哭，却又不敢哭。
“我要你，好好待她……”
东方启白猛然惊醒，原来已身在洞房。楚璇焦虑的小动作映入眼帘，她有些不忍。
快步走过去，拉开她的手，一点点揭开盖头，里面的楚璇，泪汪汪的大眼睛，正有些惊喜的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她的那一眼，东方启白焦躁的心突然就静了。
执起酒杯，相互交错。
饮了交杯酒，东方启白帮她褪去衣衫、头饰。
长发如瀑，已及腰间。东方启白抚摸着，一路向下，衣衫尽落，楚璇动人的酮体一览无遗。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东方启白还是被惊艳到了。
同为女子，她并非中原人，骨骼宽大，身材高大，而且双胸贫瘠，简直没有一处女人味，若不是身上的体香和一些女人部位，她怕是真要怀疑性别了。
而楚璇不同。长期习武，身材紧致，发育的格外好。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她都那么出彩。
东方启白攀上她的胸，圆润饱满，挺拔俏丽。
“驸马……”
楚璇身子有点软，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服侍你就寝……”
说着，就要解东方启白的衣服。
东方启白自然不可能让她亲自帮自己脱衣服，咬了咬她的耳垂，道：“今日，本驸马服侍公主。”
天旋地转，楚璇被他拦腰抱起，灯火熄灭，帷幕落下，她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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