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现
周一的早晨，阳光正好。
谭昭今天起床的时候磨蹭了一会，出门时间晚了，此刻不得不小跑着向教学楼的楼梯走去，紧赶慢赶，总算在迟到前赶到了班里。
来到座位前，谭昭微微喘着粗气，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书包把昨天的作业翻出来。
同桌兼好友孙苗看着谭昭这一番手忙脚乱的动作，说:“真是羡慕你，家离得近，每天都能卡点到学校。”
谭昭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叼在嘴边，听到孙苗的感叹，头也不抬地说：“说到离学校近，你这个住校的才是最近的好不好。哪像我，每天都得玩百米冲刺。”
孙苗唉声叹气：“平时还好啦，但今天不是周一吗，我得搭我爸的车来学校。怕路上堵车，我五点半就起来了，住宿舍的时候我七点钟起来也没事的。”
谭昭还想打趣她一句，可惜班主任大踏步地走进了教室，就住口了。
班主任教的科目是语文，第一节正是他的课。早读的内容就是背诵本学期要考的古诗文。班里零零乱乱地响起了背诵古文的声音。
混乱的背景音掩饰下，正适合走神。谭昭把脸藏在书本后，思维早已跑远。她琢磨着，课间的时候，可以去几个带“3”的目标区域看看，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谭昭所在的班里学号有3的都是男生，可以忽略；现在才刚开学，谭昭哪个高一的新生都不认识，也可以忽略；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在顶层，课间时间短不方便过去，那就午休的时间再去。至于高二的3班，倒可以下课后逛逛。
高二年级一共有9个班，按照数字顺序，在教学楼3层的走廊两侧穿插排列。谭昭在5班，3班就在谭昭的隔壁。
周一周二两天的课间休息时间，谭昭没事就在目标区域闲逛。两天下来，她在学校里毫无收获，晚上用水晶球占卜也没有什么新进展，但谭昭毫不气馁，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已经非常接近了。
第三天中午，谭昭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餐盒里软塌塌的菜。她今天比较倒霉，头疼发作加上生理期，难受得撑不下去了。
谭昭摇了摇身边孙苗的胳膊问道：“你今天还去宿舍午睡吗？”
“不去，我要写作业，今天的作业太多了，怎么了？”孙苗正在飞快地扒饭，头也不抬的说。
谭昭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犹犹豫豫地说：“我的头又开始疼了，难受得厉害，能去你宿舍歇会儿吗？”
“好啊，我把宿舍钥匙给你。”孙苗爽快地答应了，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把钥匙。” 转身时孙苗看了眼谭昭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之前没去医院看过吗？这么久了还这么严重？”
谭昭当然知道头疼是什么原因，此刻只能含糊地说：“估计是太累了，这两天我正好大姨妈。”
孙苗心领神会，同情地“哦”了一声。
拿到了孙苗宿舍房间的钥匙，谭昭溜进了学生宿舍。
学校的宿舍里都是上下铺，谭昭捂着肚子，感觉小腹处一阵阵的抽痛，在孙苗所在的下铺床上蜷缩成一团，。
“真是要了命了，乌鸦说话一点准数也没有，不是说我都快好了。结果头疼又犯了。”谭昭心里非常怨念。
闭上眼睛，谭昭准备小睡一会，反正上课前十分钟会有铃声提醒，她不担心会睡过头。结果美梦没做多久，就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一阵喧闹，谭昭只能痛苦地睁开眼睛。
学生宿舍当然不能指望有多好的隔音效果，隔壁女生吵架的话语清楚地传入谭昭耳中。
“不是你还有谁，屋子里就没别人了。” 声音越来越大，有人似乎把房间的门给推开了，吵架声在走道里回荡。。
“偷了别人钱包还不认，要不要脸啊你。”一个声音尖利的女生叫骂着，嘴里不是很干净。被指责的女生则边哭边辩解。
这个哭声怎么听怎么耳熟。谭昭精神一振，起身凑到房间门口。
“张亚柔，别装了，成天一副受人欺负的样子，搞得我们像是怎么你似的。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套！”声音尖利的女生大叫着。有人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
名字是张亚柔的女生一直在试图辩解，但声音太小了，谭昭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当然，谭昭也不在乎她说什么。又不知道前因后果，这时候就同情对方，未免有点同情心泛滥了。
谭昭只为找到答案而感到高兴。这个张亚柔，谭昭记得就是高二3班的。从占卜的那天晚上算起，到今天正好是第三天。正好印证了水晶球里数字“3”的提示
看来我的占卜结果还是蛮准确的，谭昭乐滋滋地想，很高兴自己开发出一项有用的新能力。
在这之后，谭昭就把张亚柔当成了占卜练手的对象，熟悉了之后，她发现这个人，为人有点一言难尽。
性格胆小，懦弱，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被冤枉了也不会解释，就会在那里哭，这个性子当然不讨人喜欢，她在学校里完全交不到朋友，被人冤枉了也没人替她说话。
那次偷钱包的事件，最终因为没有证据，金额也不大，被赶来的生活老师给压了下去，没有传开，但是张亚柔还是被逼得搬离了宿舍，转为走读生。
谭昭后来占卜过失物所在，发现在同寝室另一个女生的手里。
为了提醒张亚柔小心身边的小人，也为了验证占卜的结果，谭昭努力创造了几次与她说话的机会，结果发现这个姑娘连跟人对话时直视对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谭昭积了一肚子的槽想吐，又没办法跟学校里的人说，只能在乌鸦过来的时候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我从来没见过活得这么丧气的人，挨了骂不言语，受人冤枉了只会哭。”
“呵。”乌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想要帮她出气？”
谭昭烦躁地在原地转圈圈：“倒也不是，她又不是我朋友，估计她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必要帮她出气，活得这么窝囊，看着就令人心烦，但……
”
谭昭也说不出来想干什么，张亚柔还算得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欺负她的人，更是令人作呕了。
真想教训教训他们啊，可惜作为一个神棍，我什么都做不了，谭昭丧气地想，
乌鸦望着谭昭低垂的眼帘，火焰般的眼睛里闪过莫名的亮光。
“算了，不多想了，还是做正事吧。”谭昭决定把这个事情暂时抛在脑后，把水晶球挪到了自己的眼前。
乌鸦点点头：“还是那句话，事先想好问题，再发动能力。小心精神力耗费过度。”
“记得，记得。”谭昭笑着说，锻炼了大半年的时间，她已经开始尝试不借助咒文直接占卜了。
这样的难度要大不少，为了防止精神力枯竭的惨剧出现，在乌鸦的看护和指导下，谭昭十来天才尝试一次这么做。
今天谭昭准备的问题是班主任的康复日期。可怜的班主任老师两周前没站稳从教学楼的楼梯上滚了下来，右腿骨折了，目前正在家修养。
身边的人，最近发生的事情，问题指向明确，这就是乌鸦对谭昭准备用来占卜的问题的要求。
谭昭闭上眼睛，嘴里默念了几遍问题，左手摩挲着水晶球，大脑却难以平静下来，各种白天发生事情的回忆在脑海里乱窜。
张亚柔蜷缩成一团哀哀哭泣的身影在脑中闪回，手下的水晶球在这时突然发冷，谭昭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下坏菜了。
看来又得头疼几个月了，谭昭有些欲哭无泪，我的精神力还撑不住探知张亚柔的未来啊。
水晶球中的迷雾汇聚然后散去 ，一幅详实的画面出现在眼前。昏暗的房间，地上散乱的衣物，哭喊的少女，以及她身上起伏动作的男性。
谭昭没见过猪跑，但也知道猪能跑，自然知道眼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
画面的视角一变，由房间内俯视的视角，转为了床上挣扎的女孩的视角。谭昭在这一刹与哭喊的女孩共享视线。女孩身上动作着的男性的面孔狰狞而清晰，如同喜食血肉的野兽。
水晶球里的画面很快消散，谭昭感觉一阵疲惫感从头部向全身扩散，明白这是精神力使用不当的症状，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到椅子下面。
乌鸦不满的声音在谭昭耳畔响起：“占卜前又走神了？真是不长记性。”他没注意水晶球里的画面，以为谭昭只是单纯地难受而已。
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谭昭觉得自己像是刚完成了一场八百米考试，全身有种虚脱的感觉。
将汗湿的刘海拂到脑后，谭昭轻轻咬住嘴唇。
这是怎么了？乌鸦有点担心起来，一个检查身体状态的咒文就要抛出，被谭昭的话语打断了。
“我看见，或者说是预言到，张亚柔会被她的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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