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山市
顺利来到酒店房间，谭昭把房间门仔细关好，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设施，确定没有问题的时候，把刚才顺手打开的灯一盏盏关上，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灯，为房间投下淡淡的光辉。
做完这一切后，伊利亚穿墙而过，施施然地出现在谭昭面前。
谭昭正在找她的水晶球，都没顾上回头看他一眼。唐荣国的事件过去后，水晶球里面就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把谭昭吓得个半死。虽然伊利亚看过后说只要她不作死地再用它诅咒其他人就没有事情，但谭昭还是不敢冒险，最近都不怎么用它了。
从平原市出发前，谭昭怕水晶球在旅途中受到损伤，专门找了个结实的金属盒子装它。把水晶球放入盒子前，她先用柔软的布料把水晶球裹住，外面又包上五层气泡纸，剩下的空间则全部拿泡沫填满。这才敢打包带上飞机。飞行途中，放置水晶球的盒子全程被谭昭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搞得旁边座位的人不停地用某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谭昭当时没在意，后来反应过来，估计对方以为她手里捧着的是至亲的骨灰盒，所以态度才会如此谨慎。
不过水晶球在谭昭的心目中的珍惜程度，确实高于父母留下的任何一件遗物，想到去世的双亲，悲伤的神色爬上谭昭的脸庞。她把从箱子里取出的水晶球抱在怀里，用右手摩挲了几下光滑冰凉的表面。
“你要是害怕毁了它，就试着用别的东西代替吧。它的材质其实不适合做你能力发动的媒介，你只是习惯它了而已。房间里的玻璃的效果跟它也差不了哪去。”伊利亚冷不丁地说。
谭昭摇了摇头，没为伊利亚语气里对水晶球的不屑而感到生气：“你当我就没有想到过这点吗？我试过把水晶球换成其他东西过，都没有成功。大概是因为我跟它相处时间太长了吧，彼此间都习惯了。遇到你之前，我还总是怀疑自己，也许不是我自己有了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是父亲送给我的这个水晶球比较特别而已。”
“要是我母亲出事前，我能用其他东西预言的话，她未必逃不过那场车祸。”说到刚去世的妈妈，谭昭的语气有些自嘲。
“你自己不狠下心来，怎么可能成功。”伊利亚冷淡地说，火焰般的眼睛里透着嘲讽的神色。
谭昭说：“我知道。找到你的身体后，我会多加练习的。现在还是用它吧，要不我的能力基本就废掉了。不说它了，我今天从机场出来，看到你说的空间裂缝了。大得未免太吓人了吧？我怎么觉得比在我水晶球里看到的还要大上许多，这种情况反常吗？”
谭昭回忆起自己看到的场景。天空上横亘着的巨大的黑色裂缝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嘴，将要吞噬掉下面的重山市。而天穹之下匆匆行走的路人却对这一景象无动于衷。水晶球里看不明显，真站在重山市的地面上，抬头往天上看去，她才感到恐惧。
“不会有什么类似哥斯拉的怪兽从裂缝里冒出来吧。”她半是开玩笑也半是试探地问伊利亚。
伊利亚说：“空间通道虽然基本平定了下来，但要想到地球来，也得知道入口的空间坐标才行。空间通道在我世界的入口位于一处古代遗迹中，有能力找到的人不会太多。我来地球前为了以防万一把一件空间性质的法器带在了身上，用它可以暂时隐藏空间通道的出口。”
“这……，太好了。”谭昭直起身子，真诚地说，她可不希望有什么疯子过来把地球搞得一团糟。
谭昭跟伊利亚商量后，决定为了避免傀儡师留在重山市的傀儡发现什么异常，她先以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身份在重山市安顿下来，混入人群后再尝试办正事。
手头宽裕，谭昭准备在酒店里驻扎一段时间，一边找工作，一边慢慢地找环境合适的住处。投简历时，谭昭专挑行政等偏向于文职的基础岗位面试。因为学历还算拿的出手，面试的邀约还是有不少的。毕竟只是招实习生而已，面试的机会还是不难的。看伊利亚的情况，她估计自己要在平原市待上一段时间了，所以更倾向于选择能够提供转正机会的公司。
谭昭从行李箱里翻出了面试穿的衣服，用酒店的衣架挂好，防止褶皱，然后开始查起了第二天面试公司的资料。
…………
周四下午，蔚海大厦9层。
温霏霏努力抑制住已经侵袭到嘴角边上的哈欠，准备把最后一个面试的候选人叫进来。
本来这种实习生的面试，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但没想到今天的面试人选各种奇形怪状，她倒现在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候选人。招个实习生而已，有那么难吗。温霏霏纳闷着，还是行政岗位的实习生，要求也不高啊。
一个女孩走进了房间，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盘起，显得干净利落。上身是裁剪得体的衬衫，配着卡其色的裙子，脸上稍微化了点淡妆。
温霏霏挑剔地打量了两眼，第一印象还不错。衣着打扮虽然有些学生气，但胜在气质干净，看上去不像是惹事的样子。上一个被主任挑进来的咋咋呼呼的女生可让我受够了，还是安静点的比较好。她打量着面试人，绽放出一个的职业化微笑出来：“你好，请坐。”
温霏霏坐在小会议室靠里的座位上，低头浏览着桌子上谭昭的简历。背景音是谭昭的自我介绍：“我叫谭昭，毕业于平原市大学，专业是……”
照本宣科地问了几个问题，温霏霏感觉比较满意，就要问一些实质性的内容了。
“我看你家在平原市，也是在平原市读的大学，怎么会想到要到重山市发展呢？为什么不去一线城市？”温霏霏问道，注意观察谭昭的表情。
谭昭努力在自己脸上摆上最诚恳的表情，她基本每次面试都被问到这个问题，毕竟重山市不是一线城市，城市发展水平也和平原市差不多，一个平原市出生并留在当地读书的女生，特意来这边发展确实是有些奇怪。经过两周来的面试实战，谭昭已经准备好了几个忽悠面试官的回答了，挑了一个就说了出来：“我男朋友是重山市人，我们约好毕业后来他的城市发展。”
希望这个理由能糊弄住她。谭昭心里想着。鬼知道我的男朋友在哪。
是个正常的理由，逻辑通顺，看不到奇葩的地方。男朋友有可能分手，稳定性存疑，可毕竟只是招一个实习生，也无所谓了。如果真的能跟男朋友走到最后，可怜的孩子，为什么要选择远嫁，有你苦头吃的。温霏霏的思路开始跑偏，她准备结束这次面试了：“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谭昭直接了当：“我今年大四，看到贵公司在网站上写如果实习期表现好就有机会留用……”
“我们正缺人手，如果你实习期内表现合格，我们会在毕业后与你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温霏霏微笑着说。但是我头上有个多事的老女人，你如果能进来，还得看跟她的眼缘。她把这句话藏在心里。
“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谢谢！”谭昭礼貌地回应着。
温霏霏目送谭昭离开，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简历，准备跟办公室主任汇报录取的人选。
…………
温霏霏急匆匆往公司写字楼外走。
她跟男朋友约好中午在公司附近见面吃个饭，结果临走前被上司安排了个任务，因此出来的有些迟了。幸亏订好的餐厅离公司不远，温霏霏望着视线远处的餐厅招牌，心里松了一口气，被细高跟磨得要命的双脚也没那么疼了。
临进门前，温霏霏又拿出小化妆镜照了照脸，确定脸上的妆容无懈可击，才进入了餐厅。男友周慕齐已经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等着她了，他专注地看着菜单。温霏霏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男朋友对面落座。
“真对不起，我迟到了。你不知道我的上司有多讨厌，总是在休息前给我安排工作。”可能是见到男朋友心里高兴，温霏霏即使是抱怨也像是在撒娇。
周慕齐合上菜单，关切地望着女朋友：“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我点了三个你爱吃的菜，你看还想不想再加些甜品什么的。”周慕齐长得只能算是周正，但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有磁性。
温霏霏是个声控，被男朋友用这幅嗓音关切着，身上酥麻麻的，烦躁感早抛到脑后。
“没事没事，能见到你就好啦。”温霏霏说，心想：矜持，矜持，你们都交往两年了，再怎么花痴他的声音，也应该有点抵抗力了。
两个人愉快地交谈着，但聊着聊着，温霏霏发现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继续了，男朋友正望着左侧方的方向出神。温霏霏顺着周慕齐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某个面容姣好的侧脸。怒从心头起，她把手中的筷子倒转，用没沾菜的那头怒敲男朋友的手。
“啪。”左手出现了一道红痕，周慕齐吃痛，把视线转向女朋友，看到了温霏霏怒气冲冲的脸。
“看漂亮小姑娘看得入了迷啊。”温霏霏嘴角的笑冷得像冰块。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那个姑娘长得跟你有点像，所以才多看了她两眼。”周慕齐温言解释道，目光坦荡地看着女朋友。
温霏霏孤疑地看过去。白色衬衫，头发盘起，下身卡其色裙子，打量了一会，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我上午面试的实习生吗？她哪里跟我长得像了？我记得她叫谭，谭什么来着？”她觉得男朋友明显是在瞎说，心中的小火苗刷地就窜起来了。
周慕齐放柔声音，安抚女朋友：“你忘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打扮跟她一模一样。”
温霏霏迟疑了。她认识周慕齐的时候刚毕业，还有点把握不住职场着装准则，喜欢穿衬衫搭一切，确实是有可能。
周慕齐又加了一把火：“我觉得你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最漂亮了。”
温霏霏的脸红了，她扯了扯刚烫了不久的卷发，决定明天就换个发型。
与他们隔着三四米的座位上，谭昭专心地享受美食，对身后的议论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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