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周杨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以至于打球的时候谢晓问王一乐，“他一直傻笑啥呢？”
“不知道，自行上午被林兮夸帅之后，就一直是这状态。”王一乐给他解惑到，果然恋爱中的人啊，不过目前看来，还是单恋。
“别理他，在回味相声呢。”褚宁一脸的鄙视。
“什么相声？林兮夸你帅了，她为什么夸你？死丫头，都没夸过我。”
“......”
褚宁脸黑，周杨听到这话反而更开心了，“周六你不回去了吧，林兮肯定不回去，我们得一起商量演讲稿的事儿，你也一起来吧。”
“哦，她跟我说了，她让我帮她写，她好像还是要回去。”
周杨笑不出来了，“她回去干吗？明明就是我们俩的事儿，她把事儿推给你就走了，想得美。”
一旁的褚宁脸更黑了，“你就对她这么好？”
“嗨，这不是，怎么说这事儿也跟我们班有关系，她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从小都这样，一怕麻烦就推给我。小时候老师选一群女生跳舞，选中她她不想去也想推给我。我一大男生，在一群女生中间跳舞算什么事儿啊。”
“那后来呢。”王一乐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听故事。
“后来，那老师也真够奇葩的，说加个男生也不错，万花从总一点绿，正好别出心裁，还能抓人眼球。搞得我在一群女生中间，围着我转，把我头都转晕了。”
他话里满是嫌弃，言语之中却透露着怀念，周杨和褚宁都快气炸了，只有王一乐在一边哈哈哈。偏偏谢晓还加一句，“不过后来她长大了，大多事情就能避则避，也不找我帮忙了。”
周杨怀疑他有抖M的体质，只好扔下一句，“我去找她说，反正周六你跟她一起去我住的地方。”
说完就走了。
王一乐还拉着谢晓调侃，“听起来你还很怀念被麻烦的日子啊。”
褚宁把球扔给王一乐，嘭的一声，对方大叫“宁神，你能不能招呼一声再扔啊，很疼的好吗。还好我胸膛坚硬而宽阔。”
褚宁没理他，利用身高又是一把箍住谢晓的脖子，拖着他往小卖部走，“你把球带回去，我跟他一起去买可乐。”
“那帮我带一瓶啊，我要雪碧。”
“自己去。”说完就走，不理会后面人的大喊大叫。
“唉，我说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眼看人都走远了，只好抱起球往教室走，一边走一边还在碎碎念，“没人性啊没人性，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你念叨什么呢。”夏阳看他一边运球一边还碎碎念，从后面出声打断他。
“副班长，有人欺负我。”
“好好说话，少卖萌。”夏阳看他那傻样，像个智商不足七岁的傻大个，“谁啊。”
“褚宁。”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不给我买汽水。”可怜兮兮。
夏阳被他蠢到了，加快脚步，“活该。”
“做人不能这样啊，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快走吧，二货。”
“诶，你别走啊。”快走几步赶上她，“这学期都快结束了，昨天班主任还叫我去说了分科的事儿，你选文还是选理呀？”
“选文。”
“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这个问题很奇怪，就好像是理科才是正确答案一样。你为什么要读文科，你是不脑子不好？
“什么为什么，这是道选择题，不是是非判断题，没有是非对错，收起你的文科偏见。”
“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科成绩明明也不错啊，又不是念不下去，为什么要去读文科。”看她一脸淡定，着急的反倒是自己，“你不会是因为阳老师吧，虽然他肯定是带理科班，但是你别冲动啊，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想什么呢你，我选文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我有那么傻吗？”夏阳想撬开他脑袋看看他什么脑回路，“不过，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妈他们肯定不支持我读文。”
听她语气里带了点沉重，王一乐问道：“你不喜欢理科吗？”
“谈不上喜欢，学习更像是尽义务，所以更要选自己喜欢的了。”
“你有想去的学校吗？”
“有啊，我一定要选一个远一点的学校，离我爸他们远点，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
“哪儿啊？”
“关你什么事儿，赶紧走吧。”
林兮一到教室，就发现后排那人一路盯着自己走到座位上，还没坐下，就听见他问，“听谢晓说你周六要回去？”
看林兮没说话，又继续开口，“演讲你就不管啦？咱俩不是约好了，现在你把我一个人扔下。”
“答应了的事儿怎么也得做到吧。”
“你不能......”
“我不回去。”
“哦。那谢晓说......”
“我只是让他去帮忙。”
“哦，那我跟他说了，周六你跟他一起去我那儿。”
“嗯。那到时候麻烦你了。”
“没什么，不麻烦。”
上课了，王一乐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的水，左右晃一下脑袋，水珠到处喷溅。
“王一乐，烦不烦，你就不能用纸巾擦干净，水都溅我脸上了。”挨着近的男生嚎啕。
“大老爷们洗把脸，用什么纸巾。”
“大冬天的，冻不死你。”
王一乐没理他，反而凑过去问周杨，“怎么，周哥，又高兴了？”
周杨直接踢了他一脚，“把脸弄干净。”
“还真是，林兮又夸你了？”
周杨直接不理他了，他还一个人自言自语，“真有这么大魔力，改天也让他夸夸我。”
蠢货。
跟着谢晓到周杨住的地方，发现褚宁也在，两个人正在沙发上玩儿游戏。林兮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还是个两居室，小区从外面看很旧，里面装修却很精致，看得出原主人对它的爱护。
谢晓见了，笑着说道，“明明一个人还住两居室，腐朽资本主义风气，是吧。”
“你让我爸妈过来的时候住哪儿，反正也是租的。”
“那你们在市中心买的那套房子没人住？”
“快点过来吧，就你话多，你这是来考察我家房产来了？”
他们玩儿的红白机，现在各种游戏机当道，林兮已经很少看到这种游戏了，就连小学二年级的学生都知道去网吧上网玩儿QQ飞车。林兮只在小时候和谢晓去邻居家的大孩子家里玩过魂斗罗和超级玛丽，她也只会玩儿这两个，因为大多时候都是看他们玩儿。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玩儿这个。
周杨看出她的疑问，把手柄递给她：“让我妈托人找的，怀旧一下，一起玩儿吧。”
“不了，你们玩儿我不会。”
“她就只会超级玛丽，魂斗罗更菜，还就只会玩儿这两个，给我吧。”说着把手柄接过去。
周杨把手柄递给他，又问：“那你想要喝什么，可乐和矿泉水。”
“矿泉水吧。”
“我要可乐。”谢晓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冲这边喊。
“褚宁呢。”
“我不用。”
周杨把水递给林兮，顺便就在旁边坐下，看他们俩打游戏。
看了一会儿，林兮确实有点手痒，很久没打了，虽然一共也没打过几次。
“行了，你们俩，让我们玩会儿。”
刚好一局结束，谢晓把手柄给林兮，顺便帮她重新选择魂斗罗。
“她很菜的，你要小心了。”
“没事儿，再菜我也带得动。”
事实证明，他太自信了，或者说林兮太菜了。因为很久没玩，对哪儿有子弹根本不熟悉，没走几步就死了，复活后没几下又死了。陆地是走不了了，在水里也走不了几步，根本躲避不了攻击，往往周杨往前面走了好远还得回来等她，帮她清子弹。
第一局很快失败。
谢晓在一旁笑得肚子痛，“我都不忍心看，要不给你换超级玛丽？”
林兮瞪他一眼，继续。
周杨看她因为谢晓的嘲笑而通红的耳朵，窗户的光透过来，红得透明。周杨想笑，忍住了，他怕她恼羞成怒摔手柄。
第二局开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兮慢慢找回点手感，边往前跑边躲避攻击顺便攻击敌人。几局下来，终于通关了。
林兮很高兴，好久没玩了，果然还是很有意思。冲谢晓挥一下手柄，“哼。”
谢晓看她玩了快一个多小时才通关，还这么高兴，笑翻了，“把你给嘚瑟的。”
休息一会儿，林兮电话响了，起身到窗户旁边接电话。
一直没开口的褚宁问：“几点了？”
谢晓看看表：“快七点了。”
周杨这才想起大家都没吃晚饭，外面已经天黑了，路灯亮起，打在窗边人的脸上，轮廓格外清晰，“我们吃什么？冰箱里还有阿姨包的饺子，我让她晚上不用来了，所以没人帮我们做饭。”
“你会煮饺子？”褚宁明显很清楚自家好友的生活属性。
“这有什么难的。”
“是不难，就是你没煮过。”
“我倒是会，但是大晚上就吃饺子？林兮那丫头倒是会做饭，冰箱里有菜吗？”
“好像没有，阿姨每天早上都是买新鲜的。”
“那怎么办。”
“我们去买菜吧。”
“你清醒点，你看看外面。”
“那算了，吃肯德基吧，出门右转走一段路就到了，你们两去吧。”
“我们这儿谁是客人？”
“我不是还得跟林兮一起写稿子嘛，快去吧，早去早回。”
“那我们走吧。”惹不起两位少爷，谢晓拉上褚宁准备出门。
林兮打完电话走过来，“他们呢？”
“买晚饭去了，肯德基吃吗？”
“嗯。”
周阳看着她拿着的手机，“谁啊？聊这么久。”
“以前的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找你什么事儿啊。”
林兮古怪的看他一眼，“来找我玩儿的，下周也不能回去了。”
“哦，你干嘛每周都回去啊，你们那儿很好玩儿吗？”
“嗯。”
这算什么回答。
林兮把手机放书包里，拿出笔记本，“那我们开始写吧。”
“英语演讲稿怎么写？”转头问周杨。
“你还真打算两个演讲都让我去？”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嗯？”
“这样吧，那天我看你帮王一乐接水，以后你也帮我接水吧。”
周杨看着林兮，“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我既然都这样帮你了，你也应该礼尚往来吧。”
“好。”林兮答应了。反倒是周杨比较意外。
“那我把稿子写了，你看着修改一下。”
“好，好吧。”
吃完饭写完稿子，已经快九点了，林兮跟谢晓回学校。
“前几天我们班主任找我说分科的事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把分科志愿表发下来。你读文读理啊？”
“你要读文？”林兮不答反问。
“对啊，我还是对人文历史更感兴趣。”
“难道不是因为脑子不好使？”
“去你的，我能考进市一中重点班就已经证明了我的智商，我才不会被那些毫无科学根据言论左右人生呢。不过看你这样子，要学理吧，我记得你从初中起政治地理就不好。哈哈，中考政治你是不是才刚及格。”
“嗯，懒得背。”
“懒死你算了。不过我们又不能在一个班了。”
“给你青春期的女儿我留点隐私空间吧。”
“滚蛋吧。”
林兮以为周杨让她帮忙接水只是一时新鲜，没想到对方执行力如此惊人。
林兮的习惯是每天第三节课下课后回去接水，这天正拿着杯子起身，就被王一乐叫住了：“接水啊，帮我一起呗。”
说完还顺便喝了一口。
周杨听到这话，从自己课桌里掏出个崭新的杯子，放到自己的桌面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林兮。
林兮看着他这一套动作，沉思了一下，想到他们的约定，默默把周杨的杯子拿走了。
倒是把旁边的王一乐看呆了。
“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杯子啊，你以前不都可乐矿泉水喝得很开心吗？”
“什么叫变，商店里多得是，你能不能相信点科学。”
“你也开始喝热水养生了，这简直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见周杨懒得理他，王一乐拿着自己的空杯子，看看还有谁要去接水的。
正巧夏阳从教室门口走进来，“诶，副班长。”
“干嘛？”
王一乐笑着把杯子递给她，“帮个忙呗。”
“你自己没手没脚啊。”
“这不是大家互相帮助吗，我这儿写数学作业呢，发挥一下同学爱呗。”
夏阳把杯子接过去，王一乐笑得更开心了，“谢谢副班长，你人真好，好人一生平安。”
周围的人被他的语气恶心到了，周杨直接把书扔过去，“出息。”
王一乐手忙脚乱把书接住，“不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林兮为什么就给你接水了，把以前帮我接水的革命情感都弃之不顾了。难道她也是那种看脸的肤浅的人吗，这个世界太让人失望了。”
“那是以前，以后自己接水。”
“不是，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啊。”
“少废话。”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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