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九章

　　北唐慕青来的时候，外面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像老人在讲一个长长的故事。

　　卓攸之躺在床上，后脑还是疼得紧。那个人离去后，她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红光闪过，就这样倒了下去。

　　顾战夏，下次别让我遇见你，我定要在你脑袋上敲出个洞来。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

　　“帝君，帝君，卓姑娘醒了！”

　　远岱的脸在自己眼前蓦然放大，又惊又喜的样子，眼角还带了泪痕。她轻轻地唤着卓攸之，“姑娘可还疼痛？”

　　刚想张嘴说话，便有一双手伸过来，将自己微微探起的头按下去。

　　是北唐慕青。

　　他站在床边，语气带了寒意，“折腾什么？”

　　卓攸之斜着眼睛瞅了北唐慕青一眼，觉得他今日有些异样。

　　像是带着怒气。

　　本就冷若冰霜寒若深潭，今日更是凛冽起来了。

　　“刺客没抓到吗？瞧瞧那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抓不到，惹得我们帝君都不高兴了。”卓攸之虽然虚弱，但也没忘了插科打诨。

　　北唐慕青眸色更深几分，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哦？那卓伴读既然能深夜不知为甚外出与那刺客狭路相逢，那又如何没凭你这伶牙俐齿将贼人绳之以行法？”

　　明白了。卓攸之心里明了了。顾战夏的确逃走了。再者，北唐慕青因为自己无故深夜外出动怒。

　　“帝君莫恼呢。”卓攸之忽地笑起来，苍白的小脸似乎有有了些许血色，“攸之昨夜不过是觉得心慌气短，许是吃了什么不消食的东西，故而出去走走，哪料出了这等事。至于这刺客嘛，还请帝君恕奴无能，武艺不精身手奇差，让那贼人跑了。”

　　说完卓攸之忽地就要下床跪下谢罪，吓得一旁的远岱冲上去就要扶她。

　　“伤没好之前敢下床就治你的罪。”北唐慕青冷冷出声，仍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佯装要挣扎着起身的卓攸之。

　　瞥一眼卓攸之袖口的整齐撕口，北唐慕青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很快便没了踪迹。

　　“左言，今后你跟着她。”

　　左言是北唐慕青的近身侍卫，从他掌管国事以来就跟着了，是个顶尖的高手。

　　左言俯首作揖，“承。”

　　卓攸之皱起了眉头，脸上却带着笑，“多谢帝君。”

　　北唐慕青没看她，只跟御医说用最好的药，明日便要看到她能下床走动。

　　卓攸之有些愣神。

　　北唐慕青，你何故做到这步？

　　竟像是真的关心她一样。

　　北唐慕青走了很久后，远岱还在絮叨说帝君守在这儿一夜了，卓姑娘真是个顶有福气的人了。

　　卓攸之沉默了很久。

　　未来上虞时，她告诉胡不喜，无情才是最好，无情，便没人能伤的了自己。

　　可从什么时候起，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北唐慕青，你最好，别对我太好。

　　她闭上眼睛，小小的脸白得像纸。

　　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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