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结局
钟挽云感觉萧临渊说的字有温度,从耳朵一路烫到心口。
她红着脸,迎着朝阳,眸光熠熠地看着他:“在睿王府收到夫君的那封信后,我忐忑了很久。”
萧临渊挑眉,不明白她这会儿提往事做什么。
来时路不管多坎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他们在一起了,他日后不会再让她受欺负。
“起初我怀疑夫君只是想用那封信稳住我,让我不要闹,如此你便能和姚家姑娘顺顺利利地成亲;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便会识趣地不闹了。”钟挽云说到这些,有些黯然。
萧临渊却听得瞳孔微扩,眼底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一直以为钟挽云是迫不得已选择的他。
但凡还有另一条可行的路,她绝对不会选他。
不过没关系,成亲后有的是工夫打动她。
没想到,成亲第二日,她竟然说她也曾为他醋过?
“其实当真那样,对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以前在钟家最会明哲保身了,和你那样不清不楚对我没好处,何况我已经攀上了睿王府那样的高枝,即便二嫁,义母定然也会帮我挑一门好亲事。”
萧临渊听到最后一句,不悦地攥紧她的手:“你还想嫁谁?李昭吗?”
钟挽云抿嘴笑了:“若想嫁他,我便不会认他做师父。”
她笑着将当初说他像兄长,后面又故意拜师的事情说了。
萧临渊这才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怪道他亲手为你撰写棋谱。”
钟挽云颔首:“李编修于棋艺钻研颇深,我至今还没研究透彻那几本棋谱。”
萧临渊满心不痛快地晃晃她的手。
钟挽云只能回神看他,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看到他郁闷的神色,她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大哥大嫂将礼都收下了?有圣旨撑腰、有义母撑腰,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夫君日后莫要再跟长房交恶了。”
萧临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护起长房了?”
得亏萧景盛那玩意儿实在不像话,否则他都要怀疑钟挽云对萧景盛还有旧情。
钟挽云见状,用力抽出手,转身不看他:“夫君还没完没了了。”
他昨晚忽然跟她说什么她要教他如何生孩子这种话,她到这会儿都还没来得及询问呢,想到他将那些话都听了去,她就臊得慌。
这人忒坏,不知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萧临渊看她气了,他自然就不再矫情了。
他不管院子里有没有丫鬟偷看,从后面将她拥住:“夫人的话说完了?为夫还没听够。”
小作怡情,钟挽云本就没有真的跟他生气,被他这么拥着,顿时羞得不好意思了,哪里还有意思继续闹腾。
她一边看看左右,一边去掰搂在腰上的胳膊:“在屋外呢,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回屋便可以?”萧临渊神色微动,竟当即松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便要往屋里拉。
钟挽云急了,身子往后倾,用力拉住他:“你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我、我还要逛院子呢!”
萧临渊回头看她,眼中尽是狐疑:“不过想回屋抱抱夫人,夫人想到哪里去了?”
钟挽云察觉自己又被他捉弄了,气得咬住下唇。
萧临渊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将她的下唇从贝齿下解救出来:“咬自己多疼,想咬,可以咬为夫。”
他说着把自己的指头递到她唇边。
钟挽云看到他的手,恍然想起昨晚这只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样子,哪里有眼看,立马撇头看向院子。
除了院墙边一丛竹子,几颗灌木,院子里一点儿鲜亮的色彩都没有。
她顾左右而言它道:“这院子就这样也挺好,夫君需要练功,这些都原样放置便可,我只想置办一些花草,看起来便不会如此单调了……”
“嗯,你若不想跟大嫂多打交道,回头为夫拿银钱给你,你自己出去买。”
钟挽云颔首,她是不怕见宁安侯夫妇的,不过想到对方别扭,她也不愿意主动往上凑。
不过话说到这里,萧临渊还是把她拽进了堂屋,屋子从卧房里抱出一只上了锁的木匣。
他将钥匙递给钟挽云:“里面有库房的钥匙,还要这些年为夫受赏的田庄铺子,日后都交由夫人打理。”
钟挽云好奇地打开木匣,待看到里面厚厚一沓地契,还是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从不知萧临渊这么有钱!
“有些是太上皇和陛下赏赐,有些是父亲母亲给的,你都安心收着。我平日里不得空打理这些田产铺子,日后就劳烦夫人了。”萧临渊目光澄澈,并不觉得将这些财帛交给钟挽云有什么不妥。
“夫君未娶,这些不用交给公中?”
萧临渊摇摇头:“已经交过一些,各房都有私产,父亲母亲道是各房的辛苦钱当自己收着,所以我便留了一些。”
钟挽云想起老夫人此前给萧临渊相看的那些贵女,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有头有脸之人。
怪道老夫人此前眼光高,看看这些地契就知道,萧临渊不仅有军功,更是富得流油。
萧临渊看她不说话,又道:“赚取的银钱你只管花销,不必替为夫节省,你想如何支配都可。”
钟挽云没客气,她才不会傻乎乎地推辞。
睿王妃虽然给了她好几家铺子,可她到底不是人家的亲女儿,且本就因为攀附睿王府而得了不少便利,她的良心不允许她心安理得地收着。
所以最后她只要了两个铺子,不过睿王妃给的自是顶顶好的,两个铺子都在京城上好的地段,每年利润不菲。
萧临渊看到钟挽云眼里亮闪闪的,忍不住弓起指头,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父亲母亲健在,还不能分家,只能先委屈你在宁安侯府住着。日后住着不喜,随时与为夫说,咱们可以去别院小住。”
钟挽云再次震惊了:“当真?还能出府住别院?”
萧临渊宠溺地点点头:“自然可以。”
“夫君还有别院?”钟挽云后知后觉。
萧临渊哭笑不得,他家夫人对他的能耐一知半解,他日后得好好让她开开眼。
钟挽云看了一上午的地契,待歇过晌后,萧临渊又清退了院中丫鬟,道是要练武给自家夫人看。
静园的下人一头雾水,只能悉数拿着赏钱出了院子,无所事事。
紧闭的静园院子里,萧临渊兀自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又亲手为钟挽云备好茶水糕点,这才随手拿了一样兵器,在教练场一般的院子里练起了身手。
一把剑一杆枪,在他手里犹如合为一体,阳光照在兵刃上,照出刺眼的光泽。
有时候钟挽云只看得到兵器的残影,紧紧盯着仍旧眼花缭乱。
不知道练了多久,萧临渊停下揩汗。
钟挽云端着茶水送过去,岂料转身回到座位时,一抬眼便发现萧临渊不知何时脱了上衣,竟又赤膊练起来了。
她面上一阵发热,替他羞耻得左右乱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早就把下人都清退了。
他大抵是不知道“臊”字怎么写的,这么做想是为了堵她的嘴,免得她寻由头离开。
钟挽云这么想着,忍着羞臊再次看过去。
他一身矫健肌肉,阳光下挥汗如雨,细密的汗渍粘在身上熠熠发光。
他是健壮的,平日穿着长袍不显,眼下这般明目张胆地呈现在眼前,钟挽云才明白他昨晚为何那般能折腾。
萧临渊这会儿舞得并不专注,时不时抽空瞟一眼钟挽云的反应。
待看到她明明红着脸,却还是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似乎在他身子上流连忘返,他的嘴角便压不住了。
昨晚没让她舒爽,他今晚定是要弥补的。
她这般看着,便证明她也是贪他身子的,如此入夜后便不会将他推开……
当天夜里,梆子刚刚敲响一声时,萧临渊便执起正在赏月的妻子的手,迫不及待往屋里走去。
钟挽云红着脸,心口扑腾乱跳。
但她并未出声阻止。
他舞了一下午的刀枪,揣的哪门子心思,她又不是不懂。
直到这会儿,她眼前仿佛还晃动着他矫健的体魄,这张脸也不争气地红到这会儿。
檐下大红灯笼被夜风吹动了穗子,昏黄的光晕照在他们身上。
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渐渐依偎在一起,最后重叠在一起,直到门扇合上,那两道情意绵绵的影子才从地上消失。
寂静的夜里虫鸣欢快,很快有隐隐约约的美妙吟唱加入,一起谱写华美的暮夜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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