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下便利店
沙市汽车站的附近有一个广场。因为正值深夜，广场上的行人已是寥寥无几。广场的西北面有一排店面，其中有便利店、小吃店，看上去生意却不是很好。
“阿文，我们来这干嘛？”何淼的情绪看上去依旧低落，声音也显得愈发的低沉。
“给你买些必要的东西。”阿文说着走进了一个便利店。
便利店的名字叫“胖子便利”，店面极小，看上去不足十平。店内倒是商品挺完善，吃的用的应有尽有。这个店就和村里的那个小卖部差不多，何淼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跑去蹭吃蹭喝。店主李叔也不计较，每次都会塞给何淼一些零食。倒是李婶看不下去，何淼每次去，都会被李婶托着扫把赶出去。
想到这，何淼有些想念李叔小卖部里的零食了。
“哟！稀客啊！”一个胖子从柜台上探出个头。
何淼不禁想道：果然是人如店名。
“陈胖子，最近有新货吗？”
“小文子来，胖爷还不得给你留点？”陈胖子笑道，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动。
小文子？何淼一听乐了，想不到阿文还有这么别致的绰号。
阿文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他心想：要不是还得来你店里买东西，早他妈把你店砸了！阿文将火气憋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天主要是给他买。”阿文说着让到一边，何淼顺势挤了进来。
陈胖子对着何淼打量了一番，打趣道：“小朋友，新来的啊？要不要胖爷指导指导你呀？”说完陈胖子脸上露出一抹淫笑。
“别捉弄他了，带他去看看货吧！”
“行咧！胖爷听小文子的！”陈胖子说着掏出三张黑符，递给了何淼二人，“走起！”
话音一落，何淼只感觉头晕目眩。等到缓过神来，他发现眼前，已不是那个便利店，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偌大的仓库。仓库里横摆着十多个货架，货架上面呈现着不同的物品。
“阿文，这里是哪啊？”何淼缓缓地挪着步子，查看着货架上的物品。只见眼前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符纸。
“这是你胖爷的小店！”陈胖子说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阿文点头道：“这里是便利店下面，专门售卖运魂人需要的东西。”说完他又指着陈胖子介绍道，“这是陈峰，我们都喊他陈胖子，是一个炼符师。”
陈胖子半眯着眼睛，看向何淼道：“小朋友，别听小文子瞎说，叫我胖爷就行了！”
何淼也是个自来熟，当即说道：“论辈分，喊你胖爷也是应该的。是吧，胖爷？”
“你小子！”阿文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何淼。
“还是小朋友会讲话，哈哈哈！来来来，胖爷带你选家伙！”陈胖子说着把何淼拉到一边的货架，指着货架上的符纸，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胖爷，我知道五行符，就不劳烦你说了！”何淼说着，指了指货架上蓝色的符纸问道，“胖爷，这蓝色的符纸是啥啊？”
“你猜一下，要是猜对了，胖爷送你一摞。”
“你确定？”何淼眼睛泛着亮光，他已经想到了点子。
“胖爷说话，一万匹马都追不到！”
“我猜是......”何淼说着从货架上取下一张蓝色符纸，大喊一声，“借我狂炎！”
......场面很是尴尬，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朋友，你真有意思！哈哈哈哈哈！”陈胖子在地上打着滚，笑得停不下来。
阿文杵在一边，也是一时无语。
“阿文，我不是和阴间签订契约了吗？为什么我还是用不了符纸啊？”
“我还没告诉你使用方法，你当然不会！”
这陈胖子也没说，不可以使用符纸。他本以为可以钻个空子，使用了符纸，不就猜到是什么属性的了？丢脸啊！何淼当时都想找个洞，钻进去。
“哎哟......笑得肚子疼！”陈胖子从地上挣扎起来，调整呼吸后，便给何淼解释，“小朋友，除了五行符外，还有八卦符。这蓝色的便是风符，可以瞬间召唤狂风；那上边的紫符就是雷符，可以召唤雷电。其他的符纸我炼不出来，就不一一跟你讲了。”
“哦。”何淼心中后悔啊，当时就准备猜风符的。可恶啊！一摞风符啊！就这么没了！
阿文似乎是看穿了何淼的心思，说道：“别听陈胖子的！他一个铁公鸡，能送你符纸就有鬼了！”
陈胖子随即翻了个白眼，说：“小文子，有你这么损人的吗？”
“你还敢说！一年前，你打赌输给我的一百张火符，我现在还没看到！”
“老扯那些陈年旧事，有什么意思？”陈胖子连忙转移话题，“来，小朋友，胖爷先带你去选兵器！”
“胖爷，不瞒你说，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陈胖子闻言沉默了一会，眯着眼睛笑道：“现在都21世纪了，到处不都兴起贷款吗？胖爷这也能赊账，小朋友，你就放心选吧！”
“陈胖子，你别整些有的没的，他的钱我先替他垫了。你那利息高的离谱，也就忽悠忽悠别人！”
“阿文，这不好吧？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小事，等你赚钱了再还我就是了！”
陈胖子闻言，也不动气，只是在一旁打趣道：“小文子，还是那么有担当啊！”
何淼在兵器所在的货架前，徘徊不定。货架上眼花缭乱的兵器，让他啧啧称奇。
“小朋友，看上哪个兵器没？胖爷今儿给你打八折！”
“这把剑看上去不错啊！胖爷，这剑多少钱啊？”何淼取下一把银色长剑，对其细细查看。
陈胖子伸出两个指头，没有说话。
“两百块？”
陈胖子摇了摇头：“两万！”
何淼闻言一惊，小心翼翼地将剑放回货架，嘀咕道：“太贵了，我不要了，不要了！”
“这剑是当年沙市第一铸剑师所作，两万已经算便宜的了。小朋友，其他人我都是开价五万！”
“你这兵器都太贵了，反正我也不会使。我就随便买点符纸吧！”何淼说着，又走到放符纸的货架边，拿起一摞火符，“胖爷，这火符什么价格啊？”
“一摞十张，一张一百！”陈胖子撇了撇嘴，语气稍显不满。
有没有搞错？符纸都这么贵！我还是不当这运魂人了吧？符纸都会用穷啊！
阿文站在一旁，看出了何淼的心思，说道：“陈胖子，五行符给他各来十张！”
何淼闻言惊愕失色，心想：一摞十张，一张一百，那要五千块钱啊！我在村里的时候，给别人做苦力，一天也才几块钱.....这五千块得做多少苦力活啊！“阿文，还是不用吧？太多了......胖爷，五行符每样来一张就行了！”
“......”场面再次尴尬。
陈胖子第一次碰到这么抠的主，也是没好气地说道：“十张起卖！”
“陈胖子，帮他打包好，顺便给他办张阴间的银行卡，还有手机卡。”阿文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甩给他一张银行卡。
“得嘞，小文子还是大气！”陈胖子笑嘻嘻地接过银行卡，又从货架上取下五十张五行符。
“阿文！五千块啊！”何淼伸出手掌，正对着自己，久久不能平静，“运魂人都是这么挥霍的吗？甩一张符纸就是一百块啊！”
回到便利店的时候，何淼提着符纸的手不停地打着颤。他当时就决定，以后这些符纸，要节约着用。
“这个你拿着！”阿文说着递给何淼两张卡，“这有一张银行卡，每个月十五号，阴间会把工资转到这张卡上；还有这张手机卡，你回去之后，把卡换到你手机上，就能接到阴间派给你的任务。”
何淼颤颤巍巍地接过卡，他想起罗舍说的话。对啊！我现在年薪十万啊，一个月也有老几千块啊！不对啊！阴间不都是流通冥币吗？想到这里，他沉声问道：“阿文，工资不会是纸钱吧？”
阿文没想到何淼能问出这种傻问题，便是不予理睬，头也不回地朝着广场走去。
何淼见状，跟了上去，追问道：“喂，阿文！你怎么不理我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纸钱啊？”
阿文被叨叨烦了，没好气地骂道：“我现在给你一张纸钱，你给我去买碗饭看看？”
何淼听出阿文话中之意，立马闭了嘴。好一会儿，他又试探性地问道：“阿文，阴间给的工资，够用吗？”
阿文语气依旧有些不耐烦：“不够。”
“不够？那你是怎么过的啊？”
阿文停住了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平复自己想要一刀捅死何淼的心情。只见他开口道：“我们运魂人，一般都有副业。比如我，我是个出租车司机！之前你看到过钟神通对不对？他是个保安！这下，你懂了吧？”
“懂了......阿文，我还有一个问题。”
“快问吧，等下还有任务。”阿文心里琢磨着，这小子简直是个话痨，原来以为人还挺聪明，竟然会问这些傻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运魂人没有将自己地区的魂送走的话，可以让其他的运魂人帮忙吗？这算越区吗？”何淼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心里还想着306宿舍的事。他潜意识里认为，钟神通似乎隐瞒了什么。不然自己好意去帮他，他还急着赶自己走，这算什么事？
阿文闻言，也是一愣，他不理解何淼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当即停住脚步，开口道：“可以。不过这就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毕竟每个运魂人的自尊心都挺强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寻求他人的帮助。还有我说的越区，是指没在其他人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运送鬼魂。”
“这样，我懂了。”何淼心情有些低落，看来自己是想多了。306宿舍的事，钟神通一个人应该能解决。
“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现在跟着我去执行任务。”
何淼诧异地指着自己，问道：“我也要去吗？”
“废话！下面叫我对你培训，你不去，我对鬼培训啊？”阿文说着上了那辆红色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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