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遇见功夫大侠
翌日晨起时,沈光年开始翻箱倒柜,欲在衣橱中寻找出一套最符合他英俊潇洒,超凡脱俗气质的衣服来庆祝23岁生日。
墨绿色的,黑蓝色的,纯白色的,衣柜已经被他翻的一团糟了。他站在试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好像穿什么都一个样,换言之,又好像穿什么都掩盖不了他骨子里透露出的高贵俊美。没错,就是这样。他将堆在床上的七八件T恤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衣柜中,之后便跑去洗澡了。
二十分钟后,他走出卫生间,随手拿了一件纯白色的T恤套在头上,简单整理了一番便出了门。诺乐昨天对他说,她今天下午请了假,所以可以提早些下班。
沈光年推着停放在楼道中的单车走出楼门,刚刚才跨上去,整个人却莫名的踩了个空。低头查看一番后,他忍不住大叫道,“谁tm给老子自行车链子弄掉了……?”
一旁下棋的张大爷闻声回道,“嘿嘿嘿,大中午的喊什么喊,这是你的破车啊?今天早上有几个小孩围着你这车鼓捣了半天。”
所以了?就是那个熊孩子干的了呗。沈光年努力压下火气,23岁的第一天,出师不利,他自认倒霉。
他将车停靠在一旁,从路边捡来一根树枝,屈下身子,开始修理了起来。十分钟后,沈光年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一层浅浅的汗液,又是一个十分钟,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而自行车的链子却依然还没有修理好。
妈的,向开阳这是什么破车啊,他真想将这玩意大卸八块,当成废铁变现了。沈光年将手中的树枝用力丢在一旁,关键时刻,不得不亲自上手了。
果然,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车子便被修好了。沈光年摊开双手看了看那一团团的黑油,又垂眸睨了一眼白T恤秒变黑T恤的样子。哎,澡白洗,衣服白穿。
他将车子停在张大爷一旁,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帮他将车子看好,之后飞奔跑回家,重新将自己洗礼一遍。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走出家门,骑着单车直奔警局。
警局大厅内,沈光年逮住一名年轻的男性警员问道,“嘿,诺乐(le),哦,不是,诺乐在么?帮我叫一下她。”
“哦,你等等,她应该在档案室呢。”
几分钟后,诺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请假了么?我在家里等了你半天也没等到,我以为你匡我呢?”
“怎么可能。”诺乐一脸黑线,“有工作没做完,不过马上就好了,你等等我。”
沈光年点头,坐在办事大厅中左看看右看看打发着时间。这期间,他似有看到白大亮的身影,却只是恍惚而过,且并未主动前来和他打招呼,沈光年自然也并未在意,他是来找诺乐的,又不是来见白大亮的。
很快,诺乐便背着挎包来到了办事大厅与他会合,沈光年与她并肩走出警局,在距警局不远处,他突然拉住诺乐调转了方向,指着停靠在路边的单车说道,“上车,今天咱们有代步工具,不用腿的。”
诺乐歪着脑袋看了看,试探问道,“这是你的?”
“放心吧,是不是我的,也肯定不是偷来的。”沈光年急匆匆推着她坐上了车,朝车站前进。诺乐静静的坐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沈光年的衣角。
突然,车子一阵左右摇摆,诺乐一惊,下意识揽住沈光年的腰,“你别闹了?小心一点。”
“我小心没问题,但我怕你把我衣服攥的都是褶子,影响我的形象好不好。”
什么?所以呢?他是故意不好好骑车吓唬她了。
诺乐盯着他的背影,唇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突然伸出食指戳了戳沈光年的腰。
“诶,你干嘛?”沈光年被迫扭着身子,车头随之歪了歪。
诺乐没有回答他,而是一下又一下的戳了上去。
“啊,诺乐(le)你是不是找死啊?”沈光年拼命扭动着身子,车子也随着他身体的摆动,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眼看,他们便要跌落进一个小水坑,沈光年灵机一动急刹向左打方向绕开,诺乐却因为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一头载到了他的背上。
“很好,保持这个姿势就行了。”头顶上方,传来了沈光年的音色,带着几分得意。
诺乐轻轻揉了揉额头,离开了他的背。
他的背已经被汗液微微浸湿,但他的背却不像想象中那样宽厚,甚至是有些单薄。
诺乐望着不远处玉荷桥下盛开的荷花,簇成一团团粉红,映着翠的绿,在艳阳的照耀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水光。
“沈光年,我觉得你有点瘦。”
“我有点瘦?”沈光年反问,“你什么时候摸过我?”
诺乐蹙紧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奇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一些。
“我刚刚撞到你的背上,撞的我额头很疼好不好?”
“拜托,你好像把我形容成了一块大石头,不过我就算是石头,也绝对是金刚石,闪闪发亮,光芒四射的那种。”
诺乐继续无奈,唇角却始终噙着笑。路过镇上一家VCD店铺时,耳边,忽传来一阵陈升的歌声。
只想静静听你呼吸
紧紧拥抱你
到天明
路遥远
我们一起走
我要飞翔在你每个彩色的梦中
对你说
我爱你
闻声,沈光年突然兴奋的踩在单车踏板上,站起了身子,口中还一同高声哼唱着,“我不再让你孤单,我的风霜,你的单纯,我不再让你孤单,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初夏的微风吹起诺乐的发,带着些许暖意。他在唱歌而已,诺乐明白,但心,还是莫名的颤了一下,温暖的感觉滑进心房。
县城车站里,向开阳和小唯早已恭候多时,沈光年明确表示誓死不在县城中留宿,以至今晚,他和诺乐还要赶在今天的最后一班车回到永安。所以尽管还不到下午五点钟,几个人还是决定先把晚饭解决了,再去县城里最热闹的酒吧坐一坐,为寿星切蛋糕祝寿。
一顿大餐下肚,沈光年去买单,看到账单上的数字后,他想哭,却不得不佯装出微笑淡定的模样。
只是,钱还未从口袋中拿出,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他,“光年哥,不用你,我和小唯都商量好了,今天是我们为你庆祝生日。”所以一切开销也自然不必他承担。
“别。”沈光年轻轻拿开了他的手臂,“长辈过生日,哪有让小辈破费的规矩。”说着,他已经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服务生。
向开阳嬉笑的表情扭作一团,这么一会,他又变成他儿子了。
“光年哥……。”
“好了。”沈光年强行打断了他,“别废话了,吃饱了赶紧撤。”
向开阳悻悻,有点头大,结账这件事可是小唯千叮咛万嘱咐的,可这个样子他该怎么交差啊。
饭后六点半,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他们的出现,是酒吧今晚光临的第一批客人。小唯将生日蛋糕放在桌子上,转头叫来服务生点餐,洋酒果盘,一个都不少。
这期间,随着陆陆续续人的到来,让酒吧开始热闹了起来,沈光年借口去卫生间,人却偷偷去买单了。
回身时,小唯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看样子,她是尾随他一同而来的。
“一猜你就是来结账的。”小唯冲她噘着嘴,明显不开心。
“是是是,小唯小姐猜的怎么这么准。”
“都说了今天不用你花钱,你怎么这么……。”
话音未落,沈光年突然强行替她调转了身子,推着她前进,“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和开阳的钱不是我的钱么?羊毛出在羊身上,别借花献佛了,等你们挣了大钱再来孝敬我也不迟。”
小唯无奈叹息,像个玩偶一般被他推着向前走,这个沈光年总是这样,好话不能好说,似乎必须得带着刺说出来才过瘾。
“咱们把蜡烛插上吧。”在向开阳的提议下,诺乐和小唯将蛋糕从盒子里取了出来。此刻,晚七点十分,向开阳清楚的知道晚班车的发车时间,所以等大家一起吃过蛋糕后,沈光年和诺乐大概便要开始赶路了。
蜡烛燃亮了23这个数字,小唯硬要让他闭上眼睛许愿,沈光年顺意照做,将双手合十,轻轻闭上了双眼。
只是,他连愿望都还没有想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震耳的玻璃碎片声,伴随着几名女人的尖叫。四人同时回眸寻去,见几名年轻的男子蜂拥至舞池前,一名为首的男子伸手抓住一名服务生的领口,开口的话极为不客气,“把赵津达给我叫出来。”
“这,这位先生,我们,我们赵总不在永安。”服务生被吓得身子不自觉抖了起来。
“不在?”为首的男子呵斥一声,一把将刚刚那名服务生用力推倒在地,之后他迈步跨上舞台,夺过舞台上表演者的麦克风,吼道,“赵津达,我知道你今天在这,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要是不出现的话,别怪我把你这场子给砸了。当然,这种小酒吧,砸个十个八个的你也不心疼,所以别逼我连你的人一块打了。”
那男子开始倒数了起来,酒吧内的客人,在这个时候,七七八八开始慌乱离场。而为首的男子在数到一时,舞台一旁,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悠悠的鼓着掌走了出来。
“很好,大峥,你越来越有张北狗腿的样子了,怎么?今天你这个小狗腿又来传点什么话啊?”赵津达坐在了沈光年邻桌,将一只手臂搭在酒桌上,后倾着身子,丝毫不惧这副场面。
“赵津达,我现在已经不跟着你混了,所以你少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大峥一口唾液吐在了地上,“实话告诉你,今天什么话都不传,北叔说了,今天的任务就是让我们来教训你的。”
言落,那男子大掌一挥,身后的几名打手便已向赵津达冲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幕,就像是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功夫场景,当一根木棍朝赵津达狠狠的砸去时,他一个灵活的侧身轻松闪过,将那名男子反手一握,用力踹了出去。紧接着,又一名男子靠近,他仅用手肘朝那男子鼻梁上一戳,那人便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再抬眸时,已是鼻血加泪水一同流淌。
接下来,三名男子一同朝他袭去,赵津达纵身将双手撑在座椅上,双腿已经呈旋转状飞踢了出去,逐一击中,全部倒在地上痛苦的□□着。
面对这一幕,沈光年着实被惊的目瞪口呆,他想,要是他当初被打的时候能这么炫酷就好了。
这念头让他几乎忘了正身处危险中,更无视向开阳多次拉着他逃离的催促,他甚至像个小迷弟一般,净突然伸手为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津达抬眸,朝他微微勾了勾唇,身后,一名偷袭的男子将木棍高举过头。见状,沈光年什么都没想,本能的拿起酒桌上的蛋糕朝那名男子的脸砸了过去。赵津达回身,又对其补上了狠狠的一脚,二人的搭配堪称完美。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方随即冲进了酒吧内,将聚众斗殴一干人等带去了警局,不同的是,那几名打手是被压走的,而赵津达却是被请去的。
现场混乱局面渐渐得到了控制,诺乐睨了一眼被砸烂的蛋糕,觉得有点遗憾。但这话,却是经小唯口中替她道了出来,“光年哥,你还没许愿呢,蛋糕也还没吃?”
沈光年摇摇头,不以为然,“你们女人就是在意这种小时,蛋糕哪天不能吃啊,但刚刚那场景是每天都能看见的么?”
“打架有什么可看的?”小唯噘着唇,一脸不悦。
“那是打架么?那明明是功夫, Fu.”
“噗。”小唯忍不住笑,“还以为在你的英文字典里,只有 no呢。
众人皆一脸对沈光年的嘲笑,沈光年自觉面子挂不住,突然揽住向开阳的脖子,质问道,“你也敢嘲笑爸爸,爸爸学的时候,你还只会哇哇大哭找奶喝呢。”
向开阳冤枉,他不过是在心里偷笑一下而已,没敢笑出声的啊。难道这样都不行?他连连喊冤,忍不住说道,“光年哥,我觉得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和诺乐姐要是再不走,可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腾的一下,沈光年如弹簧般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唤上诺乐,和其余二人匆匆告别后,便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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