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快来为我涂护手霜
同昨日一样，待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他依然是被向开阳的叩门声吵起来的。
“你明明自己有钥匙，干嘛总不带，我告诉你，下次再不带，你就是把门拆了我也不给你开。”带着一百二十分的起床气，沈光年迎了向开阳进房。
向开阳耸了耸肩，门都拆了，谁还用的着他开门呀。
“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睡？”
“废话，困。”
向开阳悻悻，走到餐桌前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几口便喝光了，“你不是说今天看戏么？”
沈光年侧躺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睨了一眼向开阳，冷冷的回道，“没戏看了。”
“啊？为什么呀？”
“没戏看就没戏看，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哦。”向开阳应了一声，人便去了厨房。
不一会，他端着一碗牛肉面走了出来，“昨天晚上给小唯炖了牛肉，今天带来了一些，我全都放在面里了。”
沈光年轻嗅一下，饭香味已几乎磨掉了他一半的臭脾气。
他快速跑到卫生间把牙刷干净，之后便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了起来。饭后，还有向开阳递来的饮料，沈光年打了一个饱嗝，这样的待遇还差不多。
“那个。”向开阳怯生生的睨了他一样，“是不是诺乐姐不让你拿视频做文章啊？”他在想，昨晚他离开时，在玉荷桥刚好撞见了诺乐，她说去给沈光年送晚饭。也就是说光年哥昨晚见过诺乐姐，所以会不会是她和光年哥说了些什么呢。
沈光年背靠在椅背上，举着饮料瓶喝水的动作缓了缓，冷眸看着向开阳，“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真哒？”向开阳反问，他不过是猜的，没想到真的被他说中了。
“我好奇，诺乐姐跟你都说了什么啊？”
说了什么？沈光年拧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话说的也有些不确定，“她问我，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就这样么？向开阳一脸懵相，他以为昨晚一定是诺乐经过了苦口婆心的劝告，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怎么结果却是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想着想着，向开阳突然笑了，“光年哥，我觉得，现在有人能做你的主了。”
“嗯？”沈光年斜眸扫过一阵冷光，“谁能做我的主，谁也做不了我的主。”他起身离开了餐桌，目光掠过那碍眼的摄像机。他怕事情真的查下来，有个傻子会替他挡枪，若真如此，倒不如不给这傻人机会。
下午，沈光年和向开阳拿着饰品准备去镇上的中学门口，路上，巧遇胡凯和鲁胖，身旁还伴着一位陌生男子。
这俩人什么时候混到一起去了，沈光年疑惑，来到了他们面前，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胡凯便开始抱怨道，“最近你也没消息，上次找你说一起去偷点钱花，你还不去，没辙，改行了。”
他眼神扫了一眼身旁的鲁胖，沈光年心领神会，胡凯开始和鲁胖一起贩毒了。
他冷着眼扫过冲他一脸笑呵呵的鲁胖，将胡凯拉到一旁，质问道，“你说你小偷小摸就算了，怎么还干起这种事了？”
“你以为我想啊，可我全家老小总得吃饭吧，小偷小摸也是人人喊打，还偷不来几个钱，我给他们做一回事情，能给不少钱呢。”
“上了贼船，你以为那么容易能下来么？”
“下不来，也比全家饿死强吧。”胡凯无奈道出其中原因，沈光年无话反驳，是啊，他们这种人，不就是为了能苟且活在这个世界上么。
“好自为之。”他伸手拍了拍胡凯的肩，千言万语全部已化在此。回眸时，却望见鲁胖正拉着向开阳嘀咕着什么。
“开阳，过来。”他高声呵斥道，人已经上前将向开阳拉到了一旁。
“鲁胖，你y离我们远点，听见没有？”
鲁胖一脸冤屈的摊摊手，“这你可就误会我了光年哥，我什么都没干，就是跟开阳拉拉家常。”
“滚。”沈光年一声令下，“你tm离我们远点就够了。”
路上，沈光年随便问了问向开阳刚刚鲁胖都和他都说了些什么，对话中似乎没什么内容，沈光年没多想，和他继续朝中学方向前进。
中学门前，不一会，二人便将摊子支了起来，各种首饰整齐的码放在上面，以沈光年的小小智谋再加上三寸不烂之舌，很快，便收获了一张百元大钞。
明天这几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家伙非要给他过生日，县城又什么都贵，想到这，沈光年突然打消了打道回府的念头，不能让懒惰打败自己，坚决不能。
“这位小美女……。”他拿着几条项链来到一位身着校服的女生面前，目光却被对面街道的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他致歉，将项链悉数收了起来，紧盯着马路对面的那个人，朝她走了过去。
“喂，上班时间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啊。”诺乐被惊吓的大叫一声，回身时才发现，那人净是沈光年。“你吓到我了知道么？”
沈光年面色中爬上几分歉意，他似乎都忘了，诺乐的身体不好，不能受惊吓。
“额……，那你没事吧。”
“没事。”诺乐摇了摇头，手中的袋子却再次莫名被沈光年夺了过去。
“还我。”她措不及防，人已经伸手开始和沈光年抢夺起来。无奈她和沈光年的身高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所以任她怎样努力去抢，看到的只是沈光年高举着袋子，一副神也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沈光年垂眸看了一眼购物袋，又抬头睨了一眼诺乐，似乎随时在提防着她。
一个男士的皮夹……。沈光年将它拿在手中，好奇问道，“给谁买的？你爸？还是……谁？”
诺乐半垂着眼睑，许久不回答。
“干嘛？我不过就是看一眼，至于这么不开心么？”
“没有。”诺乐摇头，“明天不是你的生日么？”
生日？所以，这是他的生日礼物咯？
“送我的呀。”沈光年反复将皮夹端详了一番，“好是挺好的，不过我没什么钱可装，好像有点浪费。”
诺乐没有应声，从他手中取下，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了购物袋中。伸手重新递了上去，“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就先给你吧。”
“哦。”沈光年接过，拿在手中和她一同朝马路对面走。向开阳那边传来喜讯，又卖出去了几件饰品。沈光年当即决定，收队。
傍晚，向开阳早已离开永安前往县城，诺乐拿着几只保温餐盒来到了沈光年的家，今天的永安像往常一样平静，连天气也同样是大晴天，诺乐便知道，沈光年听从了她的意见，没有将那则视频传播。
“今天的汤好喝么？”诺乐问，眼中充满期待。
“一般，有点腥，还是这葱爆羊肉好吃。”沈光年吃下一大口，满足的咀嚼着。
诺乐眼中划过淡淡的失望，用汤匙品了一下，这汤是她做的，但味道却不如预期那般理想。
“谢谢你，没有那样做。”
沈光年夹菜的动作缓了缓，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怎么？前一段时间喜欢和我道歉，现在改成喜欢说谢谢了？”
“哪有。”诺乐摇头，尴尬的吃下一口饭。
“不过你坏了我的大事，还是要接受惩罚的。”俩人四目相对，沈光年左手搭在右手上，轻轻摩挲着，“昨天我刷过碗后，感觉自己柔嫩的双手，变得粗糙了不少。”他伸向前朝诺乐眼前凑了凑，“你看，你看，都出现细纹了，看着跟80岁老头的手似的……。”
“好了好了。”诺乐选择无视，“知道了，我刷，今天的碗我刷。”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非要你刷碗，我不过是在和你阐述一个事实……。”
“我的回答还是……，碗我刷。”
“嘿，我是这个意思么？”
“你是，就是。”
“明明不是。”
“明明就是……。”
俩人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而事实上，今晚清洗碗筷的工作，还是由沈光年负责的。
诺乐在卫生间将他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清洗了一遍，回身时，望见沈光年正站在门外直直的望着她。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应该自己洗？”
沈光年撇撇嘴，鬼才想自己洗衣服呢。
“我是觉得你应该奉献出自己的护手霜。”他伸出手，拦住了诺乐的去路，“昨天你竟然收起来了，真是抠死了，今天别想再蒙混过关。”
昨天？诺乐想了想，是因为什么她才将护手霜收起来，某些人真会倒打一耙？但她没有与沈光年辩解，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给。”诺乐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护手霜，沈光年将手背递上，见诺乐有些发愣，又轻轻晃了晃手臂提醒她。
现在连涂护手霜都要人代劳了么？诺乐无奈，拧开盖子，将护手霜挤在了他的手背上，之后便拿着刚刚洗干净的衣服去了阳台。
“喂，这就完了？送佛送到西你懂不懂？”
“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送佛送到西，我看不如明天的饭我就替你吃了吧，也省得您老人家自己费力咀嚼，怪累的。”
“那可不行。”沈光年开始乖乖的自己涂开护手霜，“回头你要是吃成个猪样，嫁不出去，我可不抗这事。”他想说的是，他可不负责督促她减肥。
“谁要你抗了。”诺乐将手中的湿衣服搭在了晾衣架上，回过身去取餐盒和背包，便要离开。
“喂，擦手油不要了？”
“不要了，送你了。”诺乐低着头，绕开他夺门而出。
沈光年拿着那只护手霜站在原地，拧着眉一头雾水，难道他又说错话了？哪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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