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32 生死事
不久前，长安的第一封请婚书已经到了，不是陈默而是一个京城二流商贾。
五姨娘可高兴坏了，以往，接进的都是娟然和青城的，哪里轮得到长安。
今天，五姨娘和三姨娘就在为了这个讨论。
“是李家，查过了，开钱庄的，人长的俊，脾气也好，长安嫁过去就算有福气了。”三姨娘笑着说，她当然不会说，这个李家是她和大夫人暗中牵线的关系。
如今老爷也不管，把长安的婚事都交给了她们，五姨娘家不过是略有薄积的商贾人家，哪里辨真假。只是心中仍有些顾虑。
“不如再问问长安。”五姨娘说道。
“姨娘，我……”青城在外面轻轻换了一声，眉头深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青城有什么事？”五姨娘问道。
青城张了张嘴，咬了咬牙，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此事不可告诉长安妹妹，长安妹妹她……”
“住口！你一个女孩家怎来管这些事！”三姨娘假意地说。
“让青城说说。”五姨娘皱眉，“长安怎么了？”
“前几日，我看见了长安妹妹……和一位公子关系颇密切……两人在墙角出行为不大妥当……长安妹妹同那人亲……”
似乎是觉得难以说出口，青城紧紧地咬了咬牙。
五姨娘沉默着，三姨娘乘机说：“妹妹，如是长安有了心上人，这婚事怕是麻烦了，只是看来长安所托非人，不然，怎能一直和长安在一处而不知道上门来提亲？这不是在害长安吗？”
“我去找长安。”
“你疯了，妹妹。”三姨娘忙说。“如今长安还能听的了你说的话？”
“那该怎么是好？”五姨娘急着道，“再这样下去，长安的清白都要没了！”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三姨娘假意地说，“等长安嫁人了，和和美美的，自然就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
“姨娘，姨舅来了。”
“快让哥哥进来。”
屏风一遮，五姨娘的哥哥已经到了大堂。
“妹妹，那户人家我问了，是户好人家……”
西院里，长安和老嬷嬷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春天阳光和煦。长安难得整天都没有出去，在家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春日时光。
老嬷嬷的腿越来越走不动了。一天中有
很安静，很安静，微风徐徐，偶尔吹动了几片树叶。
夜晚，长安洗净了长发，把头发放在架子上晾着，房门开着，不知道多久，有一阵微风轻轻闯进了屋子里，月光投进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灯苗猛地闪动了一下。
“有鬼，长安有鬼！”小玉儿模模糊糊中感觉到一阵冷意，连忙喊道。
长安缓缓张开眼睛，一笑：“嬷嬷。”
老嬷嬷笑着走近长安，拿起了一把梳子，轻轻为她梳头。
“我便知道的，小姐非寻常人，可惜，老身看不到小姐出嫁的时候了。”
长安安静的等着她梳头，安静的听着她讲话。
“三姨娘和她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娘心善，你要防着点。”
“长安明白。”
“你娘有时候可能会不理解你，但你要知道她疼的人是你。”
“长安明白。”
“别管别的人怎么想你，长安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好。”长安轻声说。
小玉儿在一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呆地看着两个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安已经安然熟睡。直到天边了露出了鱼肚白，传来了一声哭音。
冬儿大哭着走进来。
“小姐，小姐，嬷嬷死了……”
长安张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冬儿还犹自张着眼睛，眼泪盈满了双眼。
“小姐，你怎么……你不难过吗？嬷嬷死了啊！”
“为什么要难过，生死自有天命。”长安淡淡说，去年她就看出了老嬷嬷脸上的那抹死气，早就知道她的寿命将近。
“小姐。”一会儿，冬儿突然幽幽地说，“你真是无情。”
还没等长安反应过来，冬儿已经跑了出去。
小玉儿嗤笑了一声：“连这个凡人都知道你的本质了。”
长安没有回应小玉儿，她起身抚了抚已经被梳好的发髻，换了身白衣。
老嬷嬷很快被人抬出了西院，她从小被卖到顾家，随着赵夫人出嫁而随到赵府，一生未嫁人，赵家倒也没有苛刻人，算是厚葬了。
冬儿一直在哭，她穿着孝衣跪在老嬷嬷的棺材边磕头边说：“嬷嬷，冬儿来给你守孝了！”
长安象征性的过了个礼，然后走了。
冬儿没忍住：“小姐！”
长安回头，淡淡地看着她。
冬儿咬着牙，低下头说：“小姐，好歹嬷嬷也和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难道你不能为她守个一夜吗？”
长安停顿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冬儿的头低着没有抬起来，眼
“就算不愿意，何不做个样子让他看看呢？”小玉儿说。
长安走在街上，说：“可是我的确不难过，我很早就知道嬷嬷会死，因此我在她生前的时候对他很好，现在她死了，魂魄去了地府，不管做什么样子，都有什么意思？”
长安刚说好，突然发现自己被几个人包围了。
“赵小姐，你是让哥们几个请你走呢，还是……”一个人笑着
“皇城里的治安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长安感叹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十分识相，“我和你们走。”
长安被人蒙住了眼，上了一辆轿子里，被人大摇大摆地抬出了城。
不远处，几个小混混看着犹豫不决。
“大哥，那婆娘是不是还叫了别的人来？”
一个混混摇了摇头：“没听见那狠婆娘要我们干的事了，肯定不会要想要更多的人知道……那些人……”
混混犹豫地说：“那些人，我看，是当兵的！”
-
几天后，夜，东，氐县某处，灯火通明。
“春姨，给你带了个好货色来。”男人猥琐地笑了一声。
春姨抽着烟，吐了个圆圈笑道：“狗四，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瞧您说的，春姨，我干的事不都是为了咱院着想么？”狗四讨好的说。
“行了，把人带过来我瞧瞧。”
长安一路从皇城被人带到了东侯管辖范围内的氐县。还没等她从睡梦中醒来，就被人带了进去，春姨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五十两。”
“春姨，你可留点情，这可是皇城里头的大家闺秀，也是我运气好，刚巧遇上了，把人给你带过来，一百两，不能低了。”
“哼，狗四，你瞧瞧这脸这身段，哪一点是能拿出手的？看样子倒是干净，我才出了五十两，我春风楼现在可不缺人，你要么，五十两拿走，要么，去别的地儿。”春姨冷冷一哼。
“好歹再给个几两跑路费吧，上次那小丫头您还给了我三百两银子呢！”狗四不满意的说。
“小丫头底在那里，我还可以从小□□起来，没准哪年的花魁就落在春风楼了。你问问她几岁了，比十四要大了吧，我还能用她赚上几年钱？何况啊……”春姨不满意地看了长安一眼，“这些个小姐心气眼儿高着呢，不知道我还要教训多久才会听话。”
“八十两，您不给我可换人了啊。”狗四嚷嚷。
春姨拿出了五十两往地上一扔，她抽了一口烟，眼睛斜着看了人一眼。
“不要就滚。”
狗四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后面的那个人说过办成了还有一笔大大的银子，到底还是拿了地上的钱匆匆走了。
“这次就给春姨您一个情面，下次有好货你可得给我个好价格啊。”
狗四出去了，长安打量着四周，听着门外隐隐传来的淫词浪语，立刻明白了。
“这是妓院？”
“这是妓院！”小玉儿说。
“这里是快活地啊。”春姨笑了，示意两边的婢女走到前面去，“给我把她的衣服脱干净了，这身好皮囊，你以为能逃过我春姨的眼睛？”
两个婢女上前，长安皱了下眉：“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
“不管你是什么大官，大富人家的女儿，现在你最好都当忘记了，以后你就是我春姨的女儿，你可以叫我一声娘，实在不要叫，就叫我声春姨。”春姨抽着烟笑着说，满屋子的脂粉和烟味混在一起，说不清的味道，让人有些作恶。
“你不怕？”长安问道。
春姨笑了：“我的姑娘唉，你来的时候没看见这里斜对面是什么地方，那是氐县的衙门，你想的话我叫人送你过去击个鼓玩玩？"
话说着，两个丫鬟已经上来扯着长安的衣服，长安使了个巧劲，脱了出来。
春姨冷冷地一笑：“你是想在这里脱衣服，还是让我把你扔到下面，让那些男人给你脱干净了？”
长安皱了眉，自己解开了腰带，一件件衣服褪下，露出了那身莹白如玉的肌肤，她大大方方地，没有躲闪，让这里的人瞧了个清楚。
那身白惊了每个人的眼。
春姨看了一眼，眼睛都开始发亮。
“好，好！这次我是赚了！”春姨上去，从肩头顺着摸到了脚下，每一处都完美无瑕。
“看好了？”长安冷冷地说。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春姨和长安对视了一眼，先转开了眼，她笑着说，“春姨我虽然喜欢你，但也要劝你，收收你的这身脾气，在春姨我面前发发火，使使小性子也就算了，要是在这些达官贵人面前，你啊，可要吃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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