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终于开始了
殷妍梓郁闷地撇嘴，琴瑞的话暗示得太明显，她就是想装傻充愣也装不了。
跟着琴瑞出了花厅，到了花园，殷妍梓反倒平静下来了，该来的终是会来，早点做个了结，也好。
琴瑞背着殷妍梓，颇有兴致地看着花园里的花，直到殷妍梓隐隐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才慢悠悠地说道，“表妹好本事。”
殷妍梓微微一笑，“没法子，要是不会点自保的本事，阿梓和大哥早就尸骨无存了。”
琴瑞转身，回头多看了殷妍梓几眼。
殷妍梓也不矫情，直勾勾地迎上琴瑞的目光，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半晌，琴瑞终于温吞吞地笑了，“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模样？”
殷妍梓早就料到琴瑞会有此一问，当下十分淡定地说道，“这个，我要是说我是瞎蒙的，你信吗？”
如此不着调的回答，让琴瑞哭笑不得，他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本想吓吓殷妍梓，没想到这丫头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他摇了摇头，“这次好在是我，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言下之意，殷妍梓这次运气好，他不是一个追根究底又睚眦必报的人，换做是别人，殷妍梓就要小心了。
殷妍梓不以为意地撇嘴，比起别人，这个才是最不好说话的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琴瑞破天荒地没有与殷妍梓继续纠缠，这自然是殷妍梓乐意看到的。
本以为住在“琴筑”可以消停几日，可当殷妍梓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不请自来的百里子彦后，心里唧唧歪歪地哼了一声。
这几日没见到这小子，本以为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脸皮厚到了这个程度。
“黄世金升官了。”
“哦。”
百里子彦说得漫不经心，殷妍梓答得云淡风轻。
这些事，她早就知道，虽然老皇帝那里还没正式下旨，可因着是康将军亲自推荐的，所以这是八、九不离十了。她自然知道百里子彦不过是找个借口搭话而已，径直走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殷妍梓弯着眼角看着百里子彦。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百里子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对了，你与郁昊艳的关系不错吧？”
“认识。”
只是认识而已。
读懂了殷妍梓的意思，百里子彦微微皱眉，状似无意地说道，“郁昊艳被赐婚给了成王。”
“哦。”
殷妍梓神色淡淡地点头，前世不就是这个结果，成王，一个藩王，守着祖上的功勋，被老皇帝禁锢在封地，如果不是这次寿诞，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到盛京。
只是……
殷妍梓遗憾地皱眉。
三年，郁昊艳前世只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熬了三年，成王死后，他的三个儿子都想篡位，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郁昊艳这个所谓的“王妃”，那时的郁昊艳已经被成王折磨得没了活着的心思，不然，早就跟着郁鹏派去接应的人回来了。
在那三个儿子斗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百里子宏带兵平息那边的动乱，成王的三个儿子死在百里子宏的刀下，其家眷要么充军，要么被流放，至此，那片封地被老皇帝收了回来。
对郁昊艳的遭遇，殷妍梓并不同情。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选择了怎样的路，走出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外人可以左右的，更不是外人的责任。
这一世……
殷妍梓心里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这莫名的心慌源自何处。
郁昊艳对殷卓凌不过是利益上的爱慕，应该不会有别的心思。
“你来就是为了这些？”殷妍梓刻意转开话题，平抚着心里的不安。
百里子彦无辜地耸肩，对殷妍梓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拆穿自己很无奈，“很久没见着你了，过来看看。”
殷妍梓挑眉，“说吧，你在谋划什么？”
百里子彦郁闷地说道，“没谋划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顺便再看看琴家的人好不好说话，要是好说话的话，赶紧让父王来提亲。
殷妍梓莫名其妙地看了百里子彦一眼，他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可又找不出破绽，想了想，终是沉声说道，“我外祖父一家只是普通的商人，你可别打他们主意。”
皇商，江南首富，不管是哪种身份，都足以让盛京的官宦世家眼红，如今几位皇子的争斗即将进入白热化，银子是致胜的关键，谁手里有足够的银子，谁就占了先机。
想到这里，殷妍梓心里不好的感觉更甚，外祖父一家选在这个时候到盛京，真的只是为了她与大哥吗？
前世，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所有的心思都在因为即将嫁给百里子墨而兴奋着，后来，又一直忙着帮百里子墨招兵买马，再后来……百里子墨成事后，她就到了冷宫，别说注意琴家的举动了，就是那七皇子府，她也是从来没有真正行使过当家主母的权利。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悲。
殷妍梓自嘲地笑了。
“阿梓……”察觉到殷妍梓的情绪不对，百里子彦起身，朝她走去。
殷妍梓歪着脑袋，看着手里的茶杯，突然问道，“相府是不是要出事了？”
百里子彦一愣，似乎是犹豫了一番，点头道，“是。”
简单的一个字，印证了殷妍梓所有的猜测。
算算时间，这段日子正是相府的多事之秋，虽然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让老皇帝对相府起了疑心，要斩草除根，可她知道，严寒琪就是压死相府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想起康二禀报的那些消息，这段时间严寒琪与百里子墨接触得太频繁，想来是帮着百里子墨做内应。
殷妍梓了然地笑了。
以百里子墨的处事方法，应该是向严寒琪许诺，不管相府日后会如何，他都会保下她。殊不知，严寒琪信了，还巴巴地把证据递到了他面前。而百里子墨就是凭借这些证据，在老皇帝面前一跃成为最得力，最被重用的皇子，而严寒琪也如愿进了七皇子府，只是……当相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百里子墨大义灭亲，断了后顾之忧。就是这浓重的一笔，奠立了他在朝中百官中的威信，从而得到了百官的支持。
好算计。
殷妍梓紧了紧捏在指间的茶杯。
百里子墨，你说，我是该把你要的消息卖给你呢，卖给你呢，还是卖给你呢？
风月楼。
殷妍梓安静地坐在二楼包厢里，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套官窑出的青花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百里子墨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恬静的画面，柔和的光晕里，坐着一位柔柔弱弱的女子，如梦似幻，看不真切，却莫名地让人想亲近。
百里子墨眨了眨眼，强行压制住心里那抹异样，进了屋子。
殷妍梓抬眸，意味不明地看着百里子墨，直到对方喝了两口茶，她才开口道，“殿下倒是好兴致，想想也是，好事近了。”
百里子墨心里一凛，脸上却带着与往常无异的微笑，“不知道阿梓说的好事是什么？”
殷妍梓高深莫测地笑道，“殿下还是这么喜欢独乐，殊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的快乐，只能埋在心里，就是笑，也得偷偷的笑，殿下，您说，是吗？”
百里子墨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想到阿梓这么了解我，就是不知道你说的好事，是什么事？连本殿下都不知道，阿梓竟然知道？”
殷妍梓朝茶杯里吹了一口气，尽管她喝的是白开水，可那架势，仿佛是在品着最美味的清茶，“七殿下，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阿梓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阿梓手里的东西，比严小姐能给你的，更有分量。”
百里子墨眸子一缩，身上戾气骤现。
殷妍梓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她强迫自己迎上百里子墨的目光，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殿下不用给阿梓如此大的压力，阿梓要做的，只有一个帮殿下成事。殿下一直都知道我们殷府大房与二房之间的矛盾，二房维护的是三殿下，阿梓自然就要帮着七殿下。”
“你可知，本殿下一直都是帮着三哥的。”百里子墨温吞吞地说道。
真是这样吗？
殷妍梓嘴角的笑容更甚。
百里子墨明着是在帮百里子宏，暗地里无非是借着他的手培养自己的力量，就是二房那群人，也都在李响的带领下，偷偷地帮着百里子墨。别人不知道的，她都知道。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成事？”殷妍梓朝百里子墨瞟去。
“放肆！”百里子墨怒了，“本殿下与三哥从来都是一条阵线上的，岂容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先不说本殿下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单是从身份上而言，三哥才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
真是这样吗？
那皇后所出的二殿下呢？
殷妍梓笑眯眯地看着百里子墨，不拆穿他的小心思。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再开口时，百里子墨语气里的杀气更甚，仿佛殷妍梓的那番话亵渎了他与百里子宏的兄弟情谊，“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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