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终于闹上了公堂

　　“天子脚下，容不得你们这般嚣张！”一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主动站出来，一身儒雅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名书生，“不管这位老人家说的是真是假，你们都不能用私刑！如果真是老妇人讹人，自有官府审判。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帮小西院做个见证，这事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的好，真是这老妇人诋毁小西院，我们也不会饶了她！要是大人觉得这里不好，我们可以陪着大人押着老妇人到官府，小西院如果是被冤枉的，还请大人拿出证据，怎么可以私自把人带走？难道大人想私设公堂？”

　　“就是，就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的？还是殷老夫人心虚了？”在书生的带动下，周围的群众也跟着起哄。

　　平日里这些官宦世家高高在上，他们怎么有机会看笑话？

　　今儿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肯定要想着法子凑个热闹。

　　殷荣气得咬牙，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一边的殷薇瑶也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顺，可她并没有殷荣想得深，她从小就是殷府里的千金，殷妍梓被送到庄子上后，她更是殷府里唯一的小姐，一下被人污蔑，连带着自己的身份也被人质疑，她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气血涌上头，殷薇瑶尖声说道，“放肆！这是我们殷府的家事，岂容外人置喙，这些人自然是要送到衙门，你们有质疑，可以到衙门旁听！”

　　这个蠢货！

　　此时的殷老夫人恨不得堵上殷薇瑶的嘴，她这边还想着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竟然要把人送到衙门不说，还要让这些人旁听！

　　殷老夫人沉着一张脸，阴森森地看着殷薇瑶。

　　殷妍梓早就松开了挽着殷老夫人的手，这种场合用不着她出面，光是外面这些百姓就足够小西院吃一顿的了。

　　此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男宾那边也知道了消息，出于幸灾乐祸也好，仗义帮忙也好，众人跟着殷思松过来了。

　　殷思松并不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可也明白今儿这事来势汹汹，小西院不好好处理的话，后继麻烦不断。只是他没殷薇瑶那般冲动，径直走到殷荣面前，问道，“父亲，这事怎么办？”

　　殷荣心里也有几分急躁，求助地朝殷老夫人望去。

　　殷老夫人闭上眼，再缓缓睁开，认命地说道，“也好，这事交给京兆尹，相信府尹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此时的殷老夫人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老妇人先前的那番话，无凭无据，就是到了公堂上，她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今儿到小西院做客的都是盛京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遇到这样事，自然不好一走了之，更何况，那些女眷还被殷妍梓拉着做见证。于是，在殷老夫人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衙门走。

　　京兆尹刚得到消息，就听到师爷说公堂上来了批贵客，顿时吓得手脚发软，战战兢兢地叫师爷准备开堂。

　　趁着整理的时间，他把先前派去抓人的捕快叫进来仔细问了之前的情况，心里却更加没底了。

　　殷荣与殷思松父子到不足为惧，这两人是七殿下的人，七殿下已死，三殿下，不，王爷是不会放过小西院的人。京兆尹甚至还猜测，王爷可能巴不得趁这个机会弄死小西院，

　　可小西院怎么说也是从忠勇侯府里分出来的，如今端王世子妃就是殷妍梓，以端王爷与世子对世子妃的信任与宠爱，这事肯定是以世子妃的意思为主，更何况现任忠勇侯可是出了名地疼爱妹妹，所以这事，最关键的还是看端王世子妃的态度。

　　殷府大房与二房之间的矛盾，盛京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只是这事关系到殷老夫人，京兆尹就有些不确定了。毕竟殷老夫人是端王世子妃的祖母，世子妃可以私下做点什么，可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应该维护殷府里的人。

　　京兆尹整理好了情绪，心里也踏实了一些，等会开堂，他只要留意世子妃的态度，就能顺利把此案了结了。

　　站在朝堂上，殷老夫人是彻底慌了，先前还好端端地在小西院门口等着解决这几个上门打秋风的人，怎么转眼间就稀里煳涂地到了衙门？

　　殷老夫人紧张地双手颤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今日的事着实蹊跷，那几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就是针对她的，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殷妍梓！

　　可这说不通啊，殷妍梓如果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早就把她与小西院解决了，还会等到现在？

　　当初他们要设计这两个小东西，要夺走殷卓凌爵位的时候，殷妍梓手里如果有这么重要的把柄，还会隐忍到现在，那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

　　殷老夫人环视了一眼，似乎要从众人脸上找到蛛丝马迹，揪出幕后凶手，可最后只得徒劳地收回目光，琢磨着等会如何扭转局势。

　　殷妍梓难得在外人面前扮演乖巧的角色，她一直站在殷老夫人身边，挽着殷老夫人的胳膊，似乎是在给她打气。

　　京兆尹在一群贵人面前战战兢兢地升堂，装模作样地询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末了，他主动对殷妍梓说道，“世子妃可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殷妍梓摇头，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人，“这事关系到本宫的祖母与小西院，甚至关系到忠勇侯府，大人秉公办案就是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相信大人一定能还小西院清白。祖母，还是您先说吧。”

　　殷妍梓给了殷老夫人申辩的机会。

　　殷老夫人早就按捺不住，要不是想着维护自己的形象，在小西院的时候就带人打上去了。此时等到机会，忙不迭地说道，“老身之前就说了，确实有个姑母，可那时岁数小，没什么印象，更何况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更加不能确定这位妇人是不是老身的姑母。还有……”

　　说到这里，殷老夫人的语气变了，阴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道，“这人所说，全都是谎话，老身虽然不是殷太老爷的原配，可也不是她说的这么不堪，大人，请还老身清白。”

　　殷老夫人一脸悲愤，一身傲骨，不容亵渎。她不是原配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只是之前的殷府大老爷那么争气，博了个“忠勇侯”的头衔，外人都知道这是殷老夫人教导有方的结果，所以也就自动忽略了她身份上的差异。

　　谁家继室能把原配的儿子教导得这么好，不仅有功名，还儿女双全。至于殷妍梓与殷卓凌在庄子上一待就是十年，那不过是两个孩子孝顺，为父母守孝，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相反，众人还认为这是殷老夫人的功劳，把两个孩子教育得这么好，就是亲祖母也不过如此。

　　对于殷老夫人“继室”的身份，殷薇瑶也是第一次知道，更别说殷妍梓与殷卓凌了，可几个孩子脸上没有别的表情，这让殷老夫人很满意，不管怎样，在外人面前，殷府还是很团结的。

　　京兆尹皱眉，偷偷朝殷妍梓瞅了一眼，希望能得到个暗示什么的，可殷妍梓只规矩地站在殷老夫人身边，体贴地挽着她的胳膊，目不斜视。

　　京兆尹郁闷了，公堂上两人各执一词，似乎谁都有理，眼珠子转了转，他对跪在地上的老妇人说道，“你可知道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就是污蔑朝廷大臣，是死罪。”

　　“大人，民妇说的句句属实，请大人明察。”老妇人一脸的凛然。

　　“你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你也没证据证明我说的是假的。”一问一答的是殷老夫人与老妇人。

　　双方陷入了僵局。

　　京兆尹彻底头大，这根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都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啊。

　　老妇人冷哼，把之前在小西院门口的话不慌不忙地复述了一遍，只是在最后说道，“当初，我这个侄女不检点，弄大了肚子，本来是要跟情人私奔的。正巧，我夫家离开镇上的时候，留了几个下人在镇上，我侄女就拜托他们，才从家里逃出来。哪知我侄女的情郎临阵脱逃，没有赴约。我侄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到盛京找我。在路上遇到了殷太老爷，跟着到了盛京，只可惜那时民妇举家到了南边，我侄女即将临盆，殷太老爷就想等她先生产了再说。不想我侄女还在坐月子，殷太老爷旧疾复发，也不知我侄女抱着怎样的心思，还没出月子就衣不解带地在殷太老爷身边伺候……”

　　说到这里，众人哗然。

　　原来，殷府还有这样……离奇的事。

　　殷老夫人张了张嘴，可还是不敢打断老妇人的话，这是公堂，正在审案，贸然打断，只会让人认为她心虚。

　　殷荣也震惊了，不过直到这时他都还认为老妇人是政敌派来抹黑他，抹黑小西院的，即便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可大多数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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