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邀叙话献刀戟
南宋使臣向大魏示好表明南宋国君绝不会向北侵犯大魏的国土和子民,此行还送来了南宋的蜀锦丝缎等。拓跋焘心下的疑虑算是解除了大半,送走使臣,他更加确定,想要他江山的人,就是朝中之人。虽然现在看不清局面,但是他有的是耐心和办法。
闫贞奉旨娶了南宋美人弗梦,因闫贞的母亲拓跋蓝珠为皇室宗亲,高贵无比,整个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好不热闹。美人弗梦樱桃小嘴柳叶眉,一双杏核眼,多情温柔。
好歹也是出自南宋的王公将相之家,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精致无比,如此娇羞精致的美人,乐的母亲拓跋氏合不拢嘴,对这个儿媳甚是满意。闫贞一见是个如此貌美的闺中小姐,更是爱不释手,对其热情不已,呵护有加。
闫大将军见儿子有所收敛,不似从前,心下高兴。可以放心的去军营带兵训练,不料看到门口守卫拦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衣及地的公子。
“怎么回事?”闫大将军下马问道:“何人胆敢在此撒野?”
“哦呦”一声,翘着兰花指上前的柳连说道:“大人,我是来找延凉的,但是我进不去呢,可否拜托大人行行好,帮我通传一下?”
闫大将军感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耐着性子说:“你在这儿等着。”说完牵着马进去了。
“延凉,军营外有人求见你。”闫大将军的声音在军账外响起。
延凉正在看兵法,听到闫大将军的声音出帐拱手:“多谢大将军。”
闫大将军愣愣的看了他一眼:“你难道好男风?可惜了这张脸啊”说着叹了口气:“见到你还真是挺亲切,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来,所以免不多对你关注的多了些。”
“什么?”延凉被闫大将军的话说晕了。
“没事,你去门口吧,他在那儿等你。”
延凉应着去门口把柳连接了进来。刚坐下就听柳连捶着腿喊道:“哎呀我说延凉,你就不能给我个什么令牌,让我拿着它进出军营自由点?”
“这是军队,你以为这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
“哎呀,我就那么一说,你那么凶干什么,怕怕死了啦!”说完还甩了一下手中的绢布。
“找我有什么事?”
“讨厌,人家想你了,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柳连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延凉只好不理他,自己看起了兵法。
柳连起身到延凉跟前:“我叔祖父说,皇上可能要攻打柔然。”
眉毛一挑,眼睛上扬,延凉抬头“柳岑尚书是最了解皇上的,他既然这么说,就八九不离十。”
“是呀,所以我担心你啊延凉,马上要打仗了,你快带着我逃走吧,我不想在这战乱里生活了。”
延凉皱了皱眉:“柳连,我是将士,岂能畏战?”
“可是我怎么办?”柳连起身说:“你万一......”
“柳连,我喜欢女人,我是个男子汉,不会怕死,也不会为谁而屈就自己的心,但愿你能明白。”延凉说完,竟看到柳连泪流满面,哭哭啼啼跑出了帐中:“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延凉“唉”了一声。棘风看着柳连狼狈逃跑的背影,笑道:“长的模样好,就是烦恼多,女人喜欢,连男人都难过你的美男关。”说完笑了起来。
“多嘴,何时你变的如此碎嘴了。”
“我要是有你这等容貌,还练什么武义,还读什么兵法,我住在深山老林,一群女人蜂拥而至,争抢着给我生孩子,多好!”棘风说完,顿了顿:“伴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那你就去找她,有什么难的。”
“延凉,你真正的喜欢过姑娘吗?你知道心碎心痛的感觉吗?当你一片赤诚真心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是视而不见,你知道那种绝望哀痛感吗?”
这话说得延凉竟无言以对:“我没喜欢过谁。”说完回到军帐中,在昏黄的烛灯下继续看起了兵法,留下棘风一个人叹气惆怅。
不两日后,皇上下旨,全军整顿齐备,午后出发。军中备好环首刀、铁戟一应打磨。骑兵将士们加紧时间备好鞍马。一件件重甲晾晒在空中随风轻轻飘动,铁戟长矛一根根竖起,码放整齐,锋利无比。
崔大司马命郭麒和一小部分将士留守平城,其余人随皇上出征漠北攻克柔然。
这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战争,柔然屡次的侵犯,终究还是让皇上下定了向北讨伐的决心。
“延凉,你可认得一个尚书名为刘洁的?”棘风进来军帐问道。
“不认识”
“他谴人在军外等候,想邀你出去一叙。”
“有意思。”延凉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会会这个未曾谋面的尚书。
棘风不解也不想问,随他吧。
门外的小厮见到延凉便说道:“请问是延公子吗?”
“正是。”
“我家尚书大人邀您棋香苑一聚。请随我来。”延凉跟着小厮来到棋香苑,坐在密闭的屋榻里。刘尚书见自家侍从茗四带着延凉进来,忙起身:“老夫恭候公子多时了。”
“尚书久等,只是你我素不相识,何故叫延凉来此?”
“延公子爽快!老夫也不知道公子是否会来,只是和公子闲聊佳话。”刘洁给茗四使了个眼色,便有一份精致的刀戟呈上前。延凉拔开刀鞘,连鞘身的细微纹路都刻画巧妙,刀刃更是锋利非常,在烛灯下金光闪闪。“好刀!”延凉不禁叫道,拿着刀戟爱不释手,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好将配好刀,这刀就当是老夫送给延公子的见面礼吧。”
“刘尚书,无功不受禄,这是何意?”延凉虽然喜欢这刀戟,从做工到打磨,刀刃的尖锐程度都能知道这是一把上等兵器,不似寻常人家能有的。
刘洁笑呵呵的捋着胡须:“旧闻公子武艺高强,但是如今却默默无闻,可还甘心?”说完又道:“公子随跟着大司马,但是大司马是个顽固之人,全身心都是在皇上身上,而皇上,是个多疑之人,功高盖主的道理公子是知道的。”
延凉听他如此一说便说:“延凉志不在为官,只是喜好武艺,并不想谋求仕途。”
“你是如此想,可皇上信你吗?帝王之心岂是你能揣测的?你已经因为一身奇功名扬平城,本可自己独立门户,如今却在崔大司马麾下供驱策,可是真心甘愿如此?”
“延凉甘心,不求常伴帝王左右。”
“可是延公子,你一旦建立功勋,皇上便会看重你,同时也会对你忌惮,找个机会就会除掉你。狡兔死,走狗烹,你终究会走到哪一步,不如先下手为强。”
延凉心里忽然明朗了许多,这个尚书,也不过是来游说自己,还要说这么多好听的话,仿佛全都是替延凉做的打算。只是话说破了,反而尴尬下不来台。“尚书所言有理,只是延凉也知如何自保,不劳尚书费心。”
“公子请恕我交浅言深。冬桑公主出事以来,皇上一直怀疑我们,一众朝臣武将谁都脱不了干系。安乐王和我是一心的,我们都斟酌过,等到他一个一个的把我们除掉,何不联手......”
延凉慌忙打断他的话:“尚书大人,这刀戟虽好,却不适合我。你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军中还有事,大战在即,恕延凉先行一步。”说完行礼转身就走。
“哎,延......延公子......”刘洁一个人对着一桌子酒肉羹汤叹气,狠命踹了桌子。那柄刀戟躺在原地,刘洁无可奈何的背着手在屋内徘徊开来。
此时的卢乾隔三差五就会悄悄走到芙蓉阁张望,见到伴月在,心里才放心下来。云崖不解:“公子何等清高,怎会对一个丫头如此上心?”
“她可不是个丫头,虽然我是答应延凉收留照顾她,可实际上我就是想留她在我府上。”卢乾摇着蒲扇笑了笑:“这样我才能放心没有人会对我的茵犀动手脚。”
“谁还能害茵犀公子,她整日戎装操练。”
“云崖啊,你是不会懂的,下去吧。”卢乾看着远处正在浇花的伴月,暗暗想到,也许未来还能用得着,女人的妒忌是最大的武器,只要利用得当,事半功倍。他思忖着,满意的呷了一口茶。
茵犀身披铠甲:“父亲,这次攻打柔然,我是一定要去的,之前我又不是没见过打仗。”
“你没出去打过仗,地势环境和大魏能一样吗?”崔大司马不准她随军出征,她已经在大司马面前晃悠了半日,软磨硬泡,这个古董老爹就是不答应。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延凉:“延凉,我......求你个事”棘风和延凉正在说话,茵犀推门而入说道,见棘风坏坏的笑,茵犀才觉得自己刚才莽撞了。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当着棘风又如何。“父亲不让我跟随去柔然,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父亲?”
“啊,我忘了喂我的马了,我得赶紧去。”棘风嬉皮笑脸的窜了出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延凉放下握着的书。
茵犀想了想说道:“我上过战场,虽然是在大魏,可是也没什么区别,父亲为什么不放心呢。”
“你武义没有那么精通,一个女儿家,去了柔然自然更危险,你不如我知道兵法,别说我纸上谈兵,没打过仗我也比你见识多。孙膑还从未打仗,可是腹中自有奇兵异法,不还是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仗!所以你别再用你上过战场来压到我。”延凉口吻骄傲,和往日判若两人,反倒嘲笑起茵犀来。
“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才不听,我找你是帮忙的,不是听你啰嗦的。不帮拉倒,我自己想办法。”茵犀一个白眼,自己跺脚“哼”了一声跑出营帐。
延凉忍不住哈哈大笑,见往日高高在上的茵犀穿着铠甲气急败坏的跺脚,那样子狼狈至极,却也有小女人家的柔美可爱。
“什么事儿笑成这样?我这才离开多久,怎么你俩就说完了?”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能让你开怀大笑的事情可不多,平时板着脸,眼睛都像个死鱼眼,亏得你长得好,要不你这脸可比马脸还长!”棘风说完送上信来:“多罗夫人的信,你看,我出去。”
延凉回过神来,母亲的信,他急忙撕开,看到母亲说,师傅把安瑶谷的徒弟们分编成队,整齐划一,还给他们取了一个名字:化雨阁。以备需要之时用来保护延凉。最后母亲交代,武帝是一定会攻打柔然的,要他记住: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男儿。不论最终的胜负,不要因为一时激愤,莽撞行事。希望他在大战之际不要上前线,军中坐镇,运筹帷幄即可。
延凉谨记母亲的话,把信放在烛灯下燃烧殆尽后起身出去,径直来到了崔大司马的营帐中:“大司马这次真的不带茵犀去吗?”
“她都烦了我一天了,不带,女儿家,麻烦,添乱。”
延凉想了想,默不作声。
“怎么,你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大司马决定了便是,只是延凉有些失落,恐见不到......”
崔大司马眼前一眼:“这倒提醒老夫了,延公子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那不如就叫茵犀跟着你去吧,只是你要答应老夫,务必保证她性命无忧。”
“延凉必保茵犀安全。”
茵犀在外面听到了整个的全过程,她喜滋滋摇头晃脑的笑起来,正高兴之际才发现一双眼睛也在笑眯眯的看着她。
“棘风,你吓死我了!”茵犀的铠甲虽然穿着,昂首挺胸,却没了那份勇猛,倒显得柔弱了许多。
“我应该问你才是,因为何事喜上眉梢?”笑嘻嘻的棘风问道。
茵犀转身跑开:“什么事都没有。”
延凉回到军帐,见棘风一直苦苦思索不得解的样子说道:“你想问什么,说吧。”
“延凉,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上崔茵犀了!”
“噗”的一口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涌而出,延凉咳嗽了两声:“你说的就是这个?”
“你这么打反应,足以见很上心了!茵犀来找你说情,你便毫不犹豫的帮她。”
“我帮她那也是为了以后,那是在帮我自己。”
棘风听得糊涂了:“你明明刚才跟崔大司马说的是你想在战场上见到茵犀,她在帐外都听到了!”
“她听到了更好,对我来说反而有利。”
“延凉,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喜欢就是喜欢,你打这么多幌子干什么!”棘风甩甩袖子:“你自己想吧,我出去了!”
延凉一个人在军帐中,环顾四周,寂静如初,大战在即,心里想到的都是要如何对抗柔然。他寻思着,柔然败了之后,自己也就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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