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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路遇劫匪,安乐王相助


  拓跋焘即将回程之际,镇守长安的安乐王收到密报,告知回程的大约时间。要拓跋范回京迎接。许久未见,拓跋焘表示异常想念他这个同父异母的胞弟。

  拓跋范手下得力干将常沥却忧心忡忡:“皇上生性多疑,王爷此行怕是要遭遇考验。”

  “内心无愧,区区考验又算得了什么。皇兄此番征战,算收拾了柔然,北方太平之日来临,可喜可贺,我回京复命,镇守长安以来也是恪尽职守,皇兄不过世思念亲人而已。”拓跋范注视着长安城内一片安宁。

  常沥知道他生性耿直,不喜同人亲近,对皇上忠心不二,但是皇上未必以此心待他。

  “常沥,随我去长安街市上逛逛。”拓跋范把常沥叫上,无心闲逛,铮铮铁骨两个便衣大汉竟然在一个卖女子发簪的摊位上停留下来。

  拓跋范注视着那些发簪,每一个都很有特点,拓跋范看了不知道如何下手。白色如雪,晶莹剔透,这类白玉簪清澈无暇,齐整干净,白色中带有一抹淡淡的黄色点缀,几条流苏更显端庄;红色如霞,配上玛瑙锆石,蝴蝶形状,上面镶嵌碧珠,影影晃晃,贵气大方;粉色淡雅,扇形蜿蜒,一串串珍珠镶嵌于上,下面垂下了两朵粉色花苞,随风摇曳,华贵娇羞。

  看的时间越久,越不知道究竟该买那一只才好。拓跋范看了这只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只看看,仔细端详后又放了下来。卖发簪的老婆婆说道:“公子是为娘子簪发所用?还是要买用来装饰在髻儿上的钗饰?”

  老婆婆的问话一下子把拓跋范问蒙了,不知道她说的都是哪一类,也问的他心烦意乱,于是说:“你这些所有的我都要了,都包起来。”

  常沥看着拓跋范,目瞪口呆,不知道买这么多女人饰品要送给谁,平城难道有心仪女子?

  最后,两个大汉拎着两大盒子首饰打点车马,准备回平城。

  拓跋焘给太子的信已经在宗爱手中,他终于盼望到了心心念念的皇上回来了,终于有机会为自己雪耻。皇上不在的这些时日,太子刁难他,让他跪着吃掉在地上的饭菜,对他的服侍挑三拣四,没有好眼色。太子知道未来登基的人是自己无疑,何惧一个宦官阉人?

  宗爱受尽折磨,但表面上依旧对太子笑脸相迎,热脸贴着冷屁股度日的时光终于要过去了,宗爱看着手里的信,再三拜读后,决定收起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每日在东宫都要和歌女们饮酒快活,靡靡之音常常传入,柳琴琵琶声响起,觥筹交错,歌女们妖娆妩媚,扭动着柔软的身姿,太子偶尔宠幸了一两个,也是给她们赏重金。如此行为,倘若猝不及防的被回来的皇上看到,场面一定很精彩,宗爱了解皇上,更知太子。一切都在宗爱的掌控之中。

  拓跋焘率众将士急速行军,眼见就要进入平城,不料天降黑衣蒙面人,身形魁梧高大,杀伐决断,几刀挥下,将士们一片倒地□□。“护驾!”近侍喊道。

  拓跋焘内心恐惧而又愤怒,他面无神色的看着黑衣人,心里想到,你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就是不想让朕回平城,朕倒要看看你们是哪门哪派。于是拓跋焘纵身一跃,上前杀敌,延凉旋即跟上,多么好的机会,只要趁乱杀死拓跋焘,就相安无事,但是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这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片刻后打消,因为来者二三十人,根本不是对手,不可能动得了拓跋焘分毫,彼时自己也会成为牺牲品,此地不宜动手。

  延凉上前左旋腿,右冲击,左侧斜前方拔出□□扎向黑衣人的心房,右手握着刀戟挥下,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此时延凉和大司马以及闫大将军都包围在拓跋焘的身边人人逞强保护皇上的安危。不想一个黑衣人抓着一个人质出现在众人面前喊道:“都不许动!”

  延凉见他挟持着茵犀,刀架在脖子上:“再动我就杀了她!”黑衣人说道。大司马一看是自己的女儿被架着,脖子前方一柄锋利的刀戟,大吼了一声:“茵犀!”

  茵犀惶恐,被黑衣人捂着嘴,不能出声,但是双眼充满了恐惧的看向延凉。那双眼神里,渴望延凉的相救,所有的希望,满怀的稳定都在其中。

  延凉冷静沉着,见黑衣人虽然虎背熊腰但是右脚已经受伤,鲜血淋淋。此行的黑衣人只剩了一半还活着,看身手也都不差,可见是被人指使行刺的。他们根本就不想放过茵犀,只是拖延时间,想一刀捅了茵犀同时飞速逃走。茵犀有事,众人必然慌乱,能分散很大的注意力。

  延凉青筋暴起,不能让茵犀有事,他心里默念着,豆大的汗滴落下,他慢慢挪动脚步,两手呈拳状,全身蜷缩,像一只即将要发威的雄狮,突然间他冷不丁右腿提膝向前弹踢,浑身的爆发力都用了出来,直接踢在黑衣人受伤的脚上,他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将士们纷纷上前和剩下的黑衣人厮杀。

  延凉慌忙抢过茵犀,把他从头到脚看了又看,稳稳的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茵犀惊吓的泪水泉涌,最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是在延凉的臂弯里,知道那是安全的,更知道他的心。延凉再次看着茵犀,拂去她沾在嘴唇上的头发,柔声道:“没事吧?”

  茵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只见延凉身子突然前倾,口吐鲜血。痛到不能说话,浑身都在抽搐。茵犀抬起头来,看到鲜血全用,一阵腥气扑鼻:“延凉,你这是怎么了!”近乎疯狂的喊叫,茵犀看到延凉的后背,一根剑柄深深的扎在了后心的位置。

  茵犀傻眼,不知所措,此时崔大司马上前:“茵犀,扶住延凉不要让他掉下马,我和闫将军需要护驾,延凉不能有事!”

  茵犀咬着牙点点头,她俯身抱着延凉:“延凉,你听我说,你不能有事,我会想办法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要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不是那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的,你听见了吗?”茵犀急促拍打着延凉,延凉的眼睛半睁半合,仿佛就要睡去。

  “延凉,你别睡,我求你了,你听我说,只要你活着回去,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哪怕你让我离开你,只要你活着。”茵犀一边驱赶着马向前走,一边泪流满面的看着昏迷的延凉,泪水成行落下打在延凉的脸上,仿佛能听见声音。

  此时城内“哗啦啦”涌出一批将士整齐跑来,将黑衣人包围。“弓箭手准备!”拓跋范霸气喊道:“放!”

  上百个弓箭手射向那些黑衣人,拓跋范一声:“杀!”喊出去后,将士们就像是开闸泄洪般的涌上前和黑衣人杀个你死我活。

  拓跋焘喊道:“给朕留活口,不要都给朕杀了!”话音刚落,最后一个黑衣人咬舌自尽。拓跋焘扔下兵器“哎”了一声:“为何没有个活着的,朕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朕的命,朕的江山!”

  “臣弟救驾来迟,让皇兄受惊,还望皇兄恕罪。”拓跋范上前道。

  拓跋焘摆摆手:“回平城吧,你在前面带路。”

  “是!”拓跋范应道,走向前带着将士们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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