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窗外霓虹，在她脸上变幻光影
苏暮雨看向花陌，笑着：“这种感觉挺神奇的。”
街灯照出他们眼眸流转中的萌动，江面上两人的倒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娇艳的西府海棠在两人中间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大雨毫无预兆地，突然倾盆而下，打破这份暧昧。
花陌抓起苏暮雨的手，两人往岸边的亭子跑去。到了亭子，他们像是同时失忆了一样，没有继续接吻，但紧握的手也没有分开。
“ to go .”花陌接起电话：“喂，以冬。现在？我要问一下，等会回你。” 他放下电话，转头看向苏暮雨：“朋友店里进了新酒，晚上聚会，一起吗？”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苏暮雨并不想涉入到他们这个圈子。
花陌摇头：“要么跟我一起去聚会，要么我陪你继续散步。”
“……”
苏暮雨这个人，花陌虽然认识时间不久，但也看得出来她是个果断又冷静的人。此刻见她动摇花陌从心底涌上一阵愉悦：“就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去吧。”
苏暮雨妥协：“好。”
助理开车过来接他们。两人直至上车，十指依旧交握着。苏暮雨想要挣开，却被花陌握得更紧。
车窗外闪过霓虹，变幻的光影落在苏暮雨脸上。指尖的温度有些烫人，烫得她这颗波澜不惊的心微微发颤。
还没到酒吧热闹的时间，店里很冷清。酒侍看到花陌连忙迎上来：“陌少，老板他们在包厢等您。”
“弄点吃的过来，我们还没吃晚饭。”花陌揽着苏暮雨往楼上走去。二楼的豪华包厢是他们自留的聚会场所。一推开门，就听见屋里的欢声笑语。
“哥，你来了！”韩以冬挪了挪屁股，空出中间的位置，“哥，这位是……”
包厢难得地安静，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花陌身后的那个美女。
花陌笑笑：“我朋友，苏暮雨。”
“哦，朋友啊。”韩以冬打量两个人身上配套的情侣服，热情地寒暄，“哈哈哈，苏大美女，坐坐坐。”
花陌本以为只是一群哥们聚一起尝尝新酒，没想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坐着妖娆的姑娘。苏暮雨此时坐在他身边，似乎有些不妥。
苏暮雨非常反感这样声色犬马的氛围，她有点后悔过来，但此时也只好默默地喝酒。
酒侍端了几样点心上来。花陌推到苏暮雨跟前：“先垫点东西。”
韩以冬喝完女伴喂的酒，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哥，难得一见啊！还有你照顾别人的时候啊！”
花陌扫过去一个冷眼：“喝你的酒。”
韩以冬小口嘬着酒，小声吐槽：“还一本正经地穿情侣装。”
花陌有点臊，咳了两声：“助理拿来的。”
“陌哥，你这位朋友有点眼熟啊。”一旁的魏二皱着眉，想了半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春节前，夜迷酒吧！是吧，是吧。”
魏二是出名的记忆好，跟他一起过的姑娘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个了，各个长得都差不多，他全都记得长相还能匹配上名字，也算是天赋异禀了。路上遇到魏二还能打声招呼，不知情的姑娘还以为魏二对她们念念不忘。
被魏二这一说，众人也都想起来这回事，纷纷起哄。
“陌少，可以啊。那时候不是没什么兴趣吗？什么时候就勾搭上了？！”
“是谁先主动的？”
“管他是谁主动的呢！我们喝一杯，祝我们陌哥抱得美人归！”
“光喝酒多没意思。我们骰子玩起来，输了亲女伴。”
“满上满上！”公子哥们身边的女伴纷纷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花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游戏。他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右手揽着苏暮雨的肩膀：“我们简单粗暴点，就比大小。”
“来来来！”
掷骰狂欢，豪迈饮酒，赢的欢呼，输的潇洒，自然地在起哄中抱着身侧的姑娘亲吻。苏暮雨的脸色越来越沉，愈显得格格不入。
几轮下来，花陌的好运气似乎到了头，五个一也是少见。包厢里的公子哥们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苏暮雨猛然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苏暮雨一走，包厢里顿时冷清下来。富家子们第一次被甩脸色：“陌少，你这个朋友不大懂事啊。”
魏二揽过身边的姑娘：“陌哥，这姑娘还需要□□□□啊。”
他们的语气随意且轻蔑，花陌觉得刺耳。他沉下脸：“关你们屁事！”
苏暮雨坐在马桶盖上发呆，心里莫名发堵。突然听到外边聊天的声音。
“那个苏暮雨谁啊？陌少女朋友吗？”
“陌少不是说是朋友嘛，那就是朋友喽。”
“看她那脸色铁青的样，真是好笑死了。玩不起就别出来玩，出来玩还要装那么一副死鱼样子。”
“可陌少看着挺喜欢她的，还给她端东西吃。”
“别天真了。前两天跟在陌少身边的还是那个雯雯。都是玩玩而已。”
“走走走，魏少他们还等着呢。”
寥寥的几句聊天，好似一桶冰水迎头泼下。苏暮雨那颗隐隐萌动的心突然冷却下来，她再清醒不过地认识到，她和花陌不是一路人。他们在短暂的交集过后就应该回到各自舒适的轨道里。他们之间，不过是春风一夜罢了。
烘干机将她手指上的水珠慢慢烘干，心里的涟漪也仿佛变成水汽，没留下什么痕迹。
苏暮雨回到包厢提起包：“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美女那么不给面子吗？！众人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兴奋地看着花陌。
只见花陌脸色铁青，一脚踢开茶几，带怒气的眼神扫视过他们所有人，然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魏二有点害怕：“以冬，陌哥不会真生气了吧。”
“没看到陌哥对她上心吗？！没眼色。”韩以冬挥挥手，“散了散了。”
花陌追出酒吧，看到苏暮雨上了出租车。等他上出租车的时候，前面那辆车早已不见踪影，花陌连着拨了几个电话都被挂断，他忍不住破口而出：“艹！师傅，桑园路筒子楼。”
苏暮雨洗漱完出来，听到房门被捶地啪啪响：“苏暮雨，开门！”
她半开门，冷空气从门缝侵入。
走廊上的灯老旧失修，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花陌手撑着门，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所有灯光，影子投在她的脸上。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酒吧初见那天般带着侵略。苏暮雨别开视线：“你来干什么？”
花陌一个用力推开门，从门缝里闪进来，然后顺脚地把门摔上。他抱住苏暮雨，反身将她压在墙上，低头咬上她的嘴唇。
“呜呜……”苏暮雨想要反抗，却被花陌抓住了双手，无法动弹。
唇齿交接，微冷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滑入口中，追逐亲吻她的舌尖。
这突如其来疯狂的亲吻，让苏暮雨不知所措。她瞪大眼睛，瞳孔收缩。
月光从窗帘缝里偷偷溜出，打了一道光在花陌脸上。他们那么近地，粗重急喘的鼻息相互缠绕，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苏暮雨被亲得双膝发软，手渐渐松了力气。
花陌放开了她的手。苏暮雨留出些空间，火气也上来了，推搡间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都愣住了。月光蒙蒙，四目相对。
花陌捧起苏暮雨的脸，鼻尖对鼻尖：“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过去。”
对上苏暮雨湿漉的眼睛，花陌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嘴唇：“巴掌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
他抓着她的手，探入他的衣服，摸上他坚硬的腹肌：“生日还没过完呢！收下我这份生日礼物，嗯？”
苏暮雨没有回答，花陌自然当她是默认。微凉的触感下，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花陌一把抱起苏暮雨，两人摔倒在床上。
苏暮雨的头发像是海藻一样铺散在枕头上，她手臂抵着花陌的胸膛，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倔强又固执。
花陌突然心里一软，低头一下一下亲着苏暮雨的眼角眉梢：“苏暮雨，你和她们不一样。”
那点怒火，突然就被熄灭。苏暮雨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一时的宣泄和慰藉，又何必在乎其它的呢？她伸手，环住花陌的脖子，抬头亲上他的嘴角。
花陌伸手扣在她的脑后，让两个人靠得更近，之后又是更激烈的唇舌交缠，像是饿虎急于将猎物吞入腹中。
他的口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苏暮雨的声音沙哑：“你嘴唇破了？”
“谁让你扇得太狠。”花陌将左脸凑上来，“看看，我毁容了没？那么帅气的脸，你也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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