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撒谎精 > 97.097 我才不信

97.097 我才不信


  温秉惊得半块鱼肉卡在喉咙里,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程凉岸,你是钻进钱眼里了么?”

  一见他满脸的诧异,一丝丝鄙夷藏在其中,程凉岸就来了气。

  她将筷子一搁,横眉竖眼起来:“咋的?温先生还真当我包养着你哩?”

  温秉怕了程凉岸的口不择言,只能顺着她叹息一声:“我先欠着,还不行么?”

  程凉岸将温秉这两天欠下的累累债务细数了一遍,按高利贷率、驴打滚算了本息。

  等她算完了,温秉已经将卡在嗓子眼的鱼肉吞下去了。

  程凉岸将脸拉得老长,摆出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六亲不认的嘴脸,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隔着漫上水雾的眼镜直盯着温秉,口齿间也冷冰冰的。

  “截止今天,温先生已经欠了我上千块,能给个准信儿吗?例如还钱的期限?转账还是付现?你自己还还是找人代付?资产抵押也是可以考虑的。”

  温秉看着她端详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又不是多少钱,不至于吧?”

  程凉岸警戒地瞪了他一眼:“你想赖账?”

  “......”温秉赔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放下筷子,往包里摸去。

  他的兜里除了一张工资卡和一个手机,再没有别的俗物,真真是穷得身无分文。

  “程凉岸,要不你还是把我的工资卡拿去,等下个月的工资到账了,你取出来抵账吧。”

  “哎......”程凉岸嫌弃地看了那崭新的卡两眼,瘪着嘴拒收了,“温秉,这几年你当真连一点家底都没攒出来?”

  温秉真诚地摇了摇头,“本来有几千块钱,经了你的手,就一分一毫都没有了。”

  程凉岸抠了抠脖子,对于自己不留余地的强盗行径丝毫不脸红,“你......”她将温秉斯文纯良的外表打量了一遍,满心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个月光族?!”

  温秉合了合眼,似乎在领会“月光族”的意思。

  程凉岸摇了摇头,长吁短叹,念叨了两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没精打采地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你早上不是让常来福给你打电话吗?他打了吗?”

  “没有。”温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我能再吃块鱼么?”

  “晚上吃素,有益身心健康。”

  温秉委屈巴巴,没奈何地将伸向鱼肉的筷子转向旁边的菠菜根。

  程凉岸将刚才逃过一劫的鱼肉抢到碗里来,“你不担心吗?你不着急吗?不怕你的狗被人打了做成狗肉火烧?”

  “程凉岸,来福可是犬灵之祖。”温秉奇怪地看着程凉岸,“你是知道的。早上付辩打电话时,还说找不到木灵枝骨,现在他已经可以外出了,可见灵力恢复得不错。”

  程凉岸轻蔑地瘪了瘪嘴:“祖犬灵又咋啦?无非就是在荒念时代就开始给人做狗腿子。”

  “听说他们一族曾经在荒念造灵之初,与程家人交好,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这样了?”

  程凉岸笑笑:“我们也很好呀,来福虽然壮着狗胆不听你的吩咐,但是给我打电话了。”

  “嗯?”温秉也觉得稀奇。

  “他专门打电话来,骂我狐狸精,”程凉岸将脸色一垮,“你听听,狐狸精?这像是犬科异兽能骂出来的话吗?”

  常来福虽然是个“狗腿子”,被温秉的好脾气惯得也有脾气了——昨天温秉一心顾着程凉岸,以重伤的身体蓄养薪脉不说,对程凉岸勾结白凿迫害自己的偏私之意再明显不过——程凉岸坏事做绝,撇了个手脚干净,而他独自一狗坐在火葬场前,独怆然而涕下。

  常来福的怨气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累积,到后日头开始西沉时才来了个满脸严肃的男人,是付辩派来接人的老伙计。

  老伙计不爱说话,见着常来福像对暗号似的,说了两个“哎?”“嗯。”

  常来福还处在懵懂之间,只觉得全身一轻,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没防备的时候,竟然已经老伙计扛在肩上了。

  “喂!喂!你谁啊?!”

  “拐卖人口嘛?!我不是人啊!”

  “你说话啊!你是哑巴吗?!”

  “杀人啦!杀......杀异兽啦!”

  常来福叫喊着,尽全力挣扎,却丝毫不能挣脱半分,肩膀下的这个男人面皮如古铜,身高近两米,肩膀如山岳,手臂像铁钳子,行动处疾风烈烈好像有万钧力量。

  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一心强拐不说话!

  常来福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热泪撒了一路,耷拉的眼皮哭肿了,细缝般的眼睛被完全遮盖起来。

  “先生......先生......”

  他一路叫一路叫,老伙计走路时,他慢慢叫;老伙计起落腾挪时,他吓得乱叫;两人因为路上被耽误停下时,他也叫。

  一直叫到天公局,那时已经天黑了,常来福当然也没能见到温秉的面。他对温秉的愠怒因此坚实如铁。

  温秉尚且不知道这些关节,觉得奇怪:“什么狐狸精?”他懵里懵懂的样子,好像听不懂似的。

  “就是......”程凉岸放下筷子,左手抬到右边衣领处。

  她两指捏着衣领,用力一拉将领子拽下半肩,露出一边细削的肩头和白色的肩带来。

  温秉吓得被豆腐呛得喘不上气,他红着脸咳了两声,才说:“程凉岸!这是在阳台上!”

  程凉岸慢条斯理地将衣服收拾好,淡然地看了看温秉半怒半羞的脸,笑着说:“哎,像你这么纯情的,真要找个狐狸精给你,不消一晚上,你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温秉一瞬间半点胃口都没了,“我不吃了。”他放下筷子,就要往屋里走去。

  “等等,今天你洗碗。”

  温秉洗好碗碟、收拾好残局、点好熏香之后,程凉岸已经半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你点的是什么香?”

  “别熬坏了眼睛,”温秉将她顶上的壁灯打开,“无忧用自己的花蕊炼出来的香油,好在我随身带了一些,不然,每天晚上吃一顿火锅,这房间根本睡不下去。”

  祖木灵之花,净化邪祟。温秉用它来熏屋子。

  程凉岸啧啧赞叹一声:“你这么大材小用的,我可受不起。”

  温秉将熨好的睡衣拿给她,“明天要去古树村,今天就要早点睡。”

  程凉岸不肯去,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记者正在报道朱家村多起诡异伤人事件。

  温秉泡了两杯安神茶,偷偷在程凉岸的那一杯里加了两滴血,用蜂蜜盖了,端过来放在床头,“喝了。”

  程凉岸捧起热腾腾的茶杯来咂了一口,热茶下肚才想起来:“你没下毒吧?”

  温秉摇了摇头,挫败地叹:“不过,从韦先生那儿带回来的镇定剂,我突然真的想给你尝尝。”

  程凉岸冷笑一声:“韦先生用镇定剂做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文先生你大老远带回来,又特特提起,我估计是别有用心的吧?”

  “......”温秉看了白眼狼两眼,冷哼着在自己床上坐下,“你爱喝不喝。”

  电视里的场景是一家医院,大病房里躺着或坐着近十个伤患,ji镜头模糊地展示了这些人五花八门的伤口。

  记者在沉痛地报道:“不幸中的大幸是,截至今日还没有人罹难致死.....”

  程凉岸啜了一口热茶,甜丝丝中掺杂着腥气,“温秉,你杯子没洗干净。”

  “什么?”温秉看电视看得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差。

  程凉岸将茶杯放下,说:“这个报道的可信度不高,如果是异兽做的孽,想要藏一具尸体,轻而易举,说不定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呢?不过那些还能跑到医院去的人,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能够从异兽的嘴里逃出来,看来是烧过高香的。”

  温秉看了看她放下的半杯茶,“怎么不全喝了?”

  “我肾虚,怕尿床。”

  “......”温秉转头看向电视,有些失望,“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呀,”程凉岸摇摇头,“只是人脉借着我的嘴,将他们的主流舆论告诉给你听。”

  “你呢?对这个报道,你自己是怎么认为的?”

  程凉岸想了想,笑了:“我认为,这个记者长得挺好看的。不知道你明天去现场,还能不能见到这么好看的记者。”

  她惋惜地喟叹一声,已经猜到温秉到朱家村去的目的。

  温秉笑着看看程凉岸,问:“那你到古树村去做什么?”

  “小杨接了通知,月底就是你们天公局组织的年中盘点。我的货源不走官方渠道,没有从集市系统里过,店里每样产品都要抽样出具质量检测报告。大工程呀,我要得出去躲躲,免得小柳叫我回去干事。”

  温秉:我才不信!

  他总听程凉岸说小柳,但从未见过真人,听朱玑说过,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不由得觉得奇怪。

  “小柳......”

  “温秉,看,”程凉岸突然坐了起来,盯着电视看了看,“蜗巷终于挂牌了,你不考虑买一套?”

  程凉岸指着电视屏幕,镜头随着记者走访了几个发现伤患的地点。其中一处就在一处新装潢的门面前,牌面上写:蜗巷售楼部。

  “我听朱老哥说,蜗巷预计从明天开始正式挂牌出售,朱家村是第一个售楼处。”

  温秉觉得奇怪:“我看量城的楼盘一选好地基就会预售,为什么蜗巷要等到楼盘落成才开始挂牌?”

  “毕竟是史上第一个为异兽修建的楼盘,奇货可居。这样看的话,这房子应该不便宜。”程凉岸看了看温秉,仿佛看到他身上“孑然一身”四个字肉眼可见。

  温秉笑着回视她,坦然地将自己的穷困展露出来:“我想我在短期内买不起。”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68560/892829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