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许大茂的春天
范德彪走后，许大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凑近了闻了闻。
“咦，这副德行去见李厂长，像什么话。”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器材室。
他把门关上，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件蓝布中山装。
这都是他放在厂里的，方便每次下乡回来换洗。给领导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要不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呢！他也就是娶错了老婆。
要不，就以许大茂的为人处事，升官，那就是迟早的事。
他又打了一盆凉水，对着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把脸埋进水里搓了两把。
拿毛巾一擦，又用手指头蘸着水把头发抹顺了。
捯饬完，他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拍了拍衣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成，人模狗样的。”
他锁好门，大步流星朝办公楼走去。
上了三楼，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他先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
又吐了两口气在掌心里闻了闻，确认没有隔夜酒味儿，这才抬手敲门。
“进。”
许大茂推门进去，脸上立马堆起笑：“李厂长，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挂起一副微笑：“哟，大茂来了？”
“厂长！昨儿个的事，跟您汇报汇报。”
“坐。” 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那三个老毛子，玩得怎么样？”
“可尽兴！我们先...........再遇..........” 许大茂眉飞色舞地给李怀德描述了一遍。
末了还补充道：“厂长，你可没瞧见。要不是我拉着，他们都不带回来的。”
李怀德听完后，忍不住笑出声：“这些老毛子也是没吃过好的。”
“可不是嘛！跟乡巴佬进城似的。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一到那..........”
后面的话他没说，不过他的表情，越发地猥琐了。
李怀德表情微妙了起来，饶有兴致地问：“你找的那地方，真有这么好玩？”
许大茂一看他这表情，心里那点机灵劲儿全上来了。
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厂长，您可别不信。那地方，门脸不起眼，里头可别有洞天。
姑娘们一个赛一个水灵，嘴又甜，会来事儿。最关键的是，嘴严，安全。”
“哦？” 李怀德搓了搓下巴，“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我哪敢骗您啊！” 许大茂拍着胸脯，“厂长您要是哪天得空，我带您去，保准让您满意！”
“胡闹！” 李怀德脸一板，“我堂堂一厂之长，去那种地方，像什么话！”
许大茂看着他板着的脸，赶紧低头：“是是是，您说得对。”
可他说完，偷偷抬眼一瞧 —— 李怀德嘴上训他，眼底那点光，可没散。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也不点破，话头一转：“不过厂长，苏联专家去娱乐的地方。
您亲自去考察考察，顺便看看环境什么的，您也更放心不是…….....”
李怀德听了这话，眉毛微微一挑：“嗯……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是！” 许大茂趁热打铁，“您想啊，专家是厂里的贵客。咱不得把把关？
万一出点什么事，传出去也不好听。您亲自去考察考察，心里才有底不是？”
“我这也是为了厂里的接待工作。” 李怀德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免得那几个老毛子去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闹出什么乱子来，影响咱厂的形象。”
“对对对！厂长您这是高瞻远瞩！” 许大茂赶紧捧，“为厂里操碎了心！”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 李怀德摆摆手，压低了声音，“这事，你先别声张。
等我得空了，你带我去…… 考察考察。”
许大茂心领神会，挤眉弄眼：“您放心，我嘴严着呢！等您信儿！”
“嗯。”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件事。” 许大茂把单子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昨儿个专家的开销。
彪哥说，这事是厂里的接待任务，让我来找您报。”
李怀德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心思稍微一转，瞬间就明白了。
范德彪让许大茂来找自己 —— 这是把人往自己这儿送，也是让许大茂在自己跟前露脸。
这钱报不报是小事，许大茂以后记谁的情，才是大事。
他心里赞了一声：德彪这小子，做事是真讲究。
面上却不动声色，大手一挥：“报，专家满意，就是咱厂最大的事。这钱，该花！”
说着，他从抽屉里点出钱来，数了数，递过去。
许大茂眉开眼笑，双手接过来：“谢厂长！”
“行了，回去好好歇着。”
李怀德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等这事完了，你也该压压担子了。”
许大茂一愣，随即心里狂喜，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行了，好好干。” 李怀德端起茶来，慢悠悠道，“厂里不会亏待干事的人。”
“哎！厂长您放心！” 许大茂拍着胸脯，“我许大茂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
“去吧。”
“是！”
许大茂出了厂长办公室，站在走廊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相信刚才那话是真的。
“压担子”三个字在他脑子里来回撞，撞得他心口发热，眼眶都有点发酸。
他站在那儿，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半晌才回过神。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要往外冒的得意劲儿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飘，不能飘，老李那是客气话，还没影儿的事呢。
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抬手擦了擦，又擦了擦，最后干脆不擦了，一路哼着小曲朝宣传科走去。
宣传科的人见他这副模样，有人凑上来问了一嘴：“大茂，捡着钱了？嘴都合不拢了。”
许大茂摆了摆手，一脸高深：“捡钱算什么？比捡钱金贵多了。”
“啥事儿啊？”
“天机不可泄露。”许大茂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喝了口水。
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了，压担子，压什么担子？
宣传科副科长？还是……科长的位置？
他想了想，又赶紧把念头摁下去，不能想太远，先把眼前的事办利索了再说。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算是没白跑。
彪哥啊彪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不..........
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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