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个庶母有意思
秦月琢冷笑一声:“初成灵识本是难得,但你这畜生竟然以食人之法修炼,竟然还吐骨头?不必等天雷来劈你,小爷我先弄死你!”说着掠身而动,朝着那条巨蟒探手成爪袭了过去。
那巨蟒活了少说也有百十来年,聪明得很,避开了秦月琢的攻击用尾巴朝着秦月琢的腿缠了过去,张开大嘴像她的后颈咬去。秦月琢被缠住腿,但双手抓住了巨蟒的上下颚撑着,正感叹这畜生力气太大的时候一翻身,从地上抓起了一支人的大腿骨塞进了巨蟒的嘴里。腰上的藤蛇也很是聪灵地照着巨蟒的尾巴咬了下去。
秦月琢这边还应付的过来,但那十几条跟着她的蛇却并不乐观,不过好在那些退了的蛇此时也上去帮助那十几条蛇了,还能拖延一阵子。
“本上仙今日不扒了你的皮绷鼓,你是不晓得小爷从前到底斩杀过多少妖孽!”秦月琢解放了双腿,踏着巨蟒的身子绕到了它后面去,照着七寸猛地一击。
那巨蟒一时脱力,虚虚地趴在地上,但信子还是嘶嘶地吐着,凶狠的盯着秦月琢。
秦月琢从地上抄起另一块大腿骨照着巨蟒的头便打了下去,待那骨头折断的时候大喝一声,将那断了的骨头照着巨蟒的七寸插了下去。
巨蟒自然是死的透心凉,那些追随着巨蟒的蛇此刻也慌了,能跑的跑,跑不掉的也丧失了斗志,被咬死或缠死了。
“啧,还挺疼。”秦月琢捂着战斗中被巨蟒一尾巴拍中的胸口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不是她这具身子是肉体凡身,自己尚未寻得修炼之法,这巨蟒哪里受得住自己迎面一击,更别说伤到自己了。
秦月琢回头看了一眼蛇群但笑不语,从那堆金光闪闪的宝物里寻出一柄镶玉嵌翠的金刀。将巨蟒翻转过来从头剖到尾后,伸手在七寸的位置摸来摸去,直到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凉凉的丹型物体时一把抓住拿了出来。
“果然结丹元了,还好没碎”秦月琢将那散着淡淡血光的捧在掌心,抬手唤重新缠在自己腿上的藤蛇凑过来“给你吃了,你以后就在这好好当蛇王修炼,怎么样?”
那藤蛇本来很开心的凑了过来,听到秦月琢这话时却并不吃那丹元,反而是缠着她的腰,将头搁在她肩上,一副不在不听不知道的模样。
“想跟着我?”秦月琢见这蛇的反应笑了。
那藤蛇转过身子直勾勾地与她对视,而后蹭了蹭她的脸。
“怕再被欺负?”
藤蛇身子一僵后软趴趴的挂在她身上,蔫蔫的。
“吃了它,跟着我。”
藤蛇瞬间来了精神,一口吞下了那枚丹元后离开了秦月琢,朝着左斜方迅速爬去,还时不时回头示意秦月琢跟过来。
秦月琢好奇心也上来了,跟过去后发现藤蛇盘在一个石碑上面,石碑上依稀刻着:初开混沌,奉为至阳。
“这碑文……”秦月琢凝眉“怎么写的这么像太阳烛照……”
不过秦月琢料定了这碑文里肯定大有玄机,那藤蛇盘着的位置刚好是一个凹槽,仿佛是机关似的,只是……
“要怎么打开呢……”秦月琢反复检查,总不能徒手劈开吧?
正思考着,那条藤蛇猛地咬了一口秦月琢的手腕,血液流下来滴在石碑上时,那石碑竟然从裂缝里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进而开裂,直到最后竟是爆开了!冲击力将上面的藤蛇掀开到墙上又落到地上,秦月琢看着都觉得疼。
秦月琢看着插在石碑内侧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藤蛇和自己的伤口,眸子亮的像狗:“小爷我今儿赚大发了!”说着伸手就去拔那柄剑,奈何那剑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死活拔不动。
到最后秦月琢气得真的一掌劈开了剩下的石碑底,这回才得见那柄剑的真容。
“果然是承了太阳烛照之灵的兵刃!”秦月琢拎起剑细细打量,剑身上以古仙家铭文刻着鸿茫二字,拿在手上重量刚好,收了!以后打架方便多了!
藤蛇见秦月琢拎走了那柄剑,赶忙跟上,然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缠上她的大腿。秦月琢看着好笑,却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将那巨蟒的皮给料理了一番,扒好了皮之后收拾收拾就拎着走了,徒留众蛇群蛇懵比。
这就走了?财宝不要?秘籍不要?它们你不要了?
待秦月琢出了洞中洞,到外洞的时候已是一片漆黑,外面的雨也停了。她提着剑出去,月亮像是被洗过一般明亮。
“下了山,可就是孑然一身了……”秦月琢抬头看着月亮,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缠在腰上的藤蛇,俊秀的脸被月光照得柔和。活了几千年,手上沾了无数妖魔的血,一朝入凡间历劫,竟生出了几分烟火之情。她低头垂眸道“你既是女孩子又通体翠色,那以后就叫你翠花吧。”说罢朝着远方吹了个口哨,召唤坐骑不黑。
还好鸿茫是带名字的,不然……
按照秦月琢的思路,这把剑应该叫能用之类的名字,英俊少年拎着一把造型古朴的神兵利刃,报出剑名能用,那画面想想都美。
秦月琢本来还担心一蛇一马相处不来,但不黑与翠花相处意外的融洽让她很是欣慰。回京之路上也没什么杀手了,毕竟是入了镇子,走官道的人多了起来,不好下手。
如此又过了三日的功夫,终于是到了京城。秦月琢还特意去成衣铺子买了一套新的衣裳,在客栈开了个房间洗刷干净之后才到披霜挂白的帅府门口。倒不是她多重视此番回京,只是一路没怎么收拾,看着过于邋遢,活像九重天上被打入封魔井的妖魔。
那门房听得秦月琢的身份,再见她一身黑袍凛冽,腰间还悬挂着随书信一起寄来的帅府腰牌。当即通报了夫人之后,恭谨地迎秦月琢入府。
待秦月琢在灵前上过香祭拜了之后才打眼看旁边的侧室和小妾,见本该是母亲所站之位被一个二九女子占了,且那女子一张清丽的脸上并未有分毫悲戚之容,反而还挂着一丝讽刺的笑。不由得沉声问身边的婢女:“我母亲呢?”
婢女吓得一哆嗦,赶忙回话:“大夫人伤心过度,在内室静养。”
“她是谁?”秦月琢指着那女子,表情中透着一丝玩味,却并没有气愤之类的情绪。毕竟她母亲也只在出生之时见过一面,哪里有什么感情。只是这女子的反应……好像有故事啊!而且观面相也非奸佞之人。
“妾身是你庶母。”未等婢女回答,那女子先答了,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珠碰撞,却没有丝毫情感。
“跟我去见一见我母亲?”秦月琢试探着问道。
那女子微有动容,终究是叹了声‘冤家’后,跟着秦月琢去往了后院内室。
一路上秦月琢将想知道的话都套了出来,比如这女子出身,性格什么的。
林挽月,京城书香门第庶女,年方二九,三年前到的帅府。问起怎么来的,那女子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回道:“家道中落,被你父亲抢来的!”
秦月琢心下了然,这庶母也是个性情中人,来府上之后也亏了母亲照顾,不然就这性格,指不定被旁边那个梨花带雨的侧室磋磨成什么样子。
这老王八,还挺强势。秦月琢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一遍强行纳妾的,她这具身体那已经死去了的父亲。她的思维里可没什么生养之恩,生她的是母亲,养她的是她那个便宜师父。
经过石屏假山,池塘凉亭由着婢女将她带到内室后,秦月琢隔着屏风,瞧见了榻上憔悴的妇人不由得感慨,凡人果真是容易受生老病死的折磨。
“我儿……过来,让母亲看看……”徐文茵听得婢女通报之后,对着屏风后面的秦月琢招了招手,双目盛满了泪水。
思及她出生时是面前这少妇拼了命保住她,才免于被那个老王八父亲给弄死换成个货真价实的男婴,秦月琢心下一暖。于是抬脚走向榻边坐下,将少妇扶坐起来温声劝慰:“母亲切莫暗自伤神,咱们家不听那些腐儒的话,无需终身守寡。待母亲守个三年,儿子再为母亲寻个好人家,免得蹉跎年华。”
“混账!你父亲尸骨未寒,你怎可……”妇人听过秦月琢此番言论面色由悲到怒,竟是气得连连咳嗽。
秦月琢被骂懵了,难道她难过的不是这个,是真的为那个强纳良家女子为妾的老王八伤心?那就活该是活不长了。
观这妇人面相,不出一个月寿数必然尽了,她本以为是被逼守寡终身,一气之下自尽了。还想着为她续个命,也算是对得起她这生育之恩了。想不到是心甘情愿守寡的?那怎么还死了呢……
秦月琢无意中瞟到了夫人枕头底下的匕首,当时就气笑了,合着是自尽的?就为那么一个老不正经的,就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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