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袭
“你……”开阳此刻放松了些许，将目光放在秦月琢身上的时候，自然也发现了她的曲线，顿了一顿，小声问道“现在九重天都兴男子纤腰吗，那女仙们……是不是更加纤瘦？”
开阳问这句话的时候是带了些许私心的，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一方神鸟，若是有机会抱个仙子回去，大善！但他不喜欢太瘦的……
没错，他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秦月琢是个女儿身，因为她实在是，太！平！了！
“你再说话，小爷我待会儿就撕了你！”秦月琢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又不能说些什么，只得忍着怒气警告开阳。她若是不平复情绪，那云荼双刃定然会借机捣乱，到时候万一迷了心智，就凭开阳这两下子，都不够一刀的。
直到开阳抽回手去，这才算结束。秦月琢一个踉跄，赶忙扶住旁边的桌子甩了甩头：“小红，你这解封的手段，跟哪个倒霉玩意儿学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这解除封印的手法是对的，但很明显，开阳学的不全，而且他的灵力也被封的厉害。可能是教他的人留了一手，不然开阳根本不需要祭出三枚用元神修炼多年的颈羽。
秦月琢将云荼双刃的事情告诉他一是为了让他破封的时候心里有个数，免得酿出什么大祸。另一个是为了试探他，看他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毕竟秦月琢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尽管他身上有洛昭的气息。
开阳有些力竭，无心计较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称谓，一双赤红的眸子逐渐消去后躺倒在地上，轻声道：“我歇一歇，你且先感受一下灵力恢复了多少。”
秦月琢点了点头，盘腿坐下后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但见她衣衫尽数被灵力烘干，额前的碎发也无风自动。
仔细一感受，虽说身上的灵力只是十中复一，但也已经是很厉害了。毕竟秦月琢以前是司战的啊，若是真恢复了十成灵力，再加上这鸿茫加持，她还不得三界六道横着走。
“恢复了有一成，足够了。用不用我帮你调整一下？”秦月琢走到开阳旁边将他扶起，顺便捡起鸿茫，穿好了盔甲，配着容颜艳丽的开阳，怎么看怎么像云雨之后。
开阳摇了摇头：“我已经尽力了，却只能将你的灵力恢复至此……你这封印怪得很，我试图用所有可调动的灵力将它引到我身上，可它却不愿意过来，倒是新鲜。只不过，在下在两重封印完全破开之前，都只能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之人了……”
“你再装。”秦月琢扯了扯嘴角，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炖了他的心思了。
“……在下，总得留点儿灵力自保用啊。”开阳有些心虚，眼前这上仙太不好糊弄了。
秦月琢感受了一下身体被灵力滋养的舒适感，无视了开阳滴溜乱转的眼珠子，推开房门朝着校场走去，那一百多个兵，怕是早已存了死志了……
“元帅！”那些人见秦月琢来了，急忙行礼。
“列位可都准备好了？”
“吾等誓死完成任务！”
“先做休息，亥时出发！”
本来还是有些信心不足的秦月琢此刻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虽然只恢复了一成，但这一成用来驱使鸿茫，其力量岂是凡人可挡？
思及待会儿需要上战场，秦月琢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榻上小憩了一下。
而远在千洛山的闻青镜此时脸色怎一臭字可表。
“这便是你们的见面礼？绾儿，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千洛山顶，皓月当空，闻青镜雷打不动地坐在那方茶案前，捏着本该在林挽月手里的两封信，抬眸似笑非笑地对眼前戴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说道。
“少爷——”那女子拖长了声腔，一口吴侬软语听得人心口发麻，骨头都酥软了。
“打住，我不是，我没有，别乱喊！”闻青镜晃着扇子望着天“你们把人藏哪儿了，赶紧给我放出来，要是让我徒弟知道她托付的事儿变成这样，还是我的人干的，一定会剁了你俩的后活剐了我的！”
赢绾微微挑眉，露出来的半张不施粉黛却漂亮至极的脸上布满好奇：“放心，藏你客房里了，如均在那儿照顾她呢。不过，你竟也有怕的人？”
“有，自然是有”闻青镜从茶案下摸出一坛子酒来，开了封布喝了一大口，连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了些许“如何没有，两个呢。最怕的那个你们见过，漂亮的很。”
闻青镜觉得今儿的月亮真好看，还通人性，竟能知道他心里想着谁，映出云梳的脸来。
“衡哥哥，他是跟如均一样，思春了吗？”赢绾看着闻青镜这幅惆怅的模样，转过身扑在祁若衡怀里，蹭掉了脸上松松挂着的面纱，露出了整张又清纯又妖媚的脸。
祁若衡面上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回道：“如均是思春，他是发情了。”
“你们两个，滚去别处缠绵！”闻青镜抬手将酒坛子朝着祁若衡丢了过去，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
祁若衡一手被赢绾压着，一手稳稳地接住了砸过来的酒坛子放回闻青镜面前：“我劝你还是冷静些，门主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你担一声少爷又何妨，只要你认了，血杀门上下护住你这千洛山是轻而易举的事。”
闻青镜闭上眼，向后躺去，自嘲的笑了一声，懒懒的道：“不如让我死。”
赢绾听了正要说什么，却被祁若衡点了一下手心，赢绾不解的看着祁若衡，却见他微微阖首，语气依旧温和：“这是你的选择。既然如此，正好我们三个现在无事可做，在你这儿当个护院还是可以的。”说罢，起身牵着赢绾去了祁如均隔壁的客房。
两人在夜色中携手，踩着乱石野草前行，月光柔柔地洒在身上。
“衡哥哥，为什么少爷就是不愿意回去？”赢绾很不解，毕竟当年发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祁如均和祁若衡也从不跟她讲这些腌臜事情。
祁若衡低着头看向赢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若是换做我，我也是不愿回去的。”祁若衡突然之间又补了这么一句，眼中掺了几分沉重。
“那……少主为什么喜欢的不行，却不肯跟云梳姐姐说？莫非真是介意那件事？”赢绾继续发问，她的疑惑太多了。
祁若衡突然笑出了声，停下了脚步捏了捏赢绾的脸道：“谁介意青镜都不会介意的，他素来不拘礼数俗思。”
“那是为了什么？”
“你我自小相识，且……绾儿勇于表白心思。但青镜不同，他是看着不着调儿，但是真喜欢，又是真克制”祁若衡对着赢绾笑起来，温柔得不像话“说好听些是克制，说难听些……就是怂！”
赢绾想起当年将祁若衡堵在墙角表露少女心思的壮举，格外自豪。听到祁若衡这么评价闻青镜，不由得笑出声来：“衡哥哥是不是觉得绾儿非常英勇？”
“我的绾儿，自然是最好的。”祁若衡看着赢绾笑靥如花，那般生动，忍不住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所以你打算几时嫁我？”
“等你送了我水中月，送了我掌中雪，我就嫁给你。”赢绾带着满眼笑意，步伐轻快地向前走去。
而此时的祁如均情形也是不错，林挽月坐在桌案前吃着他从厨房顺来的烧鸡，秦毓绵吃着他顺手买来的糕点，他就坐在林挽月对面一直看着，心里想着，这姑娘怎么这么可爱。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冷酷表象，祁如均还得面不改色，憋得慌。
于是在林挽月眼里，这就变成了……
“你也要吃？”林挽月犹豫着扯下了一个鸡腿递给祁如均，心想也是，眼前这人虽然武功好得很，跑起来像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恨不能将腿抡圆了，但也是人，也会饿啊。
祁如均确实不饿，也不爱吃鸡腿。但林挽月都将鸡腿递过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尽量不嚼。但这在林挽月的眼里……
果然是饿坏了，瞧这吃的多急。林挽月心下一软，轻声问道：“好吃吗？”
“……好吃！”为了不让林挽月失望，祁如均重重的点了下头。
林挽月听了很贴心的又给他撕了个鸡腿，温声劝道：“慢些吃，这个也给你。”
……
祁如均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在林挽月休息之后，在门外吐了多久。
月至天中，亥时到了。
秦月琢带着身后的一百多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城，摸到了敌方营帐所在的位置。
“你们八个，跟我过来，剩下的跟着军师走，一切听军师安排！”秦月琢点了她早就挑好了的八个人后，朝着后方就绕了过去。
秦月琢不是来杀人的，故此动静弄得极小，一连摸了几个帅帐，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气味。
直到她在后方最隐蔽的地方摸索时，突然就闻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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