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造反?
“你们八个,小心点绕过去围住这个营帐,有人出来或者进去直接捅死。我去解决巡逻兵和守卫。”秦月琢扒在另一个营帐边上,轻声对身后的八人交代道。
八人领命,小心翼翼地从右面绕了过去。秦月琢望着正朝着这边走的巡逻兵,眸中闪出一点寒芒,如鬼魅一般潜到几个巡逻兵的身后。她并没有用长剑,目标太大,而是贴到身后捂住巡逻兵的嘴巴,匕首直接扎进了脖颈上,确认人死透了再解决下一个。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巡逻兵死了个干净,秦月琢将他们的衣服扒下来,尸体拖到了角落里后又摸回了那个营帐,见八人都紧张地围着,并没出什么事后,秦月琢弯唇一笑,将衣服递给他们让他们换上后打了个响指,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脆。
虽不是全盛时期,但借着八人的站位,封闭这个营帐里的声音她还是能做到的。
秦月琢仿佛逛自家后花园一般,大步流星地撩开帐帘走了进去,还特别嚣张的点亮了烛火。
“你是何人。”榻上正睡着的人被惊醒,却无半分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张有些阴柔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管我”秦月琢见这男子长得这么好看,心情愉悦了不少,拉过书案后的椅子坐了下去,活像个流氓头子“小军师,你这玩儿心还挺重啊,字写的不错,怎么说话就那么气人呢?”
那军师微微低头轻声一笑,如瀑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眼映进了烛火暖黄色的光:“小元帅你玩儿心也挺重,这是来抓我回去泄愤的?”
他并不觉得秦月琢是来杀自己的,从她进来他就醒了,并未感受到半分杀意。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跑得了,想来外面的巡逻兵和守卫应该已经死一片了,他可惜命得很。
“嗯……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打晕了扛回去?”秦月琢觉得这人不仅长得好看,还很聪明,很有意思。
“自然是心甘情愿地跟你走,瑾最受不得皮肉之苦了。”符清鉴起身拿过屏风上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又照着铜镜梳好了头发,用银冠束好之后才站到秦月琢面前,示意可以走了。
秦月琢摆了摆手:“不急,看看开阳能不能把你家将军也给抓过来吧。”说着从桌上拿起了一卷竹简,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符清鉴点了点头:“那我再睡会儿,挺困的”说着半倚在榻上小憩。
秦月琢这边是兵不血刃的,但开阳那边就有些棘手了。
“且战且退,赶在更多人被引来之前跑,不用管元帅!”开阳这一队人太多,目标太大,还是被巡逻兵发现了,一百多人被围住,开阳这次是有些恼怒的。
兵戈相撞,血肉飞溅,很快一百多人就只剩下五十几个了,但好在退的够快,终究是牵了马跑了。
“小元帅的人好像是失败了呢。”符清鉴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睁开眸子,有些玩味地看着秦月琢。
“嗯”秦月琢点了下头,一副漠不在乎的样子“他们成了是惊喜,成不了活着回去就是了。反正我今儿是来抓你的。”
符清鉴但笑不语,心里想的则是:只要不杀我,管你要干什么。
待到外面厮杀的声响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时,秦月琢突然窜进符清鉴的榻上,钻进了被子里。又觉得好似不够,伸手将一脸疑惑的符清鉴给拦了进来,还顺手扒了衣衫。
“军师,方才有贼人袭营,在下不得已才擅自进来。不知您可还安好?”不顾帐外八人阻拦,强行掀帘而入的百夫长垂着眸拱着手沉声道,若是这位受了什么伤,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符清鉴感受到秦月琢抵在他腰侧的匕首,头皮发麻,出声呵斥道:“滚!”
那百夫长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一下符清鉴,差点没吓个好歹。只见符清鉴半撑着身子,没被被子盖住的肩膀是裸露着的,而这位军师怀中……好似还有个人!
“在、在下无意冒犯!”那百夫长不仅舌头打结了,脑子也开始抽抽,平日里不近女色的军师竟然半夜……
“还不滚!”
“是、是!”
待那百夫长走了之后,符清鉴才松了口气,躺在秦月琢旁边长呼了口气:“下回别拿匕首抵着我腰,凉。”
秦月琢将匕首插回腰间,起身背对着符清鉴道:“穿衣服,走。”
符清鉴不慌不忙地理好衣衫:“下回也别扒我衣服,不好穿。”
“哦。”
“还有,下回记得把铠甲脱了,硌得慌。”
“要不我下回直接捅死你吧。”
“在下失言,阁下切莫冲动!”
确定了可以出去之后,帐外的兵卒在外面小声禀报:“报——外面安全。”
符清鉴侧目看了一眼秦月琢,歪头道:“走吧,待会儿天该亮了。”
好似被掳的人不是他一样。
待秦月琢他们安全回城之后,秦月琢先去伤兵营看了开阳他们。伤亡惨重,活下来的五十多人有十几个重伤,那些没什么事的在一旁照顾着他们。可见这次确实是九死一生了,连开阳都被刺了一枪。
“粮草烧了多半,但这些人,月琢……”开阳失血有些多,红衣衬得眉宇间泛出疲惫的他有些病态,此时面色苍白地看着秦月琢,神色有些复杂。他已经尽力保护这些人了,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受伤了。
秦月琢拍了拍开阳的肩膀,扫视了一圈四周后,指着符清鉴朗声对活下来的人道:“诸位,本帅已生擒了敌方军师。你们该晋升的一个也不少,不能继续留在军营的,本帅会按着比你们高一级的职位批给你们安家费。后萧有你们是后萧的福气,且安心罢。”说完扯着开阳的手腕就往书房走。
将两个人带到书房后,秦月琢借着城中方便,跑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玄色大袖衫后旁若无人地瘫在椅子上,逗弄着翠花。开阳叫护卫去请了几位惴惴不安的副将,而后打量着没事人一样的符清鉴,问道:“阁下就是写那封信的人?”
“是我啊,怎么,不像?”符清鉴眯着眼笑得花枝招展的,跟开阳的一身红衣有一拼,这两人脸上一点也没有谋士该有的多疑和敏感。
开阳摇了摇头笑道:“确实不像。”
“他跟你一样,都是副业是军师。”秦月琢在一旁搭了个腔,叫翠花钻回了袖子里缠在手臂上,转头看着极为养眼的这两人,心情轻快了不少。
“哦?”开阳有些疑惑。
“这是南魏丞相的嫡长子——”秦月琢走到符清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以后就别哪儿危险跑哪儿,就算去了,嘴也别这么贱,就算嘴贱,也别招上我这种睚眦必报的。”
符清鉴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相府嫡子的?”长这么大,旁人只知道南魏相府有个嫡长子,但是一直深养着,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旁人一概不知。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千洛山内部的君子榜单上,你排第一。”秦月琢贱笑着看着符清鉴,这有机会参选榜单竞选的人都是从未以真正身份漏过脸的,但千洛山里偏就有他们的画像。榜单排名也是秦月琢依照个人口味,酌情排的。
符清鉴点了点头,颇为满意:“排这榜单的人好眼光,瑾被抓的不委屈。”
开阳觉得这位仁兄,脑子多半有病。
但事实上,符清鉴心里在盘算自己有多大几率活着从这儿离开,而且还得坑他们点儿东西。
待几位副将全部到齐了,秦月琢也不废话,指着符清鉴直接说道:“人抓回来了,粮草烧了,诸位,我今儿是以三军统帅的身份给你们下命令的。”
其中一个副将盼着秦月琢死,她若是死了,自己在朝堂上的人脉,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三军统帅!现在不仅没有如愿,还要听令与她,当即拍着桌子怒道:“你这小儿莫要欺人太甚,我等征战沙场几十年,难道如今要受你这厮支配?”
“不满意?”秦月琢左手食指关节抵在鼻尖,问道。
“老子当然不满……”
只见那副将话还没说完,便被不知何时拔剑的秦月琢一剑封喉,砍在脖颈上倒了下去,砸出一声闷响。
“还有谁不满?”秦月琢挥了挥剑,将上面的血甩了下去,问剩下的几个副将。
一旁的开阳看得有些呆,这……上仙都这般果决狠辣吗……
符清鉴却是眯着眼笑了,他有预感,这小元帅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几个副将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看见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么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尸体,顿时怒气当头,拔出佩剑便朝着秦月琢砍了过去。电光火石间,秦月琢撇了撇嘴,连剑都没用,在剑刃过来的时候一下腰,抬手伸出食指将剑身弹断了后接住落下来那一截,直直地送入了那个副将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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