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诗赋一门，遴选前十，第十名，极阳府赵铭，积一分；
第九名，天子道安林竹，积两分；
第八名，天子道杨沧，积三分；
第七名，金开府杨岳溪，积四分；
第六名，极阳府周柏寒，积五分；”
宋然听了半天，只有杨沧入选了，还是倒数，也不知那些热门人选在前五争得如何激烈。
“第五名，极阳府陆远，积六分；
第四名，卫尘，积七分；
第三名，极阳府苏星河，积八分；”
第二名，天子道王佑安，积九分。
宋然听到这里也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公子排名比那个苏星河还靠前，忧的是却是个第二名。
第一名难不成是那个花蝴蝶荣渊？就他那风流浪荡的模样，也能写出杀气腾腾的好诗？
“第一名，极阳府蒋川，积十分。”
听到这里，宋然不由的咋舌，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么？不是说蒋川那人文功堪堪的吗？这都堪出第一名了啊喂！
不过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那些耳闻过蒋川的人都是一脸呆滞，难不成有黑幕？！
宋然顾不得听接下来的书法排名，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找人。正满头大汗呢，就听见一声清亮喜悦的声音，不由的转头看去。
“阿川，你太厉害了，诗赋这门竟然拿了首位。想了两个时辰都没写下一个字，最后那么仓促的完成竟然还是第一，我太意外了！”
不止你意外，所有人都很意外，押注的人更意外。
蒋川嘿嘿一笑，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的回道：“其实我很早就想好了，就是觉得内容太直白，想改的高雅点，要不是你最后提醒我，我可能还在想怎么改改呢。”
你俩夸人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周围道贺的参赛学子脸色可都不是很好看呐。再一细看，公子和杨沧都在呢，赶紧往二人身前挤。
“公子，恭喜你得了第二名，刚才只顾开心呢，也没仔细听你书法的排名，是不是也考的很好呀？”
王佑安看到宋然微微一笑，“没看到你，刚才还让安平找你呢，书法应该不会太差，不过大家都在讨论蒋川作的何诗能夺首，也没注意听排名。”
杨沧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着急，一会进场看看就知道了，不过谨言，名次都出来了，大家也别藏着掖着了，你写的什么诗，念来听听。”
“昔日妙手绘丹青，今夕执剑无情人，
一步一命杀如麻，身后伏尸灌草青，
身不由己浮萍命，心怀天下孤身行，
乱世英雄美名传，盛世骂名万人怨。”
“好诗！有气魄。”宋然还没开口叫好呢，就被人抢了先。
王佑安看向来人：“谢荣公子谬赞。”
荣渊摇着扇子翩翩而来，满脸无奈的说道：“今年的比试好生为难人，我还以为自己能得高分呢，谁知出了这么没有风趣的题目。”
宋然嗤笑道：“还说别人的水平堪堪入眼，还热门选手呢，连前十都没进，还不如杨沧。”
杨沧听到此话，觉得宋然有些瞧不起人，“关我什么事，他能跟我比？”
荣渊：“难道就没人想知道我写的什么？”
宋然不屑：“前十都没进，有什么可卖弄的，并不想听。”
荣渊继续：“像我这般喜爱万千浮华的人，怎么能作出那等凶神恶煞的诗句。我写的也是很好呢。”
“君子当仁义，笑行千万里。
不为血溅身，名剑作配饰。”
“不过蒋川那人到底做的何诗，我还真想不出来。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否则我这午饭都吃不下。”
荣渊的提议受到大家一致的认同，几人随着人群走到排架前，找蒋川的诗。
“第四名卫尘是谁？为什么报排名的时候没说他的出处。”宋然问道。
杨沧抢白道：“就是十阶登顶的那个，非三府所出。我看到他的诗了，你们听：
仗剑走天下，豪气冲云际，
世间万般恶，心中道义存，
杀人不为己，苍茫血色里，
一朝恩怨恨，寒风悲声切。”
“不过怎么感觉没写完呢。”杨沧嘀咕道。
“还有第三名苏星河的，不过我感觉煞气太重，还不如那卫尘的呢，你们自己看。”
宋然随着杨沧指示朝前看去。
今有一枭雄，杀人如饮酒，
饮酒千不醉，屠万意未尽，
莫惹此罗刹，遇之刀下魂，
杀人无道义，见血笑不停。
宋然看完，只觉得一股血腥暴烈之气扑面而来，血管震震，心浮气躁。
终于在人群最多的地方找来蒋川的诗句，看来好奇的人还真不少。
“一步一杀，千步千杀，宏图霸业，以杀止杀。”
宋然哑然，总共十六个字，四句话中，三句话都在杀人，难怪蒋川一直在想着改改句子。写的这么直白简洁，直抒胸臆，还真符合蒋川的性子，也不知得首位的评分标准是什么。
不过运气这事还真难说，要是三年前的题目，得首可能就是荣渊，蒋川那榆木疙瘩根本排不上号。
看完这些学子的诗，宋然觉得满眼都是血腥之色，脑子里都是杀杀杀杀杀。
正转身离去的时候，杨沧急不可耐道：“你们看到我写的诗没？我可是细思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少年学剑豪侠士，为求富贵血万里。
杀入无辜朱门户，情与仁义皆不顾。
“怎么样，写的还不错吧？。”
宋然捧场，“写的真好，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写的淋漓尽致。”
杨川哼了一声不搭理她，扭头对王佑安说：“谨言，我兄长还在学舍内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杨沧走后，王佑安与宋然准备看书法一门积分榜。
荣渊拦住他们，“这些答卷反正也要展示到比试结束，不着急鉴赏。我的小厮已经前去查看排名了。二位午膳如何解决？如若不嫌弃，一道在此用饭如何。”
宋然忙点头:“那多谢，您太客气了。”
宋然直叹荣渊雪中送炭，下午申时就开场了，杨沧又跑了，午饭还得去街上吃，时间太赶了。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厮干的还真是不称职，不是吃这家饭，就是吃那家饭。
荣渊也是有钱人，竟然在东看台订的有雅座，几人刚落座一会，小厮就拎着食盒过来了，饭菜还真不少。
“公子，书法一门成绩我记下了。”
“第十名，极阳府周柏寒，总积六分，总榜第七，
第九名，天子道蒋川，总积十二分，总榜第四，
第八，极阳府杨沧，总积六分，总榜第七，
第七，极阳府陆远，总积十分，总榜第五，
第六，金开府陆丹青，总积五分，总榜第十，
第五名，是公子您，总积六分，总榜第七，
第四，极阳府韩励图，总积七分，总榜第六，
第三名，极阳府苏星河，总积十六分，总榜第二，
第二名，卫尘，总积十六分，总榜第二，
第一，天子道王佑安，总积十九分，总榜第一。”
“恭贺佑安公子夺得书法首位，总榜第一。”荣渊听完小厮的回报就笑着道喜。
王佑安：“容公子也不错”
宋然也乐呵呵：“公子真厉害。”
荣渊；“王兄作为热门人选，今年的劲敌可不少啊。”
“蒋川虽说诗赋爆了冷门，可文功太差，不足为虑。极阳双碧苏星河和陆远，二人关系密切默契非常，且门门擅长；还有十阶新晋的卫尘，根本不知根底，想夺前三可有些难度了。”
王佑安眉梢微扬，“荣公子莫要忘了自己。”
荣渊抚掌大笑,“我来云阳不过见见世面，游玩而已，未想争夺什么。云阳的姑娘太端庄，若不是家里管束的紧，我哪会舍得东桑的解语花呢。”
宋然边吃边听各人的排名，公子的积分最高呢。吃着吃着，宋然开始打雅座的主意。
“荣公子，你要参加比试，买这么贵的雅座做什么呀？”
“公子，你是不知道呢，这个雅座值五十两呢，而且都被订完了，我早上花了五两银子，在西面人挤人的看了一上午你们的背影。”
荣渊看着眼前像准备偷腥的猫一样的笑颜，就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嘴角越张越大，眼中的笑意都快盛不下了，看着被高高吊起胃口的宋然，忍不住开了口。
“确实是浪费，阿然若没位置的话，不若先用着我的位牌，届时比赛结束了，我和佑安兄也好来这里和你汇合。”
说罢就从身上取了一个牌子，满目风情的递给宋然。
宋然小眼一眯，嬉笑颜开的回道：“太谢谢了，还是荣公子想的周到。”
把价值五十两巨额的位牌拿手里一看，正面刻了个‘客’字，背面是一个数字，造型跟公子和自己的也不一样。
因为荣渊也在，吃完饭王佑安二人也不好回学舍，三人就下场看学子的书法作品了。
宋然只大概分得清什么是楷书、行书、草书。
听他们点评各个书体的什么‘法度森严，左揖右让，点如坠石’，还有什么行笔时‘挑欲尖而锐，弯欲内方而外圆，钩半曲半直’，二人谈的兴致勃勃，宋然却听的一知半解，满头雾水。
而且书法这种艺术，各有所爱，其实分不出来第一第二的。
看二人还在兴头上，宋然听的头蒙，狠心的打断对话，问王佑安下午比试要准备的东西带了没，得了令后也不管那二人，回学舍去拿了。
正半路走着呢，眼角余光看到水榭旁的亭子内有一个道士在吃东西。
理论上说应该是穿着像道士的十阶选手卫尘在啃馒头。
宋然被这诡异又好笑的画风吸引住了，脚步顿了顿，便绕路往水榭走去。
“你可是十阶选手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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