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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斩七情之爱(上)


  开篇:看,一夫当关

  第一节:旁观者,得天时

  第十记:斩七情之爱(上)

  沿途撞死几个不知好歹的荆州纨绔,三杆赵府大旗飘摇大多数识货的人都远远避开,如那种自恃家里谁谁谁是哪个大官要员的欲要不知死活拦路的要么让赵驻宵沥面无表情一戟挑死要么干脆直直撞死,有惊无险吃下几拨不知死活的拦路死士后在一个岔路口赵驻宵沥眼疾手快一戟挑死一名在路边和小娘子调笑的北州某二流家族嫡系,吓得那小娘子连连后退,然后又被赵驻宵沥随意一支飞刀嵌入眉心当场死绝。

  自始至终那个北州二流家族的嫡系都没来得及把情报传递出去,而那个看似温文典雅又带点同龄人俏皮的小娘子连早就聚势完成的灵力都没能催动便被从经过到离开都未正眼瞧过他们的赵驻宵沥射杀。

  十几支弩箭又给两具早就订下婚约的尸体补上一个稳妥。

  在穿过十字路口后两支百人城卫军与赵驻宵沥的近卫军共入编制,为首的两名百夫长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赵府大旗就在两支百队中飘扬起来,至于沿途有些不长眼睛的京州官老爷的马车干脆被直接射成了筛子,至于里面可能藏有的死士估计不死也都半残不成大碍,在京州大地上策马长奔是很少有的事情,大抵只有京州总督府上役卒才能如此行事,只是当已经明言“清君侧”就差扯开嗓子吼“我们是叛军”的镇西赵府骑军奔驰在这大地上时还真没有多少不长眼睛的人敢挡路,毕竟那出自新无敌赵无敌之口的大逆不道之语仍然在震颤着京州太多不曾见识过血与火的权贵,况且先前垂云仙人之间的争夺京州但凡有点脑子有点眼力的权贵或是鹰犬死士都知道那定是赵无敌与京州大人物之间的厮杀,京州大人物不敌赵无敌后被钉杀在南门一事很快就被众多眼线传到众多权贵案前,谁敢跟赵府叫板?

  是以赵驻宵沥与两支赵府多年棋子的城卫军百队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北州迎宾茶楼。

  在中央朝会期间开放专为北州而来的各大势力落脚,赵驻宵沥此行来势汹汹,先是不由分说用长戟戳死几名不长眼睛的扈从守卫然后两支百队将茶楼团团包围,茶楼内早就无数人面面相觑,或是暗自恼怒镇西赵府的蛮横无理或是惊讶于赵府的大做文章,当然更多人是约莫着知道缘由的。

  赵驻宵沥一骑在前看见茶楼内走出五人在前众多权贵或是家主或是高层跟在后面看个热闹,赵驻宵沥冷笑一声,这帮子老狐狸连靖难的旗号都打出来了被找到门上了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贤侄...”

  为首北州吕婷家家主两字刚一脱口,赵驻宵沥便一戟向前直戳同时翻身下马,吕婷家主面色一变一手按住长戟右侧将其打偏一手按住长戟之后紧跟而来的十几支弩箭,吕婷家主吃了个下马威面色阴沉,却不待发作便看见那左右两骑驾马前冲提起长刀杀向身旁四位家主,而众骑卒更是端起弓弩便攒射,了餐厅家主面色大变,已经向前奔出两步的赵驻宵沥拳风已至吕婷家主没有选择只能朝后倒退,方才一手打偏长戟一手按住弩箭已经耗去他三成匆匆提起的气力根本挡不下赵驻宵沥的拳劲。

  吕婷家主暗自心惊镇西赵府反应之快难以对策一边躲开赵驻宵沥拳风,而赵驻宵沥则步步紧逼眼见着两人已经打到众势力代表这一块“池鱼之所”众人纷纷退开,根本没有谁不长眼睛去拦下赵府之人,反正天塌下来都与自己无关,瞎凑热闹就够了还下场去干嘛?

  平日里那些点交情便在此时被众人无视,吕婷家主被步步紧逼狼狈到取出纳境中佩刀时与他统一战线的四名或是家主或是家族高层的地仙强者皆被面前两骑与身后游曳不断攒射伺机加入战场来一记偷袭的骑卒们逼得狼狈不堪,在吕婷家主欲要掠起高空占据地利再伺机而动时赵驻宵沥已察觉到他想法右手一动那把看似不过军中精致的长戟便如有灵性般从地上窜来,正好是吕婷家主的死角。

  吕婷家主心知大事不妙,高喊一声“先生救我”,赵驻宵沥喊道:“没有人能下场救得了你,除非他想硬抗垂云仙人一击!”

  吕婷家主不是没有众多天宝绝学,可面对眼前咄咄逼人不给他丝毫换气机会的赵驻宵沥以及身后已经越来越近的长戟他实在没办法使出些玄妙绝学,以至于赵驻宵沥一拳打得他右手臂膀折断且被长戟从后面洞穿后吕婷家主才两手一甩甩出两道飓风。

  所谓袖中乾坤这不过是应了古人所语不足千分之一罢了,两道飓风从两袖中窜出后便如鱼得水般越转越大,众人不愿意挡下此作乱的飓风便一退再退,吕婷家住甩出飓风后本以为逼退了赵驻宵沥正待松口气就看见赵驻宵沥右手穿过一团飓风的中心如破肚取物般抓住他的脖颈然后向回抓进飓风中,吕婷家主惨叫不断,赵驻宵沥在他被飓风搅乱经络内部运转时趁此机会左手捏拳狠狠砸在他脸上,连砸八九次后吕婷家主真正没了反抗力量,几名骑卒翻身下马取来绳索把吕婷家主捆绑个转然后贴上三圈共十七张用来束缚修士的符纸,众人便知道北州这五大家族玩完了。

  或许众人都忘了,镇西赵府一个不出名的天才也许名气不如各大家族的嫡系或是天才,但在沙场上见面死的一定会是这些天之骄子,而不是镇西赵府那默默拼命的年轻天才。

  赵无敌铸造了一个神话,镇西赵府一代四王,截月殿史上第四位无敌且还是最年轻的无敌,也是最气吞山河或是不知死活的天骄,胆敢挑战中央的权威且已经正式起兵造反,所谓清君侧。

  赵驻宵沥又叫人记住了一个事实,在高位上坐久了会生锈。

  把五大胆敢在赵府起兵造反之际就打着“靖难”旗号叫嚣与镇西赵府决一死战的五大家族派往京州参加观礼的高层伏诛于此,赵驻宵沥受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但是为了防止几人狗急跳墙赵驻宵沥在五人尽数落败后才一个一个给宰掉,这时候众冷眼旁观的高层心中一个疑惑当真是压不住了,中央的兵马呢?

  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中央的年轻人方华下场,其结果当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以往中央如巨无霸盘踞在截月殿中心京州,南北两州莫敢不服,便是当时一代三王的镇西赵府面对中央也照样退避三舍,那时候南北两州各大势力是以听雨白氏为领头羊,现在领头羊听雨白氏陷入泥潭有可能万劫不复南北两州各大势力惶惶对前程堪忧时本来不被看好的镇西赵府突然间多了一位无敌,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想起今日在众人头上的四团风暴中心反应快的已经毛骨悚然。

  自始至终吕婷家主称为先生的那人都没有露面,兴许是被赵驻宵沥随意的恐吓给吓住了,不过赵驻宵沥却认为与其说是被吓住还不如说是被茶楼第四层的给盯上了。

  赵驻宵沥擦拭干净长戟上的血渍后抬头望了望第四层,自始至终北州一流家族代表都没有露面。赵驻宵沥却是看见第四层那临窗一桌有北州怀家家主向他点头示意,赵驻宵沥知道了答案就不再停留领着众骑卒远远离去,至于留下的尸体则就地火化,赵府留下了十一具尸体,收获了北州怀家的站队,这就已经是意外之大喜,不过赵驻宵沥只在乎那个吕婷家主一身境界倒是实打实的观沧海大成,只是那临阵杀敌的次数恐怕少得可怜,莫说是他赵驻宵沥,便是族中另外几个比他名气还要弱一筹的天才恐怕都能宰掉这废物。

  打小赵驻宵沥就因为家父无能羸弱而不得不跟着家兵中的老卒出城上山采药维持生计,在一次月黑风高时碰到了所谓鬼打墙还是莽小子的赵驻宵沥铆足了一股气硬生生在那一块来回跑了几十转把那邪祟气的够呛,后头让人称铁面无私的赵鲜慵晟赏识赐了一些上品灵玉就此赵驻宵沥熬出了头展现出在族中雷打不动天赋测试中不曾展露的天赋,总理内政的雍容夫人第一时间盯上了赵驻宵沥后来还是个嬉皮笑脸货色的赵老二拜访一次雍容夫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后赵驻宵沥就莫名其妙的被雪藏了将近十年,后来更是送到中央近卫军中,这些年赵驻宵沥这一颗本家棋子默默在近卫军中发展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所谓地仙,今年更是突破到观沧海境界,勉强触及到了镇西赵府高层。

  这小半辈子都没能真正见过赵驻溺兀的赵驻宵沥已经为赵无敌扫清了众多障碍,或许镇西赵府这一场变故中成功胜出后他赵驻宵沥就能让荣归故里不用再去做那该死的离家浪子。

  这些年赵驻宵沥一直过得不快活,近卫军中军律严明这些赵府在外一批批三三两两送入近卫军的袍泽他也不能有多少言语以免暴露身份近十年来赵驻宵沥白日练兵修炼晚上就阅读每一月一次出勤机会购置的书籍和赵府内线依照他的意思送来的众多古籍,好歹也是能了解这南北京三州的世界,越是在那满屋子的书上咬文嚼字赵驻宵沥就越是向往和急不可耐想要出去这片世界真正的潇洒一回。

  赵驻宵沥提了杆镇西赵府内线送来的精致天宝长戟,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眼前有一百余骑,为首是一名看着就不是善茬的重骑。

  “六统领,想不到我们又在此处见面了。”

  被称为六统领的重骑取下头盔,摸了摸腰间两把长刀,冷声道:“一直以来我视你为我的真传弟子,看来的确是我瞎了狗眼了,当真是赵府的一个后生。”

  赵驻宵沥叹口气然后说道:“六统领,如果你能够让开或许以后见面还能是君子之交。”

  六统领冷冷错手拔出两把长刀,低声道:“赵驻宵沥,这是你的本名吧,让为师清理门户前再掂量掂量你这些年学习我的刀术剑法有没有长进?”

  赵驻宵沥长叹一口气,

  六统领身后一百骑开始冲锋,赵驻宵沥身后占人数优势的两百余骑人人面色凝重。

  近卫军有九大统领各个实力极其强大,而两万近卫军实际上的控制者除却名义上的九大统领各领兵一千八余近卫军以外还有两大正儿八经的将军与近卫军的直接控制者四大赐字校尉之一的前校尉。

  前校尉是正儿八经的绝顶高手不去说,两大副将也绝对差不了太多,按照赵驻宵沥的推断也绝对是垂云神仙,而九大统领个个按照领兵造诣和本身实力来排名,六统领之所以排在第六并不是因为其领兵造诣靠后或是因为其实力修为不够强大,仅仅是因为六统领所率领的一千近卫军把守在京城内中央机构第六道关卡,若是按照综合排名来算六统领能够排在九大统领的前三甲,最不济也是第四的位置。

  而六统领所率领的一千近卫军又是两万近卫军中的乙等上等,赵驻宵沥这小小划螣上尉百夫长所率领的一百麟龙营士卒是六统领的麟龙营中垫底的那份子,说的好听点叫做麟龙营普通士卒,说的难听点叫做麟龙营中拖后腿的,综合实力不过是近卫军中的乙等下等,还是最垫底的下等,至于这来援的镇下周阿福安插多年的城卫军两百士卒恐怕不过是丙等中等而已。

  两百余骑向前冲锋,在两军相接时城卫军一骑长枪刚擦到麟龙营一骑的胸膛铠甲便被麟龙营一骑的长刀挨着脖颈一刀砍下,然后被后头一名骑兵以两手臂力倚靠马力惯性嵌入胸膛一尺却仍未死绝反而被这名麟龙营士卒连枪带人拽落马背。

  骑军战场,落马即死。

  一名镇西赵府两年前通过隐晦渠道送入近卫军在赵驻宵沥手下担任伍长的骑卒长枪贯穿一骑左肩然后长刀一掠削去其脑袋后来不及提势就被另外一骑趁机而入的骑卒以短刀嵌入胸前然后向下一划再推下马背。

  刀剑枪矛相接锵锵作响,战马嘶吼铁甲铮铮,没有征兆的大雨倾盆而下,在百夫长面色狰狞递出死前最后一枪仍被那个堪称所向披靡的近卫军百夫长挡下后再不甘中被一拨拨来回冲撞厮杀的骑阵冲碎。血水方才溅出一抹浓色又在转眼间淡成雨色,飞溅、马踏、惊雷、马嘶、碰撞、震撼,一并大杂烩交响进行而行云流水又血淋淋的呈现坐享其成者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悲壮,毫无理由的,本该是同守卫这一片天地的,就因为上头的人脑袋有毛病而互相厮杀。

  赵驻宵沥浑身被倾盆暴雨和飓风镇压而挣扎着从一堆堆死人中爬起后扶起那具本不愿意躺着消逝而倚仗断刀垂首断臂而立终是仰面从刀柄直插后背几乎穿透胸下后如已死之人最后的挣扎维持着已倒而未倒仰面独臂摊开垂落的尸体,长发变由得暴雨侵染,反正血涌不止从天灵盖向后淌下便顺着这一摊长发不断洒落滑落。

  至于那张脸,赵驻宵沥没有勇气再去看哪怕一下,一下都不敢。

  从小到大流过三次泪,第一次是因为打架打输了,第二次是因为展现出惊人天赋,第三次是因为拜师无门眼见着要被赶出近卫军后遇见一生贵人时。

  兴许沙场上抱着同窗多年青梅竹马的死尸也就能大致比得上这些点此情此景了。

  三百骑姗姗来迟,领头年轻人匆忙下马快步走到那人近前使出吃奶的气力也搀扶不起,见了满地死尸和那人怀里的尸体周驻镀犟欲要动强又深深止住,只能对身后三百骑摆摆手然后回到骑军中上马,三百骑默然无语。

  赵驻镀犟不动,三百骑就不动。

  早已接到命令驰援赵驻宵沥后赵驻镀犟便火急火燎从城中另一处藏身处赶往沿途刺杀袭杀阻拦不断的城东南方向,可再是神速前行也躲不过众多地仙强者的袭杀所以废了太多气力不过还好结果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对于赵府来说赵驻宵沥的重要性还在他赵驻镀犟之上,对此赵驻镀犟肯定没有丝毫异议,打小就和赵驻宵沥是好朋友的赵驻镀犟出身旁系,两人同时天才不说惺惺相惜至少是互相多有扶持,不同于赵驻宵沥的出身旁系寒户,赵驻镀犟出身顷威候是旁系中两大势大的重要支脉,从小赵驻镀犟和赵驻宵沥的共同点恐怕仅仅是旁系而已,所以赵驻镀犟感受不到赵驻宵沥失去了什么,但赵驻镀犟能理解赵驻宵沥所以不妨给这朋友一些时间,人总是要发泄的。

  再是绝望,绝望过后了就不绝望了,本府大业还未实现赵驻宵沥死不得,本府大业实现后赵驻宵沥死不死也就没人关心了,或者说的好听点是没人会以大义而把赵驻宵沥绑着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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