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两百年的剑仙两百年的意气
开篇：看，一夫当关
第一节：旁观者，得天时
第十九记：两百年的剑仙两百年的意气
江驻才郎的故事就好像一座江湖的影射，太过于丰富是以只得暂且放下回到主线的开篇中。
自打在京城做掉了大抵被当做弃子的方华后整个京城更显压抑，同样的也几乎是京城大小权贵们贯通一气，城外暗流涌动城内则人流走动，在京城普通权贵眼中赵无敌杀了方华后便日日坐镇京城外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而京城原本多不胜数的高手居然没有一个人胆敢去挑战城外那人，就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一般，有眼力的权贵就看到这几日中城外大抵都算不上太平，先不说这几日字面意思上的风云聚变，光是从城中几个原本相当活跃的大家族突然噤声就能琢磨出一二，京城权贵身在局中尚且能坐山观虎斗冷眼旁观，中央就不行，这几日间出动的高手不在少数，大多都是有去无回，那个人就像是座没天理的大山一样矗立在京城外，任你是天那么高的高手也没用。
京城时世家们的天下，江湖势力想要从中摸得到一块地皮是相当困难的，白芒剑门便是京城三大江湖势力之一，两百年前白芒剑门入主京城从姜家手中拿到一块傍山傍水的好地皮后盖起了诸多建筑，远远看起来楼房并列纵横交错没有一丁点的神仙意境，只有那座身在中央的青山傍水称得上有点神仙意境，对于山上有没有神仙这件事倒也还是讨论的热闹，可惜白芒剑门的弟子从来不会跟谁提起这茬，都说林子大了啥鸟都有，白芒剑门师徒总计不过二十名，这个林子大是大可鸟少得可怜。
南北京三州放大了来说有两座江湖，划小了来了就有无数座江湖，京城这个没有不是江湖的江湖总共就只有三个江湖势力，三个却都是放眼南北京三州前十的帮派宗门，既有南北两州都大名鼎鼎的白芒剑门，也有曾经在南州如日中天的龙门，还有算得上是南北两座江湖中最强大的几个江湖势力中的一个，捞月山。
京城这三个江湖势力当中以捞月山最藏头露尾，又以龙门最锋芒毕露，以白芒剑门最显神仙意味。
师徒三人踩在云端上，白发老人不去说，两名弟子一位是白芒剑门大名鼎鼎的“左手剑”一人大抵是白芒剑门中藏头露尾的家伙，“左手剑”是白芒剑门掌门，年仅四十，“左手剑”大抵称得上天骄这个称谓，自身修为在垂云神仙也就罢了还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徒弟，可惜却是整个白芒剑门的笑话，不提也罢，这趟出山师傅便说要带他们去会一会城外那人，已经心如死灰十几年的左手剑全然不在乎，一路上没精打采到了山巅白发老人也没见得骂上他几句，另一人是个头戴长弁的中年汉子，这三人都没有江湖上用剑高手的装扮，不仅是全身上下没有随身佩剑甚至三人显露出来的气质都是平平无奇的模样，放在江湖上是那种会被追着打的江湖骗子。
这一趟出山没有惊动任何一名门派中弟子，三名门内长辈全都驾临出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左手剑”早就听说了那个在京城边边角角干掉了方华的年轻男子，对师傅去找他的麻烦全无所感，那个大摇大摆坐在城外的男子可是难以招架的很，否则也不会有太多藏头露尾的高手出城后连屁都没有放一个便命丧黄泉了，“左手剑”并不担心和那个大抵算得上是仇人的年轻人对上，反而很是担忧师傅此行是否抱有必死无疑的决心。
三人踩在云端之上漫步，那个自始至终只是让他俩跟在后面并没有什么指点命令的白发老人眼角瞥了失魂落魄的小徒弟一眼，淡淡道：“林仙，为师知晓出城这趟师傅不喊上其他师兄弟偏偏喊上你，你大概算是怀恨在心，为师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为师不愿意你这样憋着一口气，只能告诉你说众师兄弟中我还是只看好你这个玩心较重的小徒弟，我知道我把你绑在一宗之主这个位置上已经让你郁郁寡欢剑意大退，只是师傅知道你的成就不该是在垂云神仙这不上不下的位置，或许十年之后你还会站在为师的坟头前骂为师不自量力去和赵无敌扳手腕，很多东西争的就是一口气，十年前为师低声下气任由你那徒儿惨死在荡威王铁骑下的确是抱有私心，”
白发老人闭口不言，摇摇脑袋不说话，总没有让他和徒弟认错的道理，况且就以小徒弟的性子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白发老人也就低笑几声不再说话。身旁另一人是这位大抵称得上白芒剑门太上长老的白发老人早年所收的第六个徒弟，名为郎神，白发老人抱着必死之心要挫伤城外赵无敌却带上了最小的两个徒弟，这两人一个十年前便死心了一个这么多年还对其念念不忘，白发老人苦笑一声，有这两个徒弟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慨一番，只是当白发老人打定主意带上这二人出城时大抵也算是给两人一个讯号，为师嗝屁后你们两个便随意而为吧。
林仙肯定会去南州找荡威王拼命，十年来整日饮酒神游其境界已经下滑到了相当危险的地步，大抵是随时随地都会跌落出垂云仙人，谈何能跟踏破龙门的荡威王拼命？郎神又是个痴情女子，肯定不会放下林仙，到时候两人一同死在南州后也不知道剑门那几个徒弟会不会趁此机会带着门徒撤出京城。白发老人这一生曾经三次出剑，每次都是震惊南北两座江湖，第一次是在和当时尚且年轻的定威王在无名山上递出了十几剑令南州江湖为之感到汗颜，第二次是在白芒剑门前一人一剑挡下了三千动甲军为门徒换来了一线生机，第三次是在本殿山上和那位大概是世间真无敌的老人切磋一记，结局如何当然不用多说，能与世间真无敌切磋那是虽败犹荣的事情，那个终日在山上默默俯瞰世间的老人可能真的已经摸到了那个境界，反观自己在那一场不足为外人道的切磋中境界有所滑落，这几年又攀至到巅峰境界好不容易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时城外头那人就出现了，白发老人谈不上多少气馁遗憾。
看得到云端远处有人负手等候多时，一行三人与之相隔三百丈，白发老人拱手道：“敢问可是赵无敌？”
负手之人麻衣木弁，摊开两手做托起状，淡淡道：“正是。”白发老人点头示意身边两名弟子退看，他则缓缓飘向赵无敌，期间老人与赵无敌倒是对答一番，谈不上杀机毕露。
老人先是开门见山问道：“世人皆以为你赵无敌只是个新生辈哪怕封了尊号无敌其实也就那个德行撑死不过垂云神仙，我就不去拿那些自欺欺人的家伙来说事了，赵无敌，老夫当年在横玄山上一梦千秋那个身负大气运的人是不是你？”
面对这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来者赵无敌大抵还算尊重，“不错。”
老人又道：“赵无敌，老夫不知道你究竟是想给天下人撑起一片天还是单纯想在中央去坐上一坐，当然也不想知道你们的恩怨，老夫就想问你一件事情，倘若三有无敌家族未曾谋划造反你镇西赵府独木难支造反不造反？或者说你赵无敌造反不造反？”
赵无敌轻声道：“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老人点头，“懂了，赵无敌，老夫当年在横玄山上因你有幸一梦千秋，这些年来老夫刻意压制境界在神海圆满其实就是想你打上一场，本殿那真无敌我打不过，但如果是根基尚浅的你我还是有信心跟你酣畅淋漓打一架，”
白发老人右手做捏剑状，一柄淡蓝色长剑自他掌心处生长出，这位白芒剑门的台上长老淡淡道：“此战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赵无敌默然。
白芒剑门的掌门林仙盘膝坐在云层上默默观战这场大抵算得上中央和南北两州决裂前的最轰轰烈烈的神仙打架，郎神后背两把名剑微颤不止，被其上一任主人白芒剑门太上长老的剑意所影响，郎神站立不动既不去平息两把佩剑的异样情绪也不打算趁此机会汲取两大真仙将要抖搂出来的剑意，真正的只是观战不语。
太上长老回头看过两人，心知此战之后他二人中必有一人趁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是不知道是心境修为皆已经跌落至垂云神仙门槛上的林仙还是已经在修为已经在天人大成的郎神，老人带两个都不算最出色的徒弟来观战当然是有他的道理，林仙是天生的剑仙胚子，若非是被其弟子牵连必然成就天人，都说红颜祸水林仙过不了情字这一关便永远在天人门槛外面徘徊，更是因为其自暴自弃之后心境跌落到垂云神仙门槛上头，已经根本不让赵无敌放在眼里。
郎神则是天赋极高但根骨较差十几年前让她在长江寻觅江蛟就是在磨练其心境锻造其体魄，在其根骨后天完善许多后太上长老便不压制其修行，不过几年时间已经从断魂一路攀升到天人，就从老人心里头是有愧于林仙，当然希望林仙能就此观他和赵无敌的生死一战以此来找回境界好让老人心中稍有安慰，但老人又相当清楚只有郎神成就了真仙才能挽救已经深陷泥潭的白芒剑门于刀山火海，老人不愿意去管那笔糊涂账，算是第一次随心而为，颇有些自嘲，若是当年他也是随心而为没有拦下林仙去救他那徒弟，或许白芒剑门虽然根基重创两百年不得喘口气但会有大抵能成就真仙的林仙坐镇。
太上长老举起手中长剑，肃穆道：“此剑名为惊蛰，大抵算得上京城十大名剑的前三甲，用来与阁下生死战好歹不会掉了阁下的身份。”
赵无敌摊开两手笑道：“我只有两个拳头但是应该不算让前辈感觉拉了面子，之前和方华一战让我捡了便宜趁热打铁把‘千夫指’给圆满一遍，应该不糊让前辈无趣。”
太上长老点头道：“想我蜀玄纵横南北京三州一百余年，成就真仙两百年，还真的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倾力一战，赵无敌，莫要让老夫失望。”
赵无敌哈哈大笑：“老前辈放心便是，定然让老前辈死无全尸。”白芒剑门大名鼎鼎的“真仙”蜀玄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一剑斜挥划出一道剑气后两脚一动便施展大多顶尖高手都精通的“瞬步”消失不见，赵无敌两手捏成拳向后暴退三十余丈然后举起两拳于头上果不其然名剑“惊蛰”先到狠狠斩下入肉三分见骨，赵无敌大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两手本是捏拳在惊蛰入肉见骨带着不见跌落的劲道将其两手向下压了几分，承受完一剑七成劲道的赵无敌一开攥爪朝中间一拉，十点红线一过蜀玄瞬间抽剑倒退。
蜀玄抽剑倒退时还算是不顾神仙打架大开大合的风度擦着骨肉下滑而出，长剑抽出后的瞬间这一幕就相当的神仙道骨。
赵无敌举手交叉成拳挡下上方大抵算得上直立弯身的蜀玄一剑，蜀玄是右手持剑如京城大小城门的守城卫兵一般将枪矛立于右肩之前持拿，于是蜀玄右手持剑斩下惊蛰贴着赵无敌御守姿态的手腕，而惊蛰更是贴着蜀玄右肩胸前，于是便是蜀玄贴着赵无敌两拳前，且蜀玄位置在上呈直立左脚在前右脚再厚弯身遂破显得“以势压人 ”，蜀玄以惊蛰贴其骨肉向下抽剑的动作与其说是抽剑不如是是拉剑向下，当然也像是劈砍向下。
蜀玄拉剑向下时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不过有所弯膝，左手朝下于腰后且上身弯下，其长袍不论是左右两手的袖管袖襟还是身后长袍两角皆朝上曲折，就是所谓马踏清风衣袍猎猎了。
赵无敌向后退出三丈两手垂袖于两侧轻轻捏拳面色淡然却也不可避免的闪过一缕潮红。蜀玄不愧是江湖人士出身虽然后头从如过江之鲫的江湖好汉中脱颖而出成就一代剑仙并且相当的仙风道骨从头到尾怎么看怎么神仙风范，仍然是有着江湖人士掐架的“下流”“无耻”，当然赵无敌也不得不说这种斤斤计较的打法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赵无敌本以为这位曾有一面之缘也在江湖上听了其许多风流事迹的剑仙老前辈在这他一生收官之战中会比以往的神仙打架中更加讲究“意气之争”，赵无敌本是不想都不想和蜀玄老前辈来一场君子之战，却不想这蜀玄老前辈相当的势利眼，赵无敌轻抽嘴角，算是长见识了。
当然赵无敌也相信这位蜀玄老前辈不会有损心境的琢磨过这种斤斤计较的下流打法，这就更让赵无敌凝神，这位蜀玄老前辈在剑道一途不论是意气还是把式都相当精髓，更是一剑在手战斗直觉异常强大。
赵无敌低头看了看右手手腕缓缓拉拢的伤口。
世间修行之人大抵分为两种，第一种叫做武夫，缩小了讲叫做江湖武夫，放了讲叫做天下武夫，这种占了世间九成九的武夫如大海一汪不见其究竟有多壮阔浩瀚，太多江湖人一生都在一座江湖里摸滚打爬，江湖是人的江湖，人是又七情六欲各种杂念的，所以江湖是俗气和真实的，市井上头两个汉子因为一个眼神不合而大打出手的情况整座江湖每天都在发生，而他们的大打出手不过是撩阴腿黑虎掏心之流既是下流俗气也是粗暴直接，所以赵无敌从来没有小看江湖。
在刚才一招对拼上，因为蜀玄是江湖老前辈更是剑仙更是真仙，不管是出于君子之礼还是出于稳打稳扎的心思赵无敌都是全盘接下蜀玄一剑，这一剑接下后既没有猜测中的双方各后退数步飘然而立互相吹捧一番然后自卖自夸也没有直截了当的边打边讲解各自招式，如果说在开打之前赵无敌有八成的信心击败蜀玄，在接下这一剑之后便只有不到六成。
既是因为蜀玄的“为老不尊”也是因为蜀玄大大方方并不藏头露尾让赵无敌感受了其剑道精湛。
蜀玄右手持剑横斜朝左上方，左手在后下与腰同高朝外开展，右手横剑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长，两手袖襟飘荡朝右，白眉白须飘扬不止且白发散开如蛟蛇甩身一般好几缕白发甩在右肩上顺着右肩垂落在前，这就是神仙的能让旁观者看到的仙风道骨了。
“既然分高下决生死那就如何立竿见影如何来，赵无敌，你莫要让老夫失望。”
赵无敌落落方方拱手一礼，“承让了。”
然后赵无敌就不顾怎么飘逸怎么来，向前直冲而来，蜀玄大叫一声“好”左手转摇右手长剑如耍花枪一般先是顺着手腕朝内一拐然后再行云流水的朝外一拐至名剑惊蛰划出一美丽弧度从横到圆到直刺，蜀玄这一剑看似如戏台上耍花枪和剑舞的灵动飘逸实则却杀机重重，赵无敌两手捏拳在暴射而来的途中突然瞬步，蜀玄的耍花枪刚以长剑惊蛰划完弧度直对向前赵无敌便已经在其身前一尺高。
来而不往非礼也。
赵无敌左手抓住惊蛰剑锋右手捏拳正中蜀玄胸口，本被赵无敌左手以道家流传在外的秘术控鹤擒龙以五指按住剑锋而五方巨柱般将惊蛰呼之欲出的剑意给压下的惊蛰突然后发制人左右一颤震开赵无敌左手然后擦着赵无敌瞬间攀爬起红线的五指直捣黄龙嵌入赵无敌左肩。
蜀玄飞也似向后掠出，赵无敌遗憾叹息一声，右手五指爬满红线，他拔出名剑惊蛰，远远抛给蜀玄。
蜀玄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害臊接过惊蛰剑后道：“本以为你会趁势我佩剑惊蛰毁掉，如此作为倒是不违你的本心，但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心境还有何用？”
赵无敌揉了揉左肩触目惊心的伤口，左肩筋骨被剑气窜入更被剑锋所伤，几乎是断裂了一半，赵无敌捏了捏左手，大抵是松了口气才敢打肿脸充胖子淡淡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赵无敌能走到今天成就真仙可不是因为我仅仅计较。”
蜀玄眉头一皱，到底还是没有发作，提了提右手惊蛰剑淡淡道：“我这一生大抵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叫在江湖，第二个阶段叫做不在江湖，我在江湖的时候有三个成名绝技，第一个叫‘贯山’，第二叫‘翻海’，第三个叫‘仙人望’，刚才这一剑是‘贯山’的起手式‘叩关’，接下来就是杀机了，你挡得住吗？”
赵无敌点点头，笑道：“老前辈尽管来吧，我挡得住。”
话音刚落蜀玄持剑向前剑柄涌出一片片白色气流，赵无敌脚踏云雾步步相退，转眼间退至三百丈外，在三百余丈外赵无敌猛然惊觉身后人剑已至他怒喝一声转身时两手便从两侧扩开一个弧度再挡在胸前贴着胸口处，剑锋入肉一分。
在云端上盘膝坐立的林仙不知何时已经面色凝重，看见赵无敌那堪称绝响的完美卸力，不由得感慨一声：“这个赵无敌真的好生强大，挡下了师傅的贯山，江湖上死在师傅‘贯山’之下的天人就有三位，我本以为赵无敌就算挡得下来也会受到创伤，好生玄妙的一招卸力，妙哉，妙哉。”
在身旁左侧一丈垂袖站立观看两位真仙比拼拿手绝学的郎神转身看向林仙。门内师兄弟们皆以为林仙对师傅间接害死他徒弟一事耿耿于怀或者说是杀意在心，这些年不仅剑道颓废心境倒退而且终日酗酒身为掌门却对门上之事一概不问，门内弟子大多看不起这位醉生梦死的剑仙，他们恐怕更不知道林仙的颓废另有缘由，林仙有一个女弟子名为“舜白”，而舜白的死根本不是荡威王所为。
蜀玄一剑虽未能如愿刺入赵无敌后背反而被赵无敌以两手揽阔之势挡下了一剑但搅乱了赵无敌的气机于是一鼓作气数剑把赵无敌劈砍地向后掠出三步后蜀玄终于不再压抑剑意递出一剑让天人闻之色变的玄妙剑气，赵无敌朝后直掠出百丈躲开蜀玄做以打乱他步履的一剑，还不待丝毫提势就看见百丈之外蜀玄平平无奇的一剑笔直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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