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不可负天下人（上）

　　开篇：看，一夫当关

　　第一节：旁观者，得天时

　　第二十记：不可负天下人（上）

　　今日赵无敌坐于京城外云端之上俯瞰京城之内气运如潮起潮落，自始至终赵无敌都不曾插手京城内江家的气运翻腾，大抵江家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更加肆无忌惮，赵无敌便默默注视不曾告之他人不曾插手搅乱，四日来赵无敌宰掉三位垂云神仙和四位天人，其中更有一人是来自江家的红袍大武奴，那名红袍大武奴与赵无敌的对话令之记忆犹新，不管那红袍大武奴是有心还是无意赵无敌的心已经乱了，结果就突然发觉京城之中有一地头龙蠢蠢欲动，整个京城不论中央还是京城世家有其庞大势头的两只手勉强数的过来，赵无敌本以为会是龙门那位前来寻仇，不曾想会是曾在横玄山上有一面之缘的老牌剑仙，蜀玄。

　　他与蜀玄之争夺说到底还是君子之争，意气之争，只是在蜀玄一记贯山打乱赵无敌周身气机之后再递出的一剑就正让赵无敌暗骂无耻。

　　蜀玄一剑递出不同于之前几回合的意气之争将比拼高下放在了各自玄妙招式上，而是实实在在的动用其磅礴的灵力，这就让几乎没有对此设防的赵无敌瞬间触之即溃，擦着云层之中如耕牛搅地一般撞开一条长过百丈“沟壑”，赵无敌脚底在云中一点张开双臂呼出一声“风来！”话音落下云端之上青天色变，一条条龙卷或是在云端之上或是在青天一隅猛然刮起，每一条龙卷以肉眼可见其漩涡的状态膨胀撑大，几乎在几息间二十余条龙卷便各自有数十丈宽大。

　　上接青天，下接云端。

　　即便是早已退出数百丈之外的林仙郎神皆凝神以对，两人任由袖袍鼓荡望向大抵在两百丈之外肆虐聚集的一条条各成一体又兮兮相连的大小龙卷，在它们中心的是提剑缓缓向前的蜀玄以及两手作撑起天空状的赵无敌。两人自大抵算得上风眼当中，举目望去就是一条条不论怎么看都近在咫尺的龙卷，相互碰撞却不交融且高如巨擘令人站在其下抬头望去便心生恐惧，仅仅是普通人面对近在咫尺的飓风的本能恐惧。

　　林仙望着那大抵算的上撑起天地的背影，没由来一阵唏嘘，眼神飘忽不定，有所察觉的郎神转头望了一眼，默不作声。

　　赵无敌托起二十三条大小龙卷后看向蜀玄，杀机毕露。蜀玄提剑惊蛰低声吐出两字“翻海”。

　　二十三条大小龙卷突然从其中间炸出一道道或是一片片从缝隙漏洞中溅出的白光，在白光炸出后一声东海浪头拍在陆块上的脆而响的声响传出，然后就看到最先有所变故的是二十三条如有实质的龙卷，全部朝四面八方暴射开，郎神本已向前一步抽出双剑做劈砍状，其旁侧林仙飘然一动至郎神身前探出两手向前一拍，那条本是矗立在前却被横向曲折轰来的巨大“蟒蛇”碰到林仙两掌后涟漪自其掌中扩散出，却不是顺着龙卷而是顺着这一切面的空间扩散开，林仙向后掠出三步，双手十指尖滴血而下，那条横向被轰来的暴龙卷就在其势头被林仙挡住的地方猛然炸开，其巨大的堪称“风浪”的暴流就如锅中之油沸腾而压抑忽的加入了水滴便暴躁炸开，首当其冲的林仙根本不待动作。

　　郎神左手从其眼帘探至其左肩随后郎神已至林仙身前左手按其肩头右手以掌轰开重重混乱又不失狂躁的暴流中间一角，两人得以有惊无险，林仙伸出右手轻轻按下其左手，面色一如古井，无波。郎神回头一望，默默退至一侧。

　　再来说当白光炸开时，二十三条大小龙卷如攻城投石车的巨石离匡只是其起势是暴躁炸开的那么二十三条龙卷也就是直线炸开。

　　一条横向飞出的龙卷其长已经超过旁观两人眼帘之见，大抵是几千丈的长宽，这条龙卷横向飞出的形态倒是诠释了它是被“踹开”而不是炸开，其形态如被顽童于手掌中弹开后再空中打转的蚯蚓一般不仅曲折而且回旋不断，只是顽童弹走手中蚯蚓以取乐是以其中段弹走，这样蚯蚓在飞出旋转时大抵方向不会变且回旋的形态能看得清楚，这二十三条龙卷除却朝向林仙郎神两人的那条“来势温顺”堪比小娘子在怀中嘤嘤撒娇一般的“放水”龙卷来说，其余二十二条皆是躲在你怀中操起拳头砸你胸口还用粗糙嗓门故作娇柔喊“嘤嘤嘤，小拳拳砸你胸口”，且不说那比熊还壮阔的五大三粗，就这几锭子下来整个天下就没有多少人挡得住。

　　这条在其同类中又堪称洪水猛兽的“肥猪”于其根部为起点打旋，其杀伤面积之广堪称前无古人，也幸亏是朝青天之远略带斜向的角度飞去，否则真不敢肯定下方一旦殃及池鱼京城那会是如何的杀伤效果。

　　另有一条龙卷算得上二十一条暴龙卷去势的代表，其横向以中段弯曲两头被带着在后头拖后腿，以中段狠狠砸在大抵是三两百里之外的一座入云独峰，本该是山崩地裂的情景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就被龙卷触之即吞噬，留下一座入了云端的千沟万壑的切面以及上头正在向下坠落的峰巅。

　　在二十三条龙卷各自远走高飞之后不过两息时间就看到一道身影猛然坠入跌下云端，在云层砸开一块几十丈宽的园洞，上头蜀玄提剑负手站在坑洞边缘俯身下望，只见下方有一毫厘之大的黑点，至于其人就在黑点当中，蜀玄非但没有趁势而下或是刺上两句，俯身伸出左手指向下方黑点，面带不可压抑的怒容，大抵算的上怒其不争，怒极斥道：“赵无敌，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厘米黑点之中有人负手上望，两位神仙一人于云端“天门”俯身瞰视，一人于陆地坑中抬头仰视，大抵算得上真仙和谪仙了，赵无敌轻声道：“老前辈这两百年剑仙意气已经用尽，再不出狠手晚辈也要出手了。”

　　云端蜀玄怒极大叫数声“好”，便见到云端之上有真仙入世提剑杀人，大抵这就算是真仙杀机。

　　随着一点白色光芒从云端落下划出一条耀眼白线，地下猛然尘土飞扬，白点入陆地，白光便贯穿陆地与云端，入陆地的白点在划出白光后深入陆地搅乱地壳令旗陆地全都闷声向下沉陷塌方一大块，站在京城上望去就看见一点白线撑起天地又贯透天地，陆地从白线接触之地以最近的四面八方为头掀起或者说撑起撑裂一块块陆地地皮随着两点向上直入云端而向上，其殃及范围不见缩小，在千丈之内的陆块分为一块块大小凹凸起伏不定不定的“岛屿”带着足以铺天盖地的泥沙上天，这其中又是呈锥形，越是靠近白线的“岛屿”越是高高升腾，越是在远处的岛屿越是波及较小，在锥形达到其最高点时便听到看到云层突然旋转成涡且一如正下方锥形升腾或者说是掀起的陆块一样向上升腾破裂成一块块一团团藕断丝连的残云。

　　整副景象前后就像是先由真仙持剑杀入陆地，其无敌剑意杀穿陆地之人造就其两百年意气生生压塌了百丈之内的陆地，令陆地都俯身一筹，随后那大抵是谪仙的人反击，一拳将真仙直线打上云端不说自身也如扶摇直上一样穷追不舍，在陆地之下一拳打出就好像是新老江湖交替，两百年剑仙的两百年意气荡然无存，新生神仙带着其十几年意气掀起陆地，一路杀上青天。

　　青天之上真仙的根基尽毁，升腾的锥形破面云涌一触即溃，一切都告罄，一如江湖上飘来飘去的神仙，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江湖上引得无数江湖人和市井瞩目，却又在正火热时飘然离开，无影无踪不止是意犹未尽，叫回味难忘，更如好不容易报上了心爱之人脱了裤头开始耕耘结果还没盏茶功夫突然惊醒发现是场春梦的魂不守舍。

　　白眉白须白发白衣老人蜀玄就躺在云端上，身体一块块的红色血痕根本不能愈合，赵无敌盘膝坐在他身侧三分。

　　“我这一生分为在江湖和不在江湖两段，在江湖时摸滚打爬和村妇骂架和村夫掐架，也有在酒楼上破口大骂那些飞来飞去的神仙，更有为非作歹奸　淫　民　女之事，向来都是睁着眼睛骂那群神仙矫情和自命清高，私下里偷偷想方设法装神仙，虽然苦是苦浑是浑，好歹也是江湖，我无憾。”

　　这位大抵是世间江湖仅有的真仙已经是精气神流失大半，将死未死，也就坦然了。

　　“不在江湖时虽然成了神仙，成了万人敬仰的剑仙，两百年的剑仙，但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失了什么东西，我这一生最像人的时候还是在江湖上和村妇骂架和村夫掐架的时候，有了我那几个徒弟之后就变了，大抵算得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全都占了。”

　　蜀玄猛然抓住赵无敌袖管，两目血流不止，怒道：“赵无敌，我已经负了天下人给中央为非作歹，你万万不可步我后尘，你若是负了天下人来世我必杀你！”

　　赵无敌伸出左手轻轻按下其胸口，左手再将其枯槁左手滑至自己右手中，轻声道“嗯。”

　　赵无敌合上蜀玄两眼，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林仙拂袖起身便走。郎神犹豫一番跟上林仙。

　　纵横天下两百年的剑仙，堂堂白芒剑门太上长老居然落得人死茶凉无人收尸的下场，蜀玄一生有愧于弟子林仙，有愧于弟子郎神，有愧于白芒剑门，更有愧于天下人，独无愧于那袭红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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