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走镖路上需送行,走镖路上更需人情味
章一:倒置江湖
第一节:女侠功夫硬是要的
第四记:走镖路上需送行,走镖路上更需人情味
百坛县处在霜草郡的东北一带,而琅林县则是相当靠近霜草郡中间的小县,依照霜草郡的地形和官路来看其经济重心就在霜草郡的中心,那里是几条官路的交集点,便是郡守大人也在那一带,除了下县郎琳以外余下的三个皆是大县。
而百坛县作为霜草郡五个上大县之一偏隅于东北一带以此来拉起东北一带的经济,这几年搞了什么花灯节大抵还是效果不错,百坛县内四个镖局都跟着水涨船高,其中尤以得了郡守青睐的平风镖局如鱼得水,这些年平风镖局如鱼得水,在郡守五年一度的“行县”中更是让县府请了平风镖局的所有镖师足足五十多位镖师与县府官兵一起为郡守接风洗尘,这是让本就对平风镖局青睐有加的郡守更是大感欣慰,当时平风镖局和郡守的关系根本没有传出去过分毫,甚至屏风镖局中太多镖师们都不知道,只有总镖头和左壮名老洪几个老镖师和几位老成慎重的镖师清楚那一次护送的大人物是郡守夫人,当时总镖头在暗中亲自出马,在见着三百马匪拦路时心都凉了半截,只要让郡守夫人哪怕是受了一丁点的惊吓,都有他们的苦果子吃,还好,是他娘的一段善缘。
所以当时县府算是莫名其妙一个马屁拍对了,拍的啪啪响,郡守大人还大感欣慰说知县大人做的不错,可是把知县大人沾沾自喜了好久,后来让知县大人清楚事情缘由后这位知县大人到没有丝毫的害臊大大方方的拜访了一次平风镖局,打那之后平风镖局的生意更加顺利,只是知县大人不愧是聪明人,好巧不巧的又一个马屁拍在远在郡守府的郡守的屁股上,更加的啪啪响,这是为何?因为当时的刺史大人受命私服巡视霜草郡,恰好赶在五年一度的郡守巡查之后的一个月,已经回到了郡守府的郡守在密报得知刺史大人一路微服巡视到了他这最后的霜草郡后心都凉了半截,依照大小县府的尿性他们是恨不得想方设法巴结他这位郡守大人,他这位郡守大人何尝不是想方设法巴结上头的刺史大人?郡守大人几乎是认命等着那帮子以往都是他郡守大人听之任之但对其说法做法却是有一套的大小县府们去拍马屁去提拔跟他郡守有点沾亲带故的人物以此巴结和能在郡守面前说几句好话,郡守大人仿佛都看到了当刺史大人一路到了百坛县之后见了平风镖局的平步青云之后暗中一查查到他这对其青睐有加的郡守头上。
结果郡守大人居然睡了十几个不安稳的觉,这就让郡守大人相当的狐疑,难不成刺史大人还准备在巡查完最后的百坛县后还要故意游山玩水一通再也找他郡守大人的麻烦?当后头郡守大人胆战心惊的迎来满面微笑的刺史大人后大抵是给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刺史大人吓着了,一路来了郡守府就只是喝茶和微笑,吓得郡守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告知百坛县一事当真和他郡守大人没有丝毫关系,这就让刺史大人错愕了好久,明明酝酿了许久的一番好话全都给堵在嗓子眼里,最后知道郡守所想后才没好气说百坛县县府还算是聪明人,只是给了平风镖局一些小便利,并没有破坏公平竞争的大环境,折让郡守大人内心泪流满面不止。
连续两个马屁拍在郡守大人屁股上还一个比一个响的幸运儿县府着手这两件事的知县大人和后一件事有帮衬建议的县丞大人两位简直是大呼幸哉,继而难得管府上难以消停的那些批文,两人聚在一起喝了个醉酒,却不知道暗中有谍子盯着,很快的传到了正在郡守府上的刺史大人耳中,刺史大人便打趣着告知郡守大人,郡守大人就佯做大怒,刺史大人便翻了白眼,两人心知肚明,这小小县府的春天来了。
百坛县,在一支算得上普普通通的车队来之后早就在县门口等着的平风镖局人马外穿红衣内穿白衣,这他娘的当然不是古来征战城中女子的那个寓意,但他娘的当然就是古来征战城中女子的那个寓意。
老镖头给了两个消息,一是镖到,二是人死。
早早等候在此的镖局十三人在领头老镖师吕老的带头下皆大手一拉拉开胸前束袍的红绳,红衣便自然褪下,露出十三白衣,长风过了便有红袍飘飞在天,老镖头左壮名抬头看着越走越远的红袍,默然不语。
红丝红带是女子,红绳是男子。十三人中无女子,但后头有。
在象征着死亡的平板马车里白布掀起后翘首以待的二十多人中奔出一个少女,其身上红袍都来不及脱下,冲上马车跪在木板上抱着白布裹尸放声痛哭,不管是家属朋友二十多人还是镖局接风十三人皆解下红衣,只余她红衣。
在后的清风一骑出了镖车队,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旁一骑慢慢行过,盘腿拢袖,平视前方。
不管多少人怒容。
拐进一个巷子。
清风在镖局上当了一名打扫中府的杂役,中府这地方可以称为平风镖局踩破门槛的地方,但凡要入镖局里头一点点的任何地方就不得不经过中府,对此清风毫无所觉般,作为老江湖他如何不知道镖局那位大总管的心思,或者说是全镖局上下的心思。
送行酒,分为两场,第一场在出镖时,镖局上下和出镖镖师伙计杂役等的家属或是亲朋会在镖局外喝下半碗送行酒,剩下的半碗是等到回来的镖师们喝的,或是回不来了,那仍然留着的半碗就洒在坟头上。
清风坐在门槛上看着后府这里大摆送行酒,十张大长桌,六十余镖师和镖队的亲属亲朋,左右是府上伙计杂役,在前首桌的镖局主人、镖局总教头、镖局大当家。
清风注意到了两个人。第一个是女侠,坐在第二桌,第二个木鱼,坐在亲属桌,头带白巾。
清风苦笑一声。
这下好了,在镖局里明明能说话的两个人都没了。女侠回头狠狠剐了他一眼。下一次只怕是冷冷剐他一眼了,再下一次只怕是淡淡剐他一眼,在之后恐怕是视而不见。清风摸了摸下巴,看似面带玩味,实则内心灰冷不已。
“安心上路!”
镖局主人郑重地高举手中白碗。
在送行酒是肃穆庄重又带压抑不住的哭腔结束的,清风甚至都听到一些房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管是大老爷们还是些女子。清风抠了抠屁股,放了个屁,这让恰好经过的小女侠快步走过。清风就望着下方杂役们刚收拾完的空地怔怔出神,随后清风走下台阶径直到了首席桌那里盘腿拢袖于长桌上,默然低头。
每日清风便在中府打扫杂物,每每清风放下扫帚片刻便有伙计杂役会带来一大筐的垃圾倾倒在中府一旁那新划出来的垃圾箱,只是哪里有垃圾箱呢,每每有镖师路过中府便是面无表情或是面色冷淡,清风则表现出了与同龄人完全不符的心性,淡然,如常,行云流水。
他分到的仅仅是一个扫帚一个撮箕,面对有两个他那么长的一大堆垃圾废物往往得奋斗一个时辰才能把在地上“死不悔改”故意撕成片片再沾上些许糖水后黏在地上不得丝毫松动的纸片给一点点从地上撕下来,这还没完,他还要赶紧去找杂役借抹布,每到这时杂役们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任由清风找遍了整个镖局都找不到哪怕一个人影,等到他去杂役房取抹布时又会有每次都不同的杂役跳出来大喊抓贼。
干一行,哪怕是面首这看似只需要挺腰缩腰挺腰缩腰挺腰缩腰挺腰缩腰然后汗流雨下的样子的大好行业,落在当面首的人耳中只怕要当心哪天他便吹了吹耳边风便让某些得了令的恶仆把你拖出来打个半死。更何况是满门上下皆没有一个打心眼瞧得起你?更要命的是不是瞧不瞧得起的问题,人家根本就是想杀了你,只不过有算得上救了所有出镖镖师的小女侠那层关系在,感情分明的镖局人自然不会去搞些什么蛇蝎溜进来什么失足掉水井的把戏。
清风揉了揉脸上的污青紫肿一大块,跛着脚走到中府门槛旁边坐下,不去揉大抵是骨折了的左脚膝盖,额头上冷汗顺着眼眶便滑下滴落在其胸前汗巾,至于额头左边靠近太阳穴那里的一道不用猜也知道怎么来的小划痕还在流血不止,清风似乎打定主意和镖局“赌气。”
再有一旬便是郡守大人历来五年一度的巡视,听说这一次郡守大人还会带上好一些西南和郡守府一带县里的官府人员名义上是来势汹汹实际上是给百坛县长脸,更重要的是给平风镖局长长脸,联络联络和各地官府的感情,方便以后家大业大的扩展。
当然这种日子他这个上了黑名单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出现。清风翘起嘴角。这几日小女侠皆在中府门槛后头这一片中和各位镖师们讨教出镖路上的事宜,以小女侠的身手武艺只要略微调教一会就能做一名合格的镖师,说不定不出几个月小女侠就能跟在老镖头身后直接培养成老镖头,只是每每走镖都会压阵的镖头皆是需要有人脉有经验有威望的老油条们,但这丝毫不妨碍小女侠成为平风镖局的贵客。
不管清风是在和那堆定时刷新的垃圾打交道时还在是门槛上发呆时每每小女侠进出中府去讨要秘笈绝学等时便会于心不忍止步打量清风一番,只是不管这厮直疼得如何要命总是不吱一声,甚至在一次小女侠欲要开口时清风还笑着唱了一首民谣,这在还没从镖师老于的殉职一事带来悲痛中走出的镖局上下传得老远。
这首带有喜庆意味的民谣,出现的太完美了。
小女侠冷哼一声便走,到头来还是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打那之后小女侠胆敢路过中府眼皮子都不抬丝毫。
这天夜里清风突然被蒙了脑袋暴打一顿,而这一天已经是三旬之后,本该如约而至的郡守大人一众官员因为临时有公务缠身而晚迟迟未到。清风可以指着身下被格外照顾的兄弟发誓他清风绝对没有在这三旬里做过任何逾矩之事,除非忍不住,但很明显在临近一旬时限时他差点没有忍住,最后不知为何还是忍住了。而这顿暴打则让清风丈二摸不到头脑,等到被打了一通浑身不叫什么痛恨很呐,叫做肝胆欲裂,他坐在被打的杂役房旁,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沉吟不语,过了片刻后他做出了简直堪称完美的决定。清风拖着两条腿一路如鱼摆动如蛇形般拖向中府,委实不是他清风要做作,两只手已经打断,两条腿已经没有丝毫知觉,怎么走?怎么爬?
一路拽着血迹到了中府边上的时候一个蒙面的高大杂役挡住他的去路,这高大杂役显然在中府边上恭候多时,冷笑不语。
在地上大抵没有气力的清风气喘吁吁许久才用脑袋蹭了蹭衣领,蹭去挡住眼睛的血迹,勉强看清面前是真的有人,他问道:“你又是和那叫做老于的镖师有什么渊源的谁谁谁?”
那杂役用声音的语气冷然道:“清风,我知道你向爬到中府诸位镖师门前喊冤,你就别想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爬回杂役房去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我们清风可是模范杂役,对吧?”
然后他便听到令他几欲跳如雷的话,“你没丁丁。”
在这个杂役欲要给地上那手脚尽断的人来一拳头打断其腰椎让他干脆全身瘫痪时被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的阻止。
那名杂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地上拖着兄弟一路前行后兄弟早已叫苦不迭,此时清风翻了个白眼便昏过去,大抵是真的离死不远了。那个声音清风听出来了,是那个刚见面穿上其衣服时就察觉到其主人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正是冬椿。
冬椿快步走到清风跟前,眼皮狂跳,手可不是断的,是掉了一半的。她在那叫做清风的可恶家伙被暴打时就藏在暗处,后来看着那可恶人一路既滑稽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蛇形”拖出常常的一滩血水,只是让一路尾随血迹而来的冬椿感觉奇怪的就是为什么这一路上大抵是把那可恶又可怜的人儿一身血都抽干净了的这一摊一条堪称溪流的血溪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黏糊?
冬椿犹豫片刻还是架不住心底的慈悲,扛起这比她小了好一些的家伙一步一步走向中府,这时便听见背上那人喃喃道:“别让人看见了。”冬椿便绕过中府。
在暗中窥视的一伙人面面相觑。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76579/89600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