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为君笑
我还活着吗
头好痛……
昏昏沉沉间，司马旭感觉有一口清甜的水喂进了自己嘴里，他赶紧大口咽下。接下去是一些温柔的低语，让他发涨的脑子得到了片刻的安宁。这些天来，他每天都遭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剧烈折磨，时刻在鬼门关外徘徊，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么舒服的时刻。
很快，困意将他冲倒了，他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
司马旭发现自己正好好地睡在自家军营里。他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的人。
她瘦了。
这个人，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以前还是圆滚滚肉嘟嘟的脸，现在竟清瘦如此。
司马旭心疼得要死。
他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日思夜想的那张脸。但那个人却已悠悠醒转了。
“殿下”言晚道，“您终于醒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前直发黑。她模模糊糊地道:“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司马旭冲着外头喊：“来人，人呢！王军，陆明”
很快陆明便应道：“殿下，属下在。”
“我睡了多久”他问道。他没有理站在一边的言晚。
“您烧了三天三夜了。”陆明道，“多亏了言大人及时赶到。这些天都是他在照顾您。”
“这几天的军营文件呢，拿给我看。”司马旭道，“拿到书房去，顺便通知你手下的人，现在开会。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殿下。我这就去安排。”陆明不由得又看了言晚几眼，这位言大人已经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家殿下三天了，他是真心佩服。
言晚低垂着头，缓缓道：“殿下，那我先告退了。”
司马旭没有说话。
……
“殿下，您在闹什么别扭呢。”言晚道。她将给司马旭调的汤药放在桌子上，碗与桌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要向你道歉，是我的不对。”言晚道：“那天我明明答应你和你一起过生日的，是我失约了，对不起。”
她的语气很温柔：“所以，可以原谅我吗，殿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司马旭恼道。她很不喜欢言晚哄小孩子似的口吻。“言晚，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最讨厌言晚这样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架子。他什么都为别人考虑到了，却独独漏了她自己。
“我怎么了”言晚道。“殿下。您是在生我的气吗”
司马旭不想再从言晚嘴里听到任何多余的话。他想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他吻上了那双肖想已久的嘴唇。很软很甜，味道就像甜蜜的糖果。
言晚的眼睛睁大了。“不，不，唔……”但她的反抗被压制了。双手被对方抓住压到了头顶。嘴唇则被司马旭狠狠地吮吸了一遍又一遍。那个人有些粗暴地将他整个人压在墙上亲吻。
言晚差点就透不过气来了，还好司马旭及时放开了他。
司马旭满意地在言晚眼里看到了点慌乱的情绪。言晚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样子，毫无疑问，她现在这点慌乱很好地取悦了司马旭。
“你是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装的很好么。”司马旭涨红了脸道。“我早就发现了，那天你……”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事情（没错就是偷窥）他做了，但是他不想说。
言晚道：“殿下，……”
“等等。”司马旭道。他开始害怕言晚会说出拒绝他的话来。“我喜欢你，言晚。”司马旭道，“你能不要再把我当孩子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言晚摇摇头，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早下决断。”司马旭无奈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先喝药吧！”司马旭道：“药要凉了。”他走过去几步，端起碗一口气将药饮尽。一想到是言晚亲手做的药，他的心里就被甜蜜灌满。他又想起了那个吻的味道。
言晚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
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呢？难道说命中注定他们是仇人而不是可笑的情人吗？他会相信吗？
所有的一切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那声抱歉最终言晚那天还是没有说出口，当然，以后她也再没有机会说了。
“伤口恢复的还算不错，按时敷药就好了。”言晚道，“我帮你拆线吧。”
司马旭觉得心里好像有个小猫在挠啊挠。他看着言晚，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温柔的笑意。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言晚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
她在专心地为自己拆伤口上的缝合线。
尽管言晚还是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但是司马旭总能想起那天她被亲吻之后动情的模样。
这个人他司马旭一定要得到。在与猎物的博弈中，他还从未有失手过。
“殿下，”言晚道，“我还有些事，晚点再来给你换药。”她端起药碗，一只手却被司马旭牢牢拉住了。
“等等。”司马旭道。“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言晚只好乖乖等着殿下吩咐。司马旭用一种很热切的目光看他，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任他脾气再好，脸上也轻微表现出一点难耐的神色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司马旭确实说起了正事。
“与南疆的战事最近吃紧。”司马旭皱起了眉头叹气道：“我镇守南疆也有三月了，紫御城一直久攻不下，士兵思乡情切。小九在率兵探查时不幸中了敌人奸计，竟然被俘。好在他聪颖非常，装作平常百姓，并未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困敌营。”
“小九被救回后，前几日，因我被敌军埋伏之故，我军无帅，军心动荡。我昏迷的日子里，确实多亏了你和陆明他们一起安定军心，主持大局。”
“殿下。”言晚低头道，“南疆之事，臣有些话想说。”
“南疆本为我齐国领土，然而自我朝开国以来，此地一直战火不断。百年前南疆出了一名天才将领，他平定了南疆的叛乱，当时的圣上封他为镇南王，子子孙孙永驻南疆。”
“好景不长，传至今日，第五代南疆王却有了自立之心。如今的南疆王以巫教为国教，身边更是有……”他停了下，“更是有多位能人相辅佐，因此，要在几日内攻破南疆，实在不可能。”
“冬日未过，南疆湿寒，对我军将士不利。不如静待良机，徐徐图之。”
司马旭点头道：“确实如此。”
他心中还有些疑虑，正想趁此机会与言晚谈谈，然而不巧的是，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规律的敲击声。
“殿下，司马寒求见。”陆明隔着门向他通报。
司马旭心中有些懊恼小九这时过来，他看了眼言晚，见他用眼神向自己请示，心中更是烦躁，便道：“我让你走了吗现在你既在我帐下，便要守我的规矩，以后也一样，若没我的允许不许你私自离开。”
言晚：“……”
“四哥!”司马寒急匆匆地奔入帐中：“四哥，您终于醒了，我听陆哥说您身体好了些”
司马旭道：“已好些了。”
司马寒道：“此次您出事本因我而起，还好四哥您吉人自有天相，不然我可是要内疚一辈子了。”他跪地道:“四哥，寒这次来，是想恳请您给予寒先锋之职，以功抵过。寒发誓，这次定能战胜那南疆王!”
司马旭实在是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小九的脾气他是了解的，明明小时候他软软糯糯地叫自己四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竟生得这样一副倔脾气。
司马旭扶额道：“成成成，明天我自会授你统领令牌，你先回去准备着吧。”
司马寒喜不自胜，道：“多谢四哥。”他欢欢喜喜地退下了。
司马旭看向言晚，见他低头似乎若有所思，便起了些小心思。
“你在想什么呢？”司马旭故意道。
言晚道：“我是在想九殿下。”
“做什么”
言晚沉吟片刻道：“九殿下应该有事情瞒着我们，他为何会如此急着要当先锋官，这和他在南疆敌营的那段日子想必会有所关联……”
“你想他做什么？”司马旭咬着言晚耳朵道：“我又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好端端地你竟然又跑去想别的男人。”
言晚耳朵根已经泛起了红色，她哪里经得起这种挑逗，许久才恍然大悟殿下又在拿他开玩笑。
终于回过神来，她急忙磕头道：“殿，殿下!请不要再拿臣开玩笑了。言晚实在承担不起，我们之间，只是师徒之情，君臣之分，断断不该有别的感情。”
司马旭紧紧盯着言晚，他的眼神冷的吓人。良久，他叹气道：“好，我给你时间，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了，言晚。”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87903/970482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