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迷雾重
司马旭觉得今夜的月色实在太美。而心上人的眼睛里，倒映着完整的月亮。
她比月色更美。
“好好走路，瞎笑什么呢？”言晚道，“不是要去看花火灯市么？”
“晚点再去。”司马旭道，“我们先去买面具。”
还是不忘面具啊……言晚有些无奈。“非买面具不可么？”
司马旭偷偷亲了口言晚，笑道：“听话，恩”他满意地看到心上人有些羞恼的表情。他终于有了把这个人牢牢抓在手里的安定感。
两人走进了一家有些偏僻的面具店。
“想要什么面具”老板笑吟吟地道，“我们这儿回头客可多了，品质都是没的说的。”
司马旭将手中的面具翻来覆去。“这些都不好，还有别的吗，有没有狐狸面具”
“狐狸面具”老板道，“不好意思，那是十多年前的流行款式了，早就不卖了。”
两人离开面具店的时候，司马旭脸上一副遗憾的表情。
“买不到就算了。”言晚道，“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她拿出一个面具端详，满心满眼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司马旭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最配你。”
“你是觉得我像狐狸”言晚挑眉。
晚风有些凉。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声破空而来，打断了此时安静的氛围。风中隐约传来了点血腥味。
两人都站了起来。
司马旭皱眉道：“我去看看。”
言晚只觉得浑身的灵力都在叫嚣，血液直冲上头，让她精疲力尽。危险的预示让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拉住了司马旭:“等等，有问题。”
“恩”
言晚看着司马旭的嘴巴一张一合，眼前一片迷糊，脑子里哐哐作响，许久才反应过来，司马旭在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司马旭急道，“言晚醒醒”他抬手摸了一把，发现才片刻的功夫言晚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没事。”言晚道，“很危险，我和你一起去。”她感觉脑子里还是一抽一抽地疼。这灵力预警真是，怎么会反应这么大，自从上次耗尽灵力开始，自己的身体真的总不听使唤……
司马旭还想说什么，言晚已经跑远了。他只好小跑几步又追了上去。
……
风有些冷，司马旭忍不住裹紧了外衣，又使劲踩了两下地面。
言晚蹲下身去用手指探了探受害者的鼻息，摇头道：“没救了。”她专注地盯着死者看，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紧皱起了眉毛。
“有什么发现么？”司马旭道，“奇怪，这个地方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他们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寺庙。向北边走上半个时辰，才能到达比较繁华的路段。
发现尸体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这么一具怪异的尸体孤零零地在寒风中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立着，颇让人毛骨悚然。
“我大概有个猜测。”言晚道，“不过不太肯定。殿下，这儿太危险了，您还是……”
司马旭哼了一声。
“又在打什么主意”司马旭道，“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再为我冒险，言晚。所有的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言晚无奈道：“好吧，殿下，我先和你说一下我的发现。”
“死者死于南疆的蛊毒巫术。”言晚皱眉道，“这种蛊毒巫术极其凶恶，中蛊者死前往往生不如死，极其痛苦。”
司马旭道：“他看起来死了没多久，难道凶手就在附近”
言晚点头道：“我猜测这里是他们的一个秘密据点，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等，应该会有人过来搬运尸体。”
司马旭挑眉道：“那便听你的吧。”
“喂，言晚。”司马旭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言晚低声道：“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怎么了，殿下”
一阵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和我说说话吧，言晚。”司马旭将半个身子埋进手臂里，用一只眼睛盯着言晚看：“我怀疑我就要睡着了，都等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你和我说说话吧，这样我就不会睡过去了。”
“您先睡吧。”言晚道，“我来守着就好。”
实在抵不过一潮又一潮的睡意。司马旭
勉强道:“人来了记得叫我。”
“殿下，殿下”言晚确信司马旭已经睡着了。她盯着司马旭的睡颜看了会，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她给殿下下了一个安神咒，那保证能让殿下安安心心睡到天亮。
“抱歉了，殿下。这件事情晚一个人来解决就好，绝不能让您冒险。”她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司马旭，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黑夜里。灵力随着她的动作自然地将她的全身包裹，她很快便融入了黑夜之中。
……
破庙。
三个蒙着面具的人在进行一场秘密的谈话。
“都这么久了，蛊药炼制得怎么样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一会您可以过来看，今天的试药者的服药表现。”
言晚紧紧皱起了眉头。她心道：“刚才那个死者应该就是蛊药受害者中的一位了。此事虽说已有了眉目，只是还有一点可疑，这种南疆的药蛊之术，并不属于我言族，而是属于南疆另一支神族血脉。难道，巫族之人也卷入了此事么？”
她躲在暗处静静听着这一场秘密的谈话，此时却又听见第三个人道:“太子殿下那边怎么办？”
言晚心里咯噔一声。司马炎，他也卷进来了么？
“圣女说了，太子殿下那边她自有安排。蛊药的炼制你们在加紧些进度，殿下说了，他一周后就要见到成药。”领头人的人低声道。
“大人，还有一事，那控心蛊的副作用有些大，那个人一直喊头疼，不停地咳嗽，如此下去恐会被人怀疑。”
“你放心，控心蛊的控制最为稳妥不过。再多加点剂量即可，反正他也命不久矣。”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呢？控心蛊是一种禁术，会使人完全丧失以往的记忆和性格而完全被人操控的傀儡。而且此事竟然连太子殿下都被牵扯进去了……
此事实在事关重大，要赶紧通知禁军过来。言晚摸了摸刚才和司马旭买回来的面具袋子，拿出了一个白狼面具。
“其实我更喜欢狼而不是狐狸。”言晚一边戴面具一边自言自语道:“殿下，言族的大祭司可从来不是什么弱小的狐狸。”她将绑带自然地穿过后脑勺系了个结，周身灵力波动之下，月光如雪般披在他的身上，她犹如一匹冰原的雪狼，凶悍而强大。
………………
京城禁军统领李岩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被锁在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四周一片漆黑，甚至没有一点声音。可是明知自己在做噩梦，却怎么也醒不转。他只觉全身头痛欲裂，嘴唇发干。
直到模模糊糊中一盆冷水浇到了自己头上。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艰难开口道，“你是谁”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如六十岁的老妇。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酒后的脑袋依旧晕乎乎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哼，终于醒了么？”
身边的人一袭白衣，脸上戴着一个遮住上半边脸的白狼面具。月光之下，他的衣袖翻飞，长发飘飘，颇有侠士之范。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喝醉了，他的表情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
“白狼”高声道:“身为禁军统领，你竟然醉酒误事，纵容南疆之人进入我大齐都城，造成大乱，你可知罪”
“你怎么知道”李岩有些惊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我乃圣上亲封的京都禁军统领，你是受何人指使”
“白狼”冷笑了声。“我的话就说到这儿了，京都南边废弃旧寺庙里，有南疆奸细炼制蛊药，若我所料不错，如今宫中也很可能流入此蛊药。我劝你赶紧醒了酒，带上卫兵过去。若迟了的话，你有可能性命不保。”
李岩勃然大怒，正要出手教育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然而一眨眼的功夫，“白狼”却已在他面前消失了。
此人虽举止奇怪，却也说的有些道理。自己喝了点酒是真，却不料会睡了这么久。此中恐怕确实有人作梗。想到此处，李岩赶紧拿起了令牌准备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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