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风涟漪
离开酒吧之后我径直赶回了家，终究要处理一下，我不想留下清晰可见的足迹，也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因素，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我知道晚上一定能让红毛碰见，然后制造一场完美的邂逅，这些小混混的心理太简单了，为了面子，他今晚一定会在街上转悠，转悠几圈没看见人，就会谩骂几句，什么“让我看见他非弄死他不可”之类的话，不但可以找回之前的场子，还能装个小 逼。
回家的路上看见读了三年的初中学校，又情不自禁的走了进去，看着略显破旧的教学楼，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我的眼前飘过，小姬，柚子，伟子，永子，虽然只有短短三年，在我记忆里却占有很大的比重。
原来的我算是有一个好成绩，在别人眼中也挺调皮，整天在网吧里泡着，抽烟喝酒混社会，老师们也都认为我是好成绩的坏学生，但只有我知道，自己其实很胆小怕事，整天说着和谁谁打架，真正要动手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很多时候都是那些好朋友替我出气，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真他妈没用，不过这种事情也只会发生在回忆里了，
在教学楼下站了很久，发了很久的呆，不知不觉都下午了，我也该回家了，看着逐渐西下的落日，好像爷爷也要回来了吧，爷爷今年已经近七十，却还在工地上干活，这是最让我心酸的，我真想把我怀里的卡塞到爷爷手上，然后说，爷爷，您以后再也不用去工地了，但是我不能，这些钱不能交给家里，想到钱才想起来，在酒吧喝酒的钱还没给呢。
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菜香，是奶奶的芹菜炒肉，虽然奶奶的厨艺没有妈妈好，却是我最熟悉的味道，此刻又闻到这股香味我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算什么，家才是最重要的
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我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看着我这个吃相，全家人是又喜又心疼，都认为我是在外面根本吃不上什么饭。
“老爸，我想明天就读书去”吃完饭我跟老爸说了想明天去市里的事，这种事还是要老爸首肯的。
“这么急吗，要不要在家多玩几天”老爸一改以往对我的严厉态度，可能是我失踪半年，让全家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改变了吧。
“没事，不然我落下的课程太多了”我撒谎一向是脸不红心不跳。
最后老爸还是同意我第二天就去市里，妈妈和奶奶她们一如既往的舍不得我走，但是也没办法，我趁机说了今晚可能不回家睡的事，虽然一开始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但是在我的激励劝说下，还是答应了。
“缺儿，你不是要吃饭去吗“看见我还坐在窗前，妈妈问我。
“我等会“我看着窗外的天色。
“好，自己注意安全“现在全家最关心的，就是我的安全问题了。
“妈，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天黑了我就走“说完我便继续看着窗前等，等天黑。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黑夜就是最好的掩护，在夜色中，我有自信可以干掉任何人，包括和我一样的人。
夜色逐渐压了下来，不知为何，当黑暗降临的刹那，我血液中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难道真的像那个人说的，我天生就应该是杀手吗？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迈出了家门，干这一行最忌心绪不宁，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我不会再任何时候给任何人任何破绽。
由于习惯，一路上我刻意走在后街，和监控死角，习惯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视频内。
经过一番搜寻，果然发现了红毛和他那一伙人，他们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正非常嚣张 的满大街找我呢。接下来我要做的，只是制造一场完美的邂逅了。
红毛带着一群小混混整整跑了半条街，一伙人有说有笑，十分嚣张。
“红毛，你说的那个小子在哪呢，妈的找到他废了得了“其中一个青年非常轻松的说道，而且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尤其旁边有小女生的时候，他们好像很享受别人都怕他们的感觉。
“草，我他妈哪知道，让老子找到非得挑了他脚筋不可“红毛显然，和那小子是一类人，也是在使劲装逼。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直接做了算了“真的的吹死人不偿命，红毛身边的小子一个比一个能吹，恰好他们身边走过一个小姑娘，听到那小子的话，偷偷看了一眼，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站的比军姿还挺拔，看到这，我知道我该出去了
红毛正想再吹一通，突然看见从前面胡同出来的我，一下子叫出来了声。
“我草，就是那小子“红毛指着我说道。
“我日，干他“那一群小子都像打鸡血似的，关键还有小姑娘看着，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装逼，一个比一个喊的凶，好像他娘的都是杀人狂魔似的。
我顺势撒腿就跑，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是无脑还是真的勇敢，一点没怀疑就追着跑。
终于到了理想的地方，一个废弃的垃圾场，这地方光线极暗，而且基本不会有人经过，用来诱敌再合适不过了。
“都来了吧“停下脚步，我转身对他们说道。
“草，你现在乖乖过来给老子磕几个头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不废你“红毛到现在还是看不清自己的状况，好像老天最大他第二似的。
“老大，跟他废话那么干嘛，直接打断一条腿，让他张张记性”连我不得不佩服他们装逼的能力。
“你们一起上吧“我淡淡的道。
“草，这个时候还装逼，干他！“
“干他！“
总共二十几个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我也松了松手腕，骨头都兴奋得吱吱直响，其实那个人说的没错，在极度的恐惧过后，每次战斗，我再没有恐惧过，反而有点兴奋。
说实话，这些小混混整天的放纵早已让他们的身体垮的不像样子了，一个个冲上来感觉都像站不稳的样子，我也动了，像一只猎豹冲进了了羊群。
有黑夜的掩护，他们压根都不知道我在哪，而我却能感觉他们的存在，这是长时间训练的结果，令较为失望的是，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基本没有在我手下撑过一击的，就像，切萝卜一样，而且我打的全是人身体的脆弱部分，不一会，他们没一个人能站的起来了。
“你说你们这是何必呢”我蹲下跟他们说道，“就你们这个身手，还是安心回家带孩子吧”
本来今晚我是带了杀心的，但想到我刚回来，还是不张扬的为好。
“以后别没事找我了，你们不行的“留下一句话，我便转身就走。
“妈的“地上的红毛挣扎着站了起来，”老子会找到你，总有一天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知道我姐夫是谁不，武警支队队长，你等着吧“
他猛说出来的这句话，让我脚步顿住了，眼中的杀机又浮现了，杀气喷涌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的声音已经慢慢变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为什么一定要找死呢？”
当心中杀意大起，我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发自血液的暴躁，这种暴躁只有鲜血能够平复。
我没有用任何的武器，因为他还不配，我拿出了原以为用不上的白手套，当我索命的手掐住红毛的喉咙时，他的表情和所有死在我手下的人一样，一样惶恐，一样不舍。
捏碎他喉咙时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因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我早已习惯死亡，也时刻准备接受死亡，我知道像我这种人最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就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或者，死在家乡。
和红毛一起遭殃的还有那天两个小弟，说起他们也有些无辜，不过谁让他们看见我样子了呢，我是不会容许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存在的。
在场剩余的二十来人早就吓傻了，有的已经忍不住瑟瑟发抖了，虽然他们是出来混的，但终究只是小混混而已，尤其是我们这个小镇，不同于大都市的黑道，他们哪里见过一个人在自己的眼前被杀。
当我把视线转向他们的时候，胆子小的已经哭的稀里哗啦，有的不停求饶，一时间哭喊声遍地。
这一幕将我的思绪又推到了六个月之前，面对那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哭喊，求饶，磕头，女孩甚至扒光了自己只求活命，但我没有哭，我一直很胆小不过那次却出奇的勇敢，也许只有在死亡的边缘才能激发内心最深处的潜能，我想杀了那个人，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杀了他，因此我活了下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杀光他们，不是我心软了，只是因为不想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案子，否则重案组的介入最后一定能抓住蛛丝马迹，将事情的矛头牵扯到我身上，那时候要不我在国外漂流，要不在国内伏诛，这两种都不是我要，更何况为了这几个人渣。
处理了现场，我便转身朝山里走去，我给那些警察留了点惊喜，三个经过我改装的诡雷应该足以让他们喝一壶的，不至于死人但是在床上趟几个月是难免的。
虽然不愿接受，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是组织的一员，组织的武器都是自制，任何国家的情报局都不会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知道那些警察肯定能查出来我进山了，但是还不至于让我下杀手，不得不说，我还是没有那么冷血，想到那些警察的家人提心吊胆，我会想到我的家人，该杀的我一个不会漏，无辜的就尽量少造杀债了。
在山里做完一切，我犹豫了，因为还有一个人我得处理，而那个人给了我三个吻，所以我犹豫了。
我一直不愿以杀手自居，因为我不够冷血，我还有喜有悲，有冲动，有寡断，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头脑里在飞速旋转，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酒吧，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正是酒吧里的高峰期，整个镇的小混混包括还在学校的不良少年都在里面尝试放纵的滋味。
我浑身冰冷的气息明显和酒吧里的兴奋欢笑格格不入，当我踏步走进，那些在舞池的疯狂扭动的女孩都不由在我身上停留，甚至有大胆的直接过来牵我的手，不过都被我不留痕迹的甩开了，我这次来只为了找一个人。
邓艳还是在那个吧台和不同的人谈笑风生，看见从人群中走出的我，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便朝我走了过来。
“不是说要走了吗？”邓艳笑起来还是那么美，再加上充满社会气息的浓妆让她多了一丝叛逆，着实迷人。
“有安静点的地方吗？”我淡淡的说道，仿佛丝毫没受她美貌的影响。
“还挺讲究”邓艳笑着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去，“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来到了酒吧上面三楼，似乎是一个会议室，隔音效果还算不错，果然安静了不少。
“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想留下了吧”邓艳给我倒了杯茶调侃我道。
“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迟迟没有说出口。
可能受我的影响，邓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敛去，“说吧，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说话都不敢了”
“我应该杀一个人，但我犹豫了，因为那个人给了我三个吻”我像是在说一个故事，她也像在听故事，“你说我该不该杀她”
听完我的话，邓艳起身慢慢的向我贴近，就如下午一样，她很认真的看着我，我也很认真的看着她，在那一刹那连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你应该杀了她“邓艳认真说道，就像说着和自己毫无关联的故事一样。
我那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跟了我整整六个月，上面沾染了很多人的血，“这把匕首只要拿出来就一定会见血“
“做你该做的就行了呗“邓艳脸上再次散出了如花的笑容，这是足以让人痴迷的瞬间。
“噗！“
匕首还是插进了身体，不过不是她的，是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邓艳疑惑的看着我，不过眼神里却满是欣喜。
“你很有魅力，记着，你欠我一条命“拔出匕首，鲜血如预期般喷涌，我的心里却莫名的踏实了，加上我的血，它上面就沾染了整整一百三十七个人的血。
看见我被鲜血染红的腹部，邓艳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替我仔细包扎，看那手法，很专业。
“不用好奇，我是医学院毕业的“邓艳似乎看出了我的好奇，”毕业后就帮家里打理一下酒吧生意“
看来她也有点故事啊，我心里想道，不过谁没有点秘密呢，没有几把刷子她又怎么能在各色人群中游刃有余呢。
“喝酒吗“包扎完了，邓艳转身便去藏酒柜里取酒。
还没等我回答她就已经把酒取来了，82年的拉菲，不过不知道真假，市面上的82拉菲大多是假的，真品来越少。
不过当这酒一入口的时候我便知道，这绝对是真品，在里面我专门接受过上流社会交往的训练，其中红酒这项就给我们品了几十种，其中就有82 的拉菲，但这个感觉比在里面喝的还正宗。
三杯下肚我便觉得有点上头了，这酒的劲似乎大的不像样，以至于我的脸已经通红，关键邓艳还坐在我身旁，异性身体的温度让我的荷尔蒙迅速分泌，我已经可感觉全身的温度高的不像话了。
“你怎么了？“邓艳适时的在耳边呼了一口热气，我瞬间感觉瞬身打了个冷颤。
“坏了！”我心头惊醒，居然放松了警惕，真是该死！
最终即便我红着眼睛苦撑半个小时，还是两眼皮一重，倒下了。
那晚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睛便知道坏了，不过却生不了气。
当我拉开被子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整个人石化了，昨晚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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