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的腰快断了
在花容斋各处搜查的兵士们听到姜玖的吼声,也顾不上搜查什么贼人纷纷回到店门前,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呆住了。一个体型肥硕的女子犹如一只八爪鱼将他们身手矫捷的将军牢牢攀住,让他动弹不得。
“扑哧!”
不知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笑出了声,姜玖的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道:“还不赶快给她弄起来!”
围观的兵士这才七手八脚分别捉住单良的腿脚要将她拉起。
“住手,我自己能起!”单良睁了眼,用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的坐到一旁儿,虚弱且瘪嘴委屈的望向姜玖道:“我,我怎么就倒,倒在你身上了?男女授受不清,我以后可怎么见人了啊!”说完,她便哽咽抽泣起来。
单良倒在姜玖的身上是意外,而用手脚将姜玖攀住,这绝对是她的自主行为。花容斋掌柜、伙计与兵士十几双眼睛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容不得单良耍赖,可是不能赖也要赖啊。与男子这般亲密接触,若是被单家人知道,就单贤明那般迂腐的性格,必然免不了一顿责骂。所以单良便也只能厚着脸皮装糊涂了。
谁让她一时贪图姜玖的“身子”,不,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味道。单良隐约觉得,是他身上的那股药香将她的心悸症治愈的。而她也确实想不明白,单家人给她请了许多的郎中,吃了不少的药汤都没能减轻半分心悸的疼痛,可为何她只是闻了姜玖身上的味道就不疼了呢?
没了负重的姜玖在兵士们的搀扶下站起,若不是自己身上有些功夫,这腰非要被单良压断了不可。他怒不可歇的转身,刚要开口问责却听一人急急道:“将军,莫要发怒!”
安怀年一脸谦笑的对姜玖弓腰作揖道:“单姑娘是隐疾发作,才会不小心冲撞了将军您。”
单良听了这话,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但再与姜玖冷冽的目光相撞后便赶忙低下了头。
“呵呵。”姜玖嘴角冷笑,幽幽道:“本将军的腰都快被她压断了······”姜玖顿住,突觉自己这话说得怎好像有几分暧昧,脸顿时犹如火烧。
姜玖急急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面色正常,等都着他将话说完,似乎只有他自己想多了。
“咳咳。”姜玖干咳几声化了些尴尬,又正色道:“本将军受了伤,这要怎么算?”
安怀年听了释然一笑,“刚才让将军受伤,在下也有过错。将军一切的医药费用都由在下支付,您可满意?”
姜玖抿着嘴可牙齿却咬的咯咯作响,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向兵士们问道:“可有发现贼人的踪迹?”
兵士们面面相觑,知道姜玖此时不爽的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没有!”
“废物!”姜玖低声吼道,扶着后腰转身出了花容斋。
兵士们不敢懈怠,也是紧跟其后。
花容斋的伙计们开始收拾店内的残局。安怀年差了两个内堂的小丫鬟将单良扶起,坐在椅凳上,还说要差人去请郎中,但被单良拦下。
“安公子,不用了。我已好了许多,这是老毛病了,不妨事的。”单良笑了笑,又带些歉意道:“谢谢你帮我解围,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安怀年笑着摆手,“是在下叫姑娘来花容斋的,也是在下失手让姑娘摔倒的,所以在下做的这些也是应该的,姑娘不用言谢。”
安怀年还真是个有担当的好青年啊,单良心中不禁赞道。
“不若姑娘在这里用些午饭,之后我遣人送你回去。”安怀年关切道。
单良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不了,不能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回去。”说完,她便站起又是道谢一番,这才离了花容斋。
瞧着单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荣月不解的向安怀年问道:“少爷,她无才无貌更不是大家闺秀。对您在漳州的生意也无助力,看着又像个病秧子。您为何要为她接二连三的解围呢?”
荣月语气中的奚落,让安怀年笑起,随后缓缓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单良儿吗?”
“记得啊!若不是有人替她打抱不平,她可不就要被负心汉和那跋扈女子欺负死了!真是个傻瓜!”荣月愤愤道。
“哈哈,哈哈。”安怀年听了荣月的话,就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不止。
荣月莫名其妙。
安怀年笑着道:“她不是傻瓜,她可是个聪明人!很多人不明白‘以卵击石’的道理,这个小丫头却明了的很,并深谙‘示弱’之道!”
瞧荣月还是一脸迷茫,安怀年微笑间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了。
荣月不明就里,烦忧想着,他家少爷虽说看人向来精准,可难保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
单良回家的这一路,走的是小心翼翼,左顾右盼,耳听八方。生怕姜玖再从哪个阴暗角落跳出来,把她抓了去吊打。她心中除了惧怕还有些烦恼,这姜玖身上定然有能治愈自己的药物,可如今得罪了他要如何才能化解呢?
这拐进凤隐胡同,瞧着离家越来越近,单良的心刚慢慢放下,放眼一望,却瞧见单家院门前有一身影来回徘徊。单良一惊,以为是姜玖的人,可仔细一瞧那身影纤细孱弱就是一女子。
“你是?”单良快步走到家门前,对着那女子背影道。
女子蓦然回首,瞧见单良一愣,眼眸中瞬间溢满了泪水,“五妹妹。”
她竟是单家已嫁到范县韩家的二姑娘单若儿。
“五妹妹,你可痊愈了?”单若儿扶住单良的肩膀上下的打量着,她拼命的吸着鼻子想把泪止住,可却是徒劳。
单良愣愣的看着单若儿,脑海对于她的记忆缓缓浮现出来,可似乎又不太一样。记忆中那双灵动的眼睛只剩下轮廓,昔日娇嫩白皙的面庞也变得粗糙黝黑,挺拔的身姿也已有些微驼,唯一没变的就只是那孱弱的气质。
单若儿瞧单良半天未语,擦了把眼泪,诺诺道:“你坠下悬崖,性命攸关。我这做姐姐的却都没来看过你,你是该怪我的!”
单良瞧她自责,赶忙道:“二姐姐,你想多了。良儿只是许久没见你,有些有些······”
“是了,是了。二姐姐明白,良儿你最是乖巧,肯定知道姐姐的难处。”单若儿看单良不知如何解释,赶忙拉着她的手道。
单良笑起,她看得出来这单若儿与单良儿一样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子。
“二姐姐,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快进去吧!\"
单若儿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最终默默随着单良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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