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们就先这样吧
又是一天的下午,天气不是很好,雾蒙蒙的。
“韩祎年,我觉得你还是换个新房吧!”夏柒捧着水杯,四处溜达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觉得哪里不好。”
“太偏僻了,到了晚上像闹鬼。”脱了鞋半躺在榻榻米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这种环境会把老婆吓跑的。”
“谢谢你替我操心。”
“不客气。”
韩祎年没脾气的白她一眼,自顾自的去了钢琴房,夏柒溜溜达达的跟着进去。
这次她已然没那么恐惧。面前的琴谱还是上次翻开放在那里的,她长吁一口气,撅着下嘴唇吹了吹刘海。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黑白键,迟迟没有弹下去,心里那道坎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韩祎年站在身后,俯身,把手指一个个的搭在她的手指上,按下白键,单色琴音一下子撞开了夏柒封闭已久的心,十多年过去了,心病也该愈合了。
窗外的残阳正好落在夏柒的脸上,眉宇间透露着望不穿的空灵,仿佛在与天上的妈妈心灵对话。
不知何时,韩祎年的手已经松开,倚在一旁的门框上,就这么柔柔的望着她。惊艳了目光,如痴如醉。
夏柒觉得手指没了知觉才停下,伸了伸胳膊腿,想喝口水,拿起桌上的空杯去了客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弹了这么久吗?抬手腕看看表,还不到六点,怎么会这么黑,还有些阴蒙蒙的。
夏柒轻声喊着韩祎年,没人应。偌大的别墅,又空又静,灯亮着,韩祎年却不在。
“韩祎年?”夏柒又喊了一声。
来到厨房,热水壶里的水还算热,看来刚烧好不久。夏柒只好拨通电话,“你去哪里了?”
“你终于结束啦!我看你太认真就没打扰你。”很快接通,听声音像是在走路。
韩祎年去附近的饭店去定了几道菜,此时听到她已练好琴在寻自己,想着她可能会害怕,便不由的加快脚步。
脑袋里突然想起她说这里到了晚上会闹鬼,便叮嘱着要是害怕就把电视打开,遥控器在茶几抽屉里。
“没事我不害怕,你不用走得那么着急,外面天黑不好走。”
韩祎年笑了,这丫头都没出来看看外面的环境,便主观上认定不好走,她是有多看不上这“荒郊野外。”
韩祎年进门正好看到夏柒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他为她准备的葡萄。恍惚间有种恋人在等丈夫回家的感动,时间就此定格该多好。
“饭店离很远吗?”夏柒看到了在门口发呆的人。
韩祎年收回思绪,收了雨伞立在玄关,冲着她不太好意思的笑笑,“不远,只是吃饭的人太多,出菜有点慢。把你自己放在陌生的地方,是我的失误。”
夏柒很自觉的进厨房拿出碗筷,她是真的不害怕,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韩祎年宠溺的摸摸她随意松散开的头发,“饿了吧!葡萄基本上吃光了。”
练琴太累了,又找不到他人,只能吃葡萄垫一下肚子。
“外面雨大么?”她问。
韩祎年为她盛一碗汤,犹豫了几秒,说:“小雨,不过雾有点大,不好开车,我们在这住一晚,可以么?”
她舔舔下嘴唇,一勺一勺的喝了一口汤,“嗯”了一声。
韩祎年直接拿碗喝的汤,心里很欢喜,他想用粗鲁的喝汤法稍稍掩盖一下,可是夏柒还是看出了他在笑,竟也不自觉的嘴角略略扬起。
菜的味道还不错,夏柒晚上不吃米饭,两人四菜一汤,基本上是光盘行动了。
夏柒想起身收拾来着,韩祎年怎么也不肯。吃人嘴短,也只有在他旁边,把他洗好的盘子一一擦干,放到碗柜里。
“我还是喜欢你做的,我的胃都被你养叼了怎么办?”他说。
“这是要赖上我?”她问。
“你会收留我么?”把脸凑近了说道。夏柒往后一躲,脸红了,她还是招架不住他离她那么近,“我出去等你,收拾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韩祎年眼神瞟过窗户,“下雨。”
“很小的雨,不碍事。吃的太撑了,真是要胖死了。”
“确实不瘦,养了一身的肥肉,还一无是处。”
夏柒拿眼瞪他,这个人真是很会龊女人的痛处。
这里虽然地处郊区,但开发商很好的利用了这里独特的自然风光,在绿树小溪间盖起别墅,整日呼吸着花香味和青草味,晚间与星月作伴,走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好似归隐的仙人般,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韩祎年,你真的很会享受生活耶!”夏柒从伞下跑了出去,雨很小,完全可以不用打伞。
“你喜欢就好。”
韩祎年撑着伞紧跟在后面,要是突然雨大了,她可以立马躲进来。
“以后经常到你家来做客。”她在鹅卵石上蹦来蹦去,还专挑又大又圆滑的。
韩祎年没有理会她话里的真正意思,她喜欢就好,反正以后与他住在这里的也将会是她,也只能是她。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映的很长。韩祎年觉得仿佛看到了今后生活的模样。
时光未央,岁月如此静好。
外面太冷,两人约摸走了半个多小时便回了家。
夏柒真真是个懒人,刚进门就一屁股盘腿坐在沙发上,猛地身子坐直,“明天还有早课。”
“早点起。”
从这里开到学校,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早课是七点,就算早饭可以早课之后再吃,那也要五点半起床,天还没亮吧?
“那个,除了早起,还有别的办法吗?”夏柒着实不想那么早起。
“逃课。”
假冒的学生就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夏柒再三考虑,还是早起吧,毕竟是快要毕业的人,好学生的形象还是要保持下去的。身子一窝,又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
韩祎年笑她的坐姿,她貌似很喜欢盘腿坐。
这里的环境中真好,等她发达了,她也买一套。
韩祎年嘲笑她,等她发达了,这边都该拆迁了,“有理想固然好,但不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
她的鼻腔里冷哼一声,“我要洗澡,用哪个浴室?”
韩祎年往斜前方指了指,那个方向是主卧。
夏柒从沙发上起来,越过韩祎年,还没走出两步,转过身,“麻烦回避一下。”
“这是我家!”韩祎年贴近她耳边说道。“房间柜子里有新的居家服,自己去拿。晚上你就睡主卧。”说完便去了楼上。
夏柒留在原地,自己睡主卧会不会不太妥当,毕竟自己才是客人呢!
洗完澡穿着合体的家居服,非常奇怪一个单身男青年的家里怎么会备着女士家居服,夏柒突然想到什么,自己不会是穿了未来女主人的衣服吧!
鼓起勇气跑到二楼,“韩祎年,你洗好了吗?”
“我在这边。”声音从旁边的房间传出。
“你在这边做什么?”夏柒探身进去。这是一间超大间的健身房,健身器材的全面让夏柒不得不惊叹,就算自己买得起房子,也过不上有钱人的生活。
“你要不要上来感受一下。”
“不要。我不需要练身材。”
夏柒其实不胖,但也不是纤瘦的那种。
“也是。”韩祎年打量她一番,“如果你锻炼,会练成女绿巨人的。”
“要死!”夏柒咬牙切齿,挥着拳头打过去。
“好了好了,你坐在这陪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好像从这次开始,只要韩祎年锻炼,夏柒总会坐在一边陪着。
看上去韩祎年的身材真的很好,刚才打他那两下,感觉硬邦邦的。韩祎年有健身的习惯,回国后除了陪韩慕容打过几次拳击,也没怎么练过,不经常来别墅,外面的健身房又懒得去。
满屋子的器材,夏柒随便往那一坐,披散下来的头发还在滴水,“怎么不吹干头发,会感冒的。”
“我发质太干,从来不用吹风机的。”
韩祎年只好作罢,从器材上下来,“跟我来房间。”
从柜子里拿出厚浴巾,站在背后为她擦拭头发,他偷偷比量她头发的长度,想到那句“待我长发及腰,我便嫁于你如何”,快要及腰了。
夏柒想自己拿过浴巾擦,他把手往后一收,没有抢到浴巾,她只好坐下,这样他的胳膊不会太累。
“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一剪,每次洗头发都很麻烦。”
“不要剪,以后我帮你擦。”口气有些急。
夏柒没有回应,他的心思她懂,但是目前她却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韩祎年擦的很耐心,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夏柒想起刚才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你家怎么会有女性家居服,莫非···”夏柒很邪恶的眨眨眼,“你不会是金屋藏娇或者有个爱了多年的女友,始终把她的衣服保留着做念想吧?”
韩祎年扯着她的头发,“你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那你说为什么?”夏柒仰着头跟他说话,粉嘟嘟的嘴唇有点干裂,韩祎年抑制不住的吻了上去,舌头长驱直入,灵活的勾住她的舌,贪心的吮吸着,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夏柒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大门咣当一声打开,外面夜色已黑,雨停了,但雾气更重了。她闭上眼,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哪都去不了,但她也不想回去,就站在外面吹着刺骨的风。
顿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韩祎年已经站在了身旁。
她又往前挪了挪,良久,身上已经被吹透了,转过身来,低着头,想从他一侧过去。
韩祎年一把将她拽过来,她的手重重的覆在他的左胸心口处。
“你看,人与人的距离只有一只手臂那么远。”只要你想,一伸手就能触到我的心。
她低垂着眼眸,不去看他。手,被他死死的扣在胸上,他的心跳很有力。
“靠近一个人,没那么难。”
她一个用力,把手抽出来,“是我不愿意去靠近。”靠近了,再失去。
“那就让我来靠近你。”重新将她拉回来,抱在了怀里。
靠近你的心,慢慢温暖你。
夏柒趴在他的肩头,喃喃着:“然后呢?谁用能保证谁不会离开谁呢?”既然会离开,干嘛要靠近呢?
失去,是坠入深渊的痛。
“我能保证我不会离开你。”字字钻心。
妈妈曾经也说会陪着我长大、嫁人、生子,可是她连我长大都没等到。
爷爷种了满院子的花,说要给我做手捧花,可是那些花早已凋谢了不知几回。
没有谁会永远不离开谁,既然留下的人会痛苦,那么孑然一身未必不好。
夏柒推开他,抬头,凝着他的眼,缓缓的开口:“一个人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塞不下两个人。”
他懂了,她的心里真的有人了。
韩祎年心里有些吃味,倏地把她往怀里一带,她贴住了他的胸膛,吻住近在咫尺的唇,含在嘴里冰冰凉。
夏柒不反抗,也不回应。由他抱着,吻着。忽然,她的肩膀骤然吃疼,他双手用上了力,发了恨在捏她。
实在扛不住,夏柒发出一声“嘶”。
韩祎年放开她的唇,揽进怀里。夏柒,很痛么?比起这,我的心要痛几百倍。
“不要喜欢我,你再怎么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她喃喃道。
他没说什么,抱了一会儿,径自回了屋。
夏柒盯着他的背影,悠悠的说:“韩祎年,我们就先这样,好么?”
韩祎年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心真的好疼,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夏柒苦涩一笑,她的心也疼。
韩祎年,不要再喜欢我了。
外面静的的确像闹鬼,夏柒站了一会儿,就进去了。韩祎年坐在沙发上,双臂撑在腿上,抵着额头,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侧过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就这么死死的看着她。
夏柒没理他,朝着卧室去。
“夏柒。”她的脚步一顿,他一个快步上前,拉住她,“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
“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去学校。”
夏柒木木的进了卧室,倚在门上,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她承认刚才自己有了慌乱,她承认韩祎年确实是打乱了自己的生活,只是那个人给她的承诺为什么还不来兑现,她的心真的要动摇了。
韩祎年站在客厅,呆呆的望着她在的房间,满眼的爱恋与落寞。
夏柒比预想中起的还要早,从上车她便在睡觉,她觉得这是化解尴尬的最好的方法。红灯的时候,韩祎年将外套盖在身上,她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原来真的睡着了。韩祎年放慢车速,尽量避免急需刹车的状况。
快到学校时,韩祎年叫醒她。
“早课上完一起吃早饭吧!”
“嗯。”
“还有,我们···就还和原来一样。”
“嗯。”
夏柒和韩祎年一起走进教室,同学们基本上都在了,对于他俩同时上下学似乎见怪不怪,反而还很乐此不彼的过来跟当事人打听八卦。
“柒柒,你要不要回寝室住一住,还有两个月就寒假了且住且珍惜呀!”后排的月亮戳戳她的后背说道。
“是有什么安排吗,这么极力邀请我回去住。我可是看见你们几个把我的空床位利用到了极致。”
月亮两眼一眯,嘿嘿笑了,空着也是空着,她们也是资源利用。
“老大,她们是担心韩祎年太能折腾,累到没有精力准备晚会。”C君说。
咦?他们是知道了韩祎年在陪她突击练琴了么?
夏柒一脸和蔼可亲的歪着脑袋笑。
“我们都觉得像韩祎年这样的,绝对是一夜七次郎。”C君羡慕道。
WHAT最近好不容易融化的冰山脸,又冻上了。一个爱好看小说的成年人,要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故意装小白了。
C君想溜,一把被夏柒拽回来,眼神里含着剑,“就那么想看到我被吃掉么?”
全场鸦雀无声。夏柒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很深的坑,羞愧的恨不得钻到桌底下。
韩祎年翘着腿,胳膊拄在桌边,一副看客的模样。
“那到底有没有被吃掉?”月亮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反正我们是大力支持你俩在一起的,我们才不像那些死八婆羡慕嫉妒恨。”小美说道。
夏柒扭头看看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色淡下来,随他们怎么调侃,她也没再搭腔。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古以来食堂才是真正的“是非之地”。
早上俩人一起开车来学校的事被人看见,顺便传开了,本来早上来食堂吃饭的人就很少,所以各个饭桌在议论的时候,很清楚的被夏柒听到了。
“唉!我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了你。”夏柒戳着碗里的粥。
“好好吃饭,粥是用来喝的不是撒气的。”韩祎年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碗里。
“我不要,我只吃煎蛋。”夏柒又放进他的碗里。
“还真是矫情!”不知何时,二班的疯婆娘站在一边。
夏柒吁口气,一大口下去,把鸡蛋咬掉了一半,腮帮鼓鼓的,嚼着。卧槽,噎死了要。
“切。短短两个月,就跟男人睡在一起,还在这挑三拣四。”说完才发觉夏柒一直在嚼鸡蛋,根本没理她。眼睛扫过躲在一旁的盟友,嗓门提了提:“天天摆个死人脸,原来好脸都用在男人身上了。”
啪!韩祎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餐具噼里啪啦一阵响,夏柒也被惊的一跳,幸好鸡蛋咽下去了。
韩祎年气场十足的坐在那里,“李一泓是吧?我不说话你还真当我不认识你呢?”韩祎年厌恶的瞥她一眼,这眼神让李一泓毛骨悚然,“你的毕业计划书上是想进‘韩时’是吧?那我现在官方通知你,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进‘韩时’,听懂了吗?”
刚才还尖牙利嘴的,这下彻底慌了,被‘韩时’拒绝的人,还怎么在传媒界立足。
“还有,作为女孩子,嘴巴最好收敛一点,显得你很没素质。”韩祎年收拾好餐具,等着夏柒吃完,起身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以后见着夏柒客气一点,否则这一巴掌就是打在你的脸上了。”
与李一泓同桌吃饭的那几位紧张的只顾低头吃饭,这个男人生气起来很可怕,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冷起来比夏柒的还冷。
夏柒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心里甜甜的,韩祎年一向不愿理会女孩子间的婆婆妈妈,今天却为她如此不顾形象。
“那个,你还真的会打女人吗?”她弱弱的问道。
“会。”
夏柒心里一抖,偷瞄他一眼,决定以后尽量还是不要惹到他了。
韩祎年猜到她肯定又在天马行空,不禁想要逗逗她,“所以,以后千万不要惹我生气,知道吗?”
夏柒撅撅嘴巴,不说话。韩祎年哈哈笑起来,“逗你的,我只打让你生气的人。”
如果韩祎年仔细看看,会看到夏柒脸上羞涩的笑容。
今天的课是排满的,还有晚自习。
此时他们正在讨论晚会的礼服问题。大家还是觉得用公费买,用完之后洗干净,留给下一届,权当是学姐的礼物。
韩祎年点点头,忽而看向夏柒,“你的不要用公费了,你需要一套像样的礼服。”
“啊?”
“我哥邀请过的,你忘记啦?”小声提醒道。
夏柒一拍脑门,然后深深叹一口气,“我的钱包又要瘪了。怎么还不过春节呢?”
韩祎年也学着拍拍她的脑门,“我送你。好歹你要做我女伴的。”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夏柒,夏柒则看着韩祎年。
“我可是韩家二公子,出席晚会怎能没有女伴。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我了。”
呵呵,你还是嫌弃嫌弃我吧!
王伊人没有晚课,提前回去了,半小时前发来微信说外面下雨了。
雨下的很大,都能看到跳着的雨泡泡,同学们零零散散的都走了。夏柒有些郁闷站在走廊窗户边,朝窗外望,最近的天气不知是怎么了,隔个三两天就下一场雨。而且,她的伞上次拿回家,忘记拿回来了。
“要不再陪我来一次雨中狂奔?”头顶传来韩祎年的说话声。
难道不应该是突然一把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么?
唉算了,韩祎年做不出这么靠谱的事。
韩祎年将外套脱下,搭在头顶,“准备好了吗?”衣服几乎是全部搭在她那边的,带着夏柒冲进雨里,自己湿了半边。
路灯下,奔跑的身影欢快而又幸福。
真想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跑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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