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情窦初开观鱼乐
大哥，我能不问吗，我不好意思让你用皮肉钱给我买这种贵重的礼物。
“喜欢。这个多少钱呀！”我想说，能不能退，能退就退了，但是没敢张嘴。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谈钱！”他厉声说。
完了，我总问他钱的事，估计伤他自尊了。我赶紧转移话题，“你看这今晚的月亮多圆呀！”
“还有更好看的，你看下面。”
长岭亭这里地势很高，能看到正院和别院，正院和别院的渠水是相连的，看似是死水，其实是从城内的锦河引水，一直在缓缓流动。水塘里从正院开始，出现闪动着莲花灯，摆成一个莲花型。月光给水面披了层涟涟闪动的银衣，它托着小小的莲花灯，缓缓流动。
这得花多少钱呀！我心里合计，我怎么有种中年大妈的既视感，看什么都在想花多少钱，还不是知道李凌天怎么挣的钱，不想乱花。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我说话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大大的菊花在天空绽放！是烟花。紧接着，一朵又一朵菊花，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纷纷飞天而起，开出最绚美的花，然后彻底消散在人间。
“世人都说美好事物如烟花，只绽放一瞬间，但是如果能这么绚丽，就算绽放一刹那又何妨，毕竟绝艳过。”我看着飘散在空中烟花星片说。
“我倒是不喜欢绝艳的东西，绝艳的东西都太凌厉伤人，我喜欢柔柔软软的那种。”他淡淡道。
“那你还买，这么多烟花，得花……”话到嘴边，我咽了回去。
“你难道不喜欢看？我听月儿说，你喜欢看烟花，我才买的。”他认真说。
几天前，我和月儿在做饭时，月儿特意问我喜欢什么，我就说喜欢烟花，李凌天什么时候问月儿的，他明明整天都不在李府，根本没机会和月儿说上话呀！
“我喜欢，真的。”可别伤了他的心，毕竟花不少钱，我想。
“暮寒，我们笛箫合奏一曲吧！”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墨绿色的笛子。
“你不是说我吹的箫不一定多难听嘛，你不稀罕听。我怕和你一起吹，把你带跑调，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吹笛子吧，你吹，我听。”我坐在椅子上，双手拄桌托着脸，做出迷妹表情。
“你不吹算了，我自己吹！”他拿起笛子，放到嘴边，缓缓吹起来。笛曲清脆婉转，十分灵动。
他站在亭边，一半脸被月光照亮，一半淹没在黑暗中，眯眼轻吹，身子随着曲调微微摆动，一阵清风，吹起他翩翩衣摆，真是不是人间烟火的仙人。看的我心扑通扑通的加速跳，耳边就像放了听诊器一样响起咕咚咕咚的声音。我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心跳的厉害，脸还觉得热。
李凌天见我没有认真听，欲一个回转停下来。我赶紧拿箫继续吹，不能停，不能停，要是停了，我心跳声就会被听见，绝对不能停。
我都不知道自己吹什么，但是居然和李凌天能合上拍，箫声清幽婉转缠着清脆灵动笛声，像是两条相互交缠的蛇，从长岭亭游向四面八方。
我吹那个箫的时候心里骂他，给我送的什么破箫，吹着好累，当我觉得自己心跳恢复时，停了下来。
李凌天轻打他的笛子，缓缓道，“吹的不错。”
我赶紧给自己补气，“这个箫真难吹。”
“这个箫可不是普通的箫，是可以催化内力，杀人的箫，所以不太好吹。”
“乐器也可以杀人，我不信，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我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说。
“要不然我给你试试？”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竹子，“那你把那个竹子吹断，我就信。”李凌天轻笑，笛鸣一下，那个竹子应声而折。真是刷三观呀！我感叹，“好吧，我信了。”
我们吃了两块月饼，就回各自房间。
我在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今天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莫非我对李凌天动了心？不可能呀，他虽然人还可以，但是感情方面很渣，私生活混乱，我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还是得赶紧回去，这里越来越危险。白白浪费一天好时光，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能看完周朝的事，想想李凌天明天依然放假在家，就有点心塞。
第二天起来，我们吃早饭时，小泥鳅笑呵呵说，“暮寒姐，昨天晚上赏月不错吧！”
“嗯，很好看。”
“那是，老爷忙活半个多月呢！”小泥鳅顺嘴而出。
我看着李凌天，李凌天用绝对能杀人于无形的眼神看着小泥鳅。小泥鳅一口粥咽下，放下碗说，“我吃饱了，你俩慢慢吃。”然后撒腿就跑。
“你别听他瞎说，年纪太小的人，说话最容易浮夸。”李凌天悠悠说。
“嗯，我不信。”我吃了口自己腌制的紫茄子咸菜，说的肯定。
李凌天神情很复杂，看不明白，似乎是想让我信，又不想让我信的样子，我也揣摩不透。
“李凌天，你今天干什么，需要我陪吗？”
“今天在书房找点事情做。”
“太好了！”我激动地说，“我陪你一起看书吧！”
“今天不看书，画画，你也不能看书，陪我一起画。”
“我不会画画，我只会看书。真的不会，我没有画画天赋，你画画，我看书行不行。”
“我非得让你休息两天，就是不准看书，其他的，你干什么都行。”
书是你的，你不让我看，我也抢不过你，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你明天就上朝了。吃完饭后，我俩就到书房画画。我把他桌案上其他东西都收拾起来，给他留够空间。然后他就沾着各色颜料，开始画。我不会画画，也不能看书，在屋里溜达两圈，十分无聊。
“李凌天，我想去外面明渠那里坐会，给批不？”我问。
“去吧！”他没有抬头看我，紧皱着眉，似乎没什么思路的样子
我在明渠边坐下，看到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就去后厨拿馒头，揪成一小块一小块喂它们。它们见有吃的，别院里游着的锦鲤也跟着一起游过来，以我为原点，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锦鲤成扇形散开，来回挤着吃食，水塘里扑通扑通的直作响。
我发现一个浑身金黄的大号锦鲤特别霸道，它明明吃的很多，却还总也抢其他小锦鲤的食物，于是就找个棍去打它，让它别来这边抢食。
我拿出十个馒头，捏碎碎的，喂了它们好久，争取把所有鱼都喂到。我都喂完，还有一些锦鲤不走，在我前面游来游去。那个被我打的黄金锦鲤突然跃出水面，在我面前扑通下落，溅我一身水。这年头，鱼都成精了，都会报复人。我打着身上的水，起身时发现李凌天站在窗前，手拄窗框，笑的合不拢嘴看向我这边。
我瞪他一眼，回去换衣服。回去之后觉得肚子有点疼，这种感觉，应该是来大姨妈了。我一向日子不准，什么时候会来，自己都不会记。我在自己房间趴了很长时间，在快做午饭时直接去厨房做饭。
饭做好后，也没吃几口，肚子实在是疼的厉害，把胃口疼没了。
“我让飘香楼的厨子给你做些你爱吃的菜吧！”李凌天看我没吃几口说。
“不用，我妈以前总说让我少吃麻辣烫麻辣拌，说多吃辣的不好，让我吃的清淡点。偶尔吃一次蜀菜还好，不能总吃。”
吃完饭我陪李凌天去书房，我在书房环顾一圈，“李凌天，你上午画的画呢？”
“收起来了。”他慵懒的倚在榻上，看一本书说。
“画的什么呀，让我看看。”我好奇说。
“我画什么，还非得让你看吗？你懂得欣赏吗？”他背对着我看书，我都能感觉到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
“你回去休息吧，不用你陪我。对了，我明天不上朝，你也不用早起给我做饭。”
“你是不是放两天假吗？怎么变成三天了？”
“林暮寒。”
“嗯？”
“你在礼部做官吗？管那么多！”
我狠狠白他背影一眼，你不怼人会死吗！要不是现在我肚子疼，我肯定会怼回去。
我嗯了一声，回自己房间趴着。
做女人真麻烦，肚子越来越疼，我躺在床上想睡也睡不着。
“暮寒姐，”月儿在外面叫我，“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月儿走到床边，递给我一碗蔗糖水，“我给你端一碗糖水。”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喝这个？”我其实想去给自己冲一杯喝，但肚子疼得实在不想走。
“我猜的。”月儿抿嘴轻笑。
喝完热蔗糖水，感觉身体又恢复精气神，好多了。我在床上睡了一觉，这些日子点灯熬夜看书，加上大姨妈，特别疲惫特别困。
等我一觉醒来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我赶紧起来往厨房跑。完了，没给李凌天做晚饭，他这么小气的人，一定会记在小本本上，不一定什么时候找回来。我到厨房时，只有张妈在洗碗筷。
“张妈，我要给老爷做饭，帮我叫个人烧火吧！”
“总管大人（小泥鳅）说老爷接下来这几天都不在府上吃早饭和晚饭，让我们不用忙活。”张妈用身前的围裙擦着湿手，“他交代要是姑娘醒了，就把这锅里的饭菜给姑娘热热吃。”
“我不饿，不用热了。”心里暗暗高兴，正好我这几天不舒服不想给他做饭呢。
回到房间，推门进去看到月儿在等我，给我吓一跳。平时别院除了我，几乎没有人过来。
“暮寒姐，我看你房间亮着灯就知道你醒了。”她说完就跑。
这月儿真是奇怪，冷不丁来一句就跑了。我想接着睡时，她端着一大盆热水进来。“暮寒姐，我把泡脚水准备好了，你泡泡脚吧！”
月儿今天不仅给我送蔗糖水还端热水泡脚，真是让我暖暖的感动，“月儿，你真是我的爱心小天使。”
“什么叫小天使？”她不解的歪着头问我。
“就是小仙女的意思，及时助人。”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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