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落红不是无情物
因为不用给李凌天做饭,第二天一早我睡到自然醒,肚子依然很痛,第二天才是我最致命的一天。
我刚出门口,就看到小泥鳅靠着门等我。
“小泥鳅,你在这里干嘛?”
“我等你醒呀,暮寒姐。”他看我醒,喊了一嗓子,“东西都端上来。”
然后两个侍女端着热水和饭菜上来。我可从来没享受过被人伺候的待遇,她们突如其来的出现,居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用他们端来的水洗漱,然后吃饭,饭后还有一杯热红糖水。
我吃完饭,就去书房,李凌天今天总不能拦着我看书了。我走到书房一看,书房的门窗都被从外面锁上,我一嗓子喊过来小泥鳅,“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书房被锁上了?”
“哦,是老爷锁的,他说这几日不用书房。”小泥鳅眨着大眼睛说。
“他不用,我用呀,至少把书给我拿出来呀!他人呢?”
“上朝去了!”
“他昨天说不上朝,让我不要给他做早饭!”
“啊……那个……”小泥鳅支支吾吾面露难色,又瞬间喜笑颜开说,“老爷说,这几日你吃做的吃腻了,他要换个口味。这几日都不用你做饭了。”
我哦了一声,往回走。吃腻了,不用我做更好,一直不用我做才好呢!但是转念一想,他要是不用我,会不会把我赶出去!毕竟李府不养闲人,我已经够闲,再不做饭,我干什么去!要是他真的赶我走,那我去哪里,我还没有找到回家的办法。突如其来的恐慌,让我不禁打个寒噤。
我坐在床上,越想越害怕,如果我回不去,我能不能在这里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我靠什么活下去?要武功不会武功,要样貌没有样貌,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我到底要怎么活呢!我总不能赖着给李凌天做一辈子饭吧,他都吃腻了,还强迫他吃,那我也太不要脸了。如今之计只有看完那本书,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回去的办法。
“暮寒姐,暮寒姐!”小泥鳅在外面叫我,“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小泥鳅现在可是越来越有礼貌,我记得我和李凌天未换回来之前,在一个屋住,他经常问都不问推门而入。
“进来吧!”
“暮寒姐,白大夫来了,给你把把脉。”他说完,就给我把床上的纱帐撂下。
我扶住下落的纱帐,“你等等,我没有病呀!看什么!谁让这个大夫过来的?”
“啊……那什么……他是义诊,我合计让他给你看看,反正不看白不看,白看咱就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小泥鳅说完跑出去。
我真是汗颜,小泥鳅,你说话真是无心就把人骂了,什么情商!
一个人背着药箱在小泥鳅带领下进屋,隔着纱帐我看不清长相,刚想撩开,小泥鳅拉住纱帐说,“不能撩,暮寒姐。”
“我长得又不吓人,干嘛不能撩?”
“姑娘,未出阁的女子在闺房见陌生男子都要放下纱帐。”那个白大夫声音清透空灵,不像那种传统老大夫沙哑沉稳声音,怪不得义诊,没准是在攒经验。
“姑娘请平躺下,我给姑娘把脉。”
我按着他的话伸出右手,他给我手腕铺了一层薄纱号脉。
“姑娘,请把另一只手伸出来。”他说。
他把完脉后问,“姑娘是不是很久前曾经受过很严重寒冻?”
“嗯,小时候受过。”我答。心想这个大夫其实还有两把刷子,这都能号出来。
“那就对了,姑娘那次寒冻后身体一直没有条理好,所以体内才会有这么重的寒气。不过不要紧,我给姑娘开个方子,姑娘照着药方做,半年后应该会有改善。”
“不用不用,白大夫,我就疼两天,两天后就好了,没事的,不用喝药。再说我在这里也待不上半年,过几天就走了。中药这种东西,是长期才能见效,我就喝几天,不会有效果。”
“无妨,我把方子写下,姑娘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抓药煎服。”
“那也不用,白大夫,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钱抓药。”我总不能让李凌天帮我付药钱吧,吃他穿他的已经够了。
白大夫哈哈一笑,“姑娘,我只管开方子,抓药的事,我不管。”
“哦,那就麻烦你写一副药方吧!”我想他来都来了,写完再走也行。
他写完药方,我接过来一看,立刻觉得肝疼,有些药我不知道,但是藏红花,阿胶我倒是认识。他写的药方,既有煎服,又有泡浴。这一套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我悄悄把这份药方塞到枕头下面,等白大夫走后,嘱咐小泥鳅,这事别让李凌天知道。
小泥鳅用力点头,“放心吧,暮寒姐,老爷肯定不知道。”
“等他回来,你告诉我一声。”我说。
“他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那他去哪里住?”
“他说去梦回楼住。”
“他书房锁的钥匙,你有吗?”
“没有,那是他自己锁的,我没有钥匙。”
“那他明天回来吗?”
“他没说,我也不敢问。”小泥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分外乖巧。
李凌天要在梦回楼住到什么时候,我一天不去看书就心急如焚,尤其是知道他吃腻我做的饭以后。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李凌天再不回来,我就去砸锁。
午饭晚饭依然有人送,晚上还有人给我送热的洗脚水,他们都说是小泥鳅吩咐的,小泥鳅这么小就懂得体贴人,长大一定是个好丈夫,我想。
第二天傍晚,李凌天果然没有回来,我实在等不了了,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拿块石头,去砸门上的锁,用力砸了几下,没有开。
小泥鳅被我砸锁声音引过来,大惊问,“暮寒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没办法,我想进屋把书拿出来。李凌天一时半会儿不回来,我着急。”我和小泥鳅说完,继续砸。
“暮寒姐,你别白费力气,老爷什么东西用的都是极好的,你用石头肯定砸不开,你手砸碎了,也砸不开。”
“那我去厨房拿把刀试试。”我扔下石头,转身就往厨房走。
“暮寒姐!”小泥鳅追上我,“你拿什么都不好用,别再给自己划伤。你划伤,我可惨了。”
“没事,你离远点,划不到你身上。”
他拉住我,“你赶紧回房间吧,我去找老爷要钥匙去。”
我突然觉得拿石头砸锁这样的事好过分,在李凌天的家,他锁上门,不想让我用书房,我还非要撬开进去,这和强盗没什么分别。我想他一定舍不得那个深海异兽的油脂,毕竟很贵重。
“你别去了!”我拉住小泥鳅,“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说吧!你可别告诉他我砸书房的事,我一时冲动,千万别告诉他。”
小泥鳅用力点头,“放心吧,暮寒姐,我肯定不和他说。”
我一直在想,李凌天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他也许知道我来大姨妈,就避开我。古代人都认为女子落红晦气,只要是有些社会地位的男子都不会见落红期间的女子,就算是侍女,落红期间也不用劳作出门,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大姨妈又叫例假的原因。
而且他不想让我进书房肯定不想让我把这种晦气带到书房,我还砸锁非要进去,哎,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想想就觉得心好塞,有种淡淡的忧伤,还是赶紧回去吧,虽然他不说,但我确实被嫌弃了。
又过四天,李凌天终于回来了,虽然我大姨妈已经走了,但是我没有去找他。
我一个人倚在床边,想着要不要和他说离开李府呢,可是我的书没看完,离开李府我去哪里看!这里书籍十分昂贵,我也买不起。算了,死皮赖脸再住一阵。
“暮寒姐,老爷回来了,让我叫你去吃晚饭。”小泥鳅在外面喊。
果然没再用我做饭,不知为何,鼻子一酸,掉了一滴眼泪,我赶紧擦掉。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有你最爱吃的麻辣豆腐,水煮牛肉,去吃点吧!”他再次叫我。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小泥鳅走后,我把灯吹灭,就算是普通灯油,也省一省吧!我想。
我干躺在床上,陷入一片黑暗中。
“暮寒,你睡了吗?”我听见李凌天在外面喊我,立刻坐起来,本来想说没睡,但是没吱声,又躺下。
“睡了这么多天的觉,不会还没睡够吧!”李凌天继续说,“你是不是属猪的!”
“你才是属猪的呢!”我骂回去。
“那我进来了。”他推门进来,“你没睡为什么不点灯?”
“不爱点,晃眼睛。”
他点上灯,我看他手中端着盘子,走向我。
“没胃口也得吃点,我给你端过来了。你肉乎乎的过来,别瘦骨嶙峋回去。”他把饭菜放在我旁边,看我不动筷子,“怎么,你等我喂你吗?”
我拿起碗,瞪他一眼,开吃。菜就是刚才小泥鳅喊得那两样。
“我看你的床很舒服的样子,我也躺躺。”他说完,就爬上我的床,躺下。
“喂,李凌天,你起来!像我这种未出阁的姑娘闺房,陌生男子进来都是要放下纱帐的,你怎么能躺下!”
“这么说,你在这屋里,撂下纱帐见过陌生男子?”
“没有。”我背过身吃饭不看他,他爱躺就躺,反正都是他家。
我吃完,把饭菜端到桌子上。转身看李凌天手在枕头底下摸索。
“李凌天,你别乱摸,我毕竟是个女的,有些东西不方便被你看。”
他戏谑的笑着道,“怎么,你枕头底下还藏了情书不成!”他摸着,果然摸到那副药方。
我上前一步就给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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