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祸起西逃,病中偷香
“阿苏,小七,见到张希白他们了吗?”魏庄上船问。
“没有,他们没游过来”钟琪惊问道。
“没有看见他们。”魏庄四处张望,搜寻。
“他们有木板,张希白武功不差,水性也过得去,应该不会有事。”苏沐顷安抚钟琪道:“魏庄,我们两个且去船四周的水域寻一寻。”
“好”魏庄话音刚落就已下水。
“小七,你叫其他水性好的兄弟也一起下去找找,让小船打满灯笼来回游动。”苏沐顷将下水又转头说。
“嗯”钟琪连忙奔去找人找船。
“张希白,张希白...”“云波,云波...”“玉绳,玉绳...”
“不行,我猜想大约两个女子不会游泳,张希白看不过来,飘得有点远了。我们得再扩大水域寻找。”苏沐顷在水中冒了个头,刷了把脸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魏庄浮在水面,准备游开。
“咦,你怎么舍得摘了面具”苏沐顷边游边说。
“天这样黑,现在人也少了,摘了面具更方便,找人更快些。”魏庄回道,摘下面具,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冷峻依旧。
果然游得远一些,就看见隐隐有小黑影和白色的绸带在水面若隐若现,苏沐顷大叫:“张希白,张希白...”“阿苏,阿苏,快来,快来...”张希白大声喊,带点哭腔。
两人忙游过去,一看玉绳躺在木板上,希白和云波两人护她在中间,云波也是快支撑不住。魏庄过去帮忙扶着木板:“玉绳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突然掉入水中给吓的,不想这丫头体质这么差,真是累死我,一个已晕一个将晕,越飘越远,我以为此生就如此‘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了’。”张希白一脸无奈,可怜兮兮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贫。”苏沐顷一脸不待见他。
“因为不断有姐妹跑来我们这边,希白一面安抚她们,一面还要保护她们不掉入水中,难以周全,所以我和玉绳便待在一起互相照应,不想我没站稳,连带玉绳一起落入水中,也许是她在船上待了一整天,有些晕船,又不会水,喝了几口水便晕了...”云波一旁解释,但说话已是有气无力。
“你别说话了,待会自己也晕了。”张希白打岔道,“我们怎么办?是游过去还是等?”
“等,你看那满是灯笼的小船要过来了。”苏沐顷手指了一下小船的方向。
张希白算是松了一口气,瞧到摘下面具的魏庄“这位美人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阿苏你哪儿找来的。”
“胡说八道,是魏公子。”若不是在水里,大家一番折腾,都有些气力不继,苏沐顷都想揍他一顿。
“啊...”张希白叫起来,腿还蹬了几下,若是脚踩实地,估摸得退一丈远“魏庄,你竟比女人还美,你不怕遭天谴啊你。”说完还拍了两下湖水。
湖水溅起,撒在了玉绳的脸上,玉绳被寒水刺激下竟醒了过来,眼帘映入魏庄的脸,玉绳笑了一下:“仙女?神仙?我已经来天上了?”
张希白游过来,拍拍她的脸:“醒醒,是魏庄魏公子,我们得救了,马上回岸上了,你撑住啊你。”
“魏公子魏庄”玉绳被惊得转动了一下身子,啪的一下又落入水中,本以为又是鼻眼口一起进水的恐惧,没想到没等到水,是一张仙女脸,下水那一秒已被魏庄抱起,两张脸凑得极近,等两人反应过来,皆有些羞赧,玉绳不敢瞧他这张美人脸,挣扎着想自己去抓木板,魏庄也由她,只是在一旁扶着。
“咳咳...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张希白转头看向别处。
“船来了。”苏沐顷提醒道。
“快,接住绳子。”船家喊到,又有几个人下水帮忙扶住上船。
回到岸边,天已是蒙蒙亮,湖面还有船只来往搜寻是否有遗漏人员,张希白带着他们找了自家客栈洗澡换衣,正准备躺下休息,咚咚咚...咚咚咚...张希白怒道:“谁呀,如果不是生死大事,小爷就叫你从此消失。”打开一看是客栈老板和家里小厮兆辉,还没等张希白开口:“少爷,快走吧,听得消息,朱阿明失踪了,还死了几位姑娘。”
“这跟少爷我有何相干一是朱阿明带人惹事,二火不是我放的,三我们还救人了,若不是我们,死的人多了去了,少爷我为何要跑”
其他几人听到声音,也从房间出来,“是啊,县老爷应该奖励我们救人有功。”玉绳也不服气。
“没时间了,我来的时候,衙门已经派了官差过来要捉拿你们。夫人叫你带着大家赶紧去玉绳家乡山里待一阵子,山庄会派人寻找朱阿明的下落,众人都知道船上闹事的是少爷和朱阿明,如今朱阿明失踪,死无对证,少爷你怕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啊。”兆辉说道。
“难道少爷我怕,姑娘们不是还活着吗,她们不能作证”张希白气道。
“自来民不与官斗,少爷还是躲一躲吧,夫人说,少爷不为自己想,就为身边几位朋友想,他们落个北朝细作之名,少爷届时就是谋逆之罪。”兆辉见张希白气上头,只好搬出夫人的话。
张希白看了看苏沐顷和钟琪二人,总算静下来说:“老板,带我们从后门出去吧,兆辉,有马吗?”
客栈老板恭敬回道:“少爷,请跟我来,马已在后门备好。”
出了后门,七人一起翻身上马,直朝城门冲去。
为防官兵追堵,一路快马加鞭,一口气跑出二十里,“我们是不是休息下,昨晚上又是打架又是泡水,还没睡觉呢,又要逃命,小爷还可以挺一挺,但我心疼姑娘们,下马歇歇吧。”张希白放慢速度,对众人说道。
话刚落音,钟琪那边已一头栽下马来,苏沐顷在一旁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又抱至路旁,见她面色潮红,双眼紧闭,手覆额头,极烫,原见她骑马之时就有些摇晃,只以为太困的缘故,现在看来是生病发烧了。
一群人围过来,佩佩更是焦急:“在曲家就开始咳嗽,本想到了洞庭就可以好好休息,不妨事,哪想才一天就这么多事...这寒水泡了,肯定加重了,这可怎么办”
“山中药草应不少,我去采一些过来应应急。”玉绳边说边去马旁边拿些干粮吃了几口,就要出发去采药。
魏庄站起来:“我与你一道去。”玉绳点点头。
“我们这算是畏罪潜逃,官道不能走,沿途各镇也是不能去了,生乱,我去附近农家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药。”张希白也拿起剑,又想到什么,转头说:“云波,你与我一起吧,阿苏要照顾小七,万一有事,恐难顾及你。”
苏沐顷抬起头:“如此多谢。我与佩佩带小七沿此道慢行,你们找到药便来追我们,好过在此坐等官兵追上。”
玉绳和张希白点点头,分两路去了。
苏沐顷给钟琪喂了些水,又将手帕浸湿,覆在她的额头之上:“下雨不撑伞,生病也不吭声,这样硬撑是谁教你的。”
佩佩还在一旁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们下雨没撑伞的,只见苏沐顷已抱起钟琪放至马上,自己再翻身上马将她护在怀里,拉拉缰绳,慢慢向前行,佩佩默默跟上。“我在这边叫慕苏,记住了。”苏沐顷突然开口。佩佩想了一下才明白,点点头说:“记下了。”
从前只觉得苏沐顷是一个出身优渥又天资聪颖的富家公子,明亮爽朗、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又有理想抱负,想如果小姐能有他做伴侣,也算良配,只是觉得他可堪配,并没有想过他可堪爱,或者他爱她,她也爱他。跟在小姐身边日久,见了苑先生这样淡泊的人,竟也是对感情不抱太多期待了吗,佩佩拍拍自己的额头,现在看着苏沐顷一路行来确有几分真心呵护,竟替小姐有几分欢喜,想想如若只是身份、才学、人品可配,却感情淡薄,那人生也无甚何意趣。
“阿苏,佩佩”是玉绳的声音,她和魏庄赶上来了,“大冬天的,枯叶满地,附近并没有找到什么药草,扯了一些鸳鸯藤,清热解毒的,又挖了点葛根,喂给她喝下去,能缓解一点。”玉绳觉得帮不上忙,有些愧疚。
“多谢。”苏沐顷看着钟琪发热难受,内心虽焦急,但目前也别无他法,找了块空地,放钟琪下来平躺,挤了些葛根汁喂下去。
“喂,小爷我运气好,才问两户人家就找到药了,是个村里的郎中,云波当即熬了一帖,用食盒装着,快喂小七喝下。”张希白追上来,一脸开心,好似办成大事一件,一面叫云波快快把药递过去,自己又从马背上拿下一床棉被:“找农家买了一床棉被,喝了药,再裹一裹,出出汗,应该能把热退了。”
佩佩忙接过药,一勺一勺慢慢喂下去,钟琪虽然还未醒,但药还能灌进去,喝完药,苏沐顷拿被子把她裹了:“玉绳,还有多远”
玉绳指着前方,“翻过这座山,过了流儿垭,便脱离朱县令管辖了,可以在唐家寨借宿一晚,再快马行二日,看到渫水河,便到了溪云寨,就到家了。”
“好,那我们就再坚持一下,赶去唐家寨借宿。”苏沐顷当机立断。
“阿苏,离唐家寨还有些距离,要不我们换着带小七吧。”张希白担心苏沐顷也累倒了,这一路患难生情,大家俨然已是生死朋友。
“不用了,我以前随父亲出游也有连夜赶路,两个晚上不睡没什么。”苏沐顷直接拒绝了。佩佩一旁腹诽: 你是出游吗,你是行军吧,难得小姐生病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自然是不想让给别人的,哼。
天黑之时,终于赶到唐家寨,一路马上疾行,风大,钟琪被子裹着也未出汗,玉绳叫人烧水,将鸳鸯藤煮了,给钟琪沐浴擦身好清热退烧,和佩佩一番折腾,总算把钟琪弄至床上躺下,云波也已煎好药送进来。
“云波姐姐,你来喂药,我和佩佩衣服也湿了,得出去换洗一下。”玉绳拉着佩佩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出去了,只见外面三人都靠着柱子假寐小憩,都很累了,但还是希望得到钟琪转好的消息再去休息,玉绳觉得一阵温暖,一群少年,萍水相逢,虽然又是火烧,又是水泡,但一起经历这么多,收获几个朋友,这就是上天赐予的缘份。
“你们可以去休息了,鸳鸯藤水擦了身子,热度已有些缓解,吃完药,再好好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啦。”说完,玉绳拉着佩佩就跑了,因为湿衣贴着皮肤,被外面冷风一吹,瑟瑟发抖,赶紧去洗澡换衣才是正道。
“你们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苏沐顷说完就径自进屋了。“果然是谁的人谁疼。”张希白耸耸肩,搭着魏庄的肩膀离去。
苏沐顷推门进去,钟琪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稍解,云波斜坐在床边正要喂药给她,“云波,你也累了,药给我吧。”苏沐顷走过去从云波手里接过药碗。
“苏公子今日比我们都累,如有需要,随时来叫我们。”云波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对苏沐顷说道。
“好,会的。”苏沐顷感激道。此时,钟琪悠悠转醒,昏了半天,脑子还不清楚,睁眼见苏沐顷在床前,开口:“苏...”,苏沐顷眼见她就要叫出“苏沐顷”两个字,急中生智,俯身而下,吻住她的唇,钟琪愣住,眼睛倐的睁大,自然反应要抬手,但因无力慢半拍,手才刚拿出被子,苏沐顷已放开她的唇,改握住她的手:“小七,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一时太过欢喜,情不自禁。”
云波在后面扑哧笑了一下,摇摇头自是出门,识趣的留空间给两人。
钟琪刚醒,气力未恢复,被苏沐顷一番言语所震住,还未分辨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又听到有女子的笑声,恼羞成怒,嘶哑着嗓子:“苏...”,苏沐顷抬手捂着她的嘴,俯身至耳边:“别说话,听我说,我这边的化名叫慕苏,你可叫我慕苏或者苏师兄,你先点头,我就放开。”钟琪点点头,苏沐顷收回手,回想刚才的柔软和唇上余香,也有些羞于直视钟琪眼睛:“咳咳,刚刚无奈之举...”
“你登徒子,流氓。”两人同时开口,钟琪偏过头去不理他。
“好好好,我登徒子,我流氓,你先把药喝了再骂好不好”苏沐顷连连点头,表示她说什么都对。
“你去叫佩佩进来。”钟琪回道。正好佩佩梳洗完毕回房,就看见他们一个端着药碗坐在床前,一个向里侧卧,气氛有点小微妙。
“小姐,醒了”佩佩试探着问。“嗯,把药给她喂了,你们就先休息吧。”苏沐顷见佩佩进来,便起身交了药碗出去了,佩佩左右瞧瞧,摇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小姐,你怎么不理苏公子,一路上都是他骑马带你,你人事不省,又裹着被子,带着怪累的...”钟琪只是默不作声,安静喝药。
“苏公子出去时耳根子红红的,糟了,不会被你传染了吧。”佩佩继续碎碎念。钟琪一听到传染,又想到那个意外之吻,噗的一下,一口药喷了出来,瞪了佩佩一眼:“你以后少说话,我会好得快一点。”
苏沐顷一出门,“叫你急中生智,这下把小七惹恼了。”又道:“可惜时间太短,都来不及回味。”又道:“你还想回味,圣贤书读哪里去了。”又道:“有什么嘛,就是碰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我会负责的。”又道:“人家用的着你负责,肯定当狗啃了一下。”
就这样默默的自言自语的走回房,幸而夜深走廊无人,否则见到苏沐顷这副模样还以为这人脑子不大灵光。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190795/973463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