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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回到宫里才感觉到日子的难熬,成日里无所事,以前她身体弱,不见生人,熟人也不怎么见,这次好了以后人基本上都见了。那群小孩子还总是来找她玩,总跟着那群小孩子玩也不是事儿,毕竟她已经活了三十多年了,玩到一块的时候真觉得丢脸。

  “母后,你别看了好不好!”自从她回来以后,她就不知道怎么了竟日日看佛经。

  “佛理博大精深,闲来看看还是有好处的。你就是静不下心来。”眼看着经书,根本就没看她。

  风陶然浑身不自在,见殿中无人,道:“母后,林安是你的陪嫁丫鬟吗?”

  云嬿终于看了她一眼,“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

  “没什么。”

  “怎么自从你回来,对我的称呼变了?”云嬿皱眉看她。

  风陶然故作惊讶,“母后,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云嬿终于放下手里的佛经,一脸认真的看着风陶然。

  “我回来了第二天一早林安就说让我懂规矩些,不要再像以前那么叫你。”风陶然说的尽量委婉,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一定会开始小心的。云嬿不再说话,又拿起佛经,反而是风陶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沉不住气的开口,“你就不问问,我这一年干了些什么?” 

  “只要你活着回来就好,我不在乎你干了些什么?”语气平静无波,“你也不要问我些什么,我知道你心眼多,小小年纪还是想一些小孩子该想的比较好。”

  这话完全堵住了风陶然的嘴,她还想着借机问出点什么,可现在看来很难。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表哥怎么都没进过宫呀?”风陶然离开一年回来以后越发聒噪了,云嬿有些头疼。

  “自然是在家。”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分明是不想理她,刚回来那几天嘘寒问暖,日子久了待遇都变差了。

  “娘,我要找人陪我玩。”

  “你那么多哥哥姐姐,实在不行还有弟弟妹妹,找他们玩去吧!”她娘可真能打发她。

  “哼,不理你了!”心情抑郁,还不如到外面走走。

  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不知往哪走,她今年才刚七岁,离长大还要好几年,该怎么过呀!这人呀,真是够贱的了闲一刻都觉得浑身难受。若说琴棋书画,重生之前都学过,精不精不在其次,关键是都学过了,就不想再学了。诗词歌赋,略懂。还有什么没学过呢?武艺,骑马,射箭…… 想来想去,这些似乎云嬿是不会教她了,跟谁学呢?

  一不小心就到了御花园,还是那个御花园,看了一辈子也看够了。

  无聊呀,无聊!

  如今酷夏盛暑,天气炎热,风陶然多走了几步,浑身是汗,果然还是她娘有先见之明,好几天都未出宫门一步。见着眼前的荷花池,风陶然诡异的笑了。

  适逢镇北侯夫人携子入宫。

  “娘,怎么今天想起来带儿子进宫?”

  “许久不曾进宫,想来拜访一下皇后娘娘。”

  “娘你近日心情不好,多走走也好。”

  “嗯。”

  说来也真够奇怪的了,明明是一对母子,似乎却有所嫌隙。

  两人缓步走在御花园里,不急不慢。

  “颂儿,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小姑娘。”镇北侯夫人伸手一指,秦颂顺着看过去。

  只见莲花池,一个小姑娘站在水里,俨然已经湿了衣裙。

  不做他想,秦颂踱步而去,“姑娘小心!”

  “啊?啊~”

  “噗通~”

  “救~救命,咳咳!”

  “噗通~”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究竟是谁在吓她?感觉水灌入耳鼻,这种感觉很无助。透过水去看天空,有着不一样的蓝。好像又看到了过去,却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眼前有着一个人影,他说:“陶然,你看这万里山河将来都是我的。”“我再也不会任人欺凌,受制于人。”“你愿意跟我共享这天下吗?”

  “我……”

  ……

  不,她不要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不想死。拼命挣扎,可还是无能为力。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很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姑娘,醒醒。”秦颂抱着风陶然上岸,眼见着岸上多了些人。

  镇北侯夫人一脸慌急,“怎么样?”

  秦颂虽然将人救了上来,却发现,似乎人已经没了气。

  “呀,是公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风陶然落水,一时之间惊动后宫。

  “然儿,然儿。”云嬿听了消息,来得最快。

  眼瞧着,秦颂抱着风陶然坐在地上,两人衣衫尽是湿漉漉的。

  “这是怎么了?!”说是不心急肯定是装的。

  “参见皇后娘娘。”

  云嬿哪里会管这群碍事的人,直直走到风陶然身边,一把将风陶然拽到自己怀里。云嬿是个很记仇的人,这一点风陶然与她很像,她仍旧记得风陶然小时候被人欺负的事儿,以至于这么多年对镇北侯夫人不冷不热的。

  “然儿,你别吓母后呀!”她也发现了不妙,风陶然似乎有点问题,她是真被吓着了,不停的摇晃风陶然。

  “咳咳,咳咳~”果然还是云嬿有办法。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真是太好了。

  “母后~”风陶然哭的撕心裂肺,云嬿也就这么由着。

  风陶然这一醒,让很多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娘娘,公主体弱,还是尽早换身衣服,小心着凉。”镇国公夫人心细如尘。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当时只有这母子二人和风陶然在,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今日多谢夫人和小侯爷。”云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要表现的大度些。

  镇北侯夫人听了云嬿这一番话,急忙道:“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云嬿轻扯了下嘴角,抱起风陶然就走。

  林安上前,笑着道:“小侯爷和夫人,随奴婢去换件衣服吧!”

  “姑娘请带路。”秦颂虽略有狼狈,却也彬彬有礼。

  风陶然趴在云嬿身上抽抽搭搭,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秦颂年长她五岁,此时的他十二岁,小小年纪已经是英俊不凡,他长得很像他娘,黛眉,明目皓齿,五官轮廓清晰,幸好他的脸不是特别的白皙,要不然会觉得是个小白脸,现在这样刚刚好,反而显得俊美不凡。小时候没有仔细看过他,如今时隔五年突然仔细看他……至于她掉下莲花池,罪魁祸首就是他喊的那一声,果然,见面就没好印象。

  近日皇城发生一起大命案,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案只不过是死了个□□,可是杀人的不是别人是当朝的敬王,当今皇帝的十三弟。这事儿本可以被忽视过去,可皇帝非要严惩,敬王就被下了大狱。

  将军府

  云家的将军府,虽算不上是富丽堂皇,却也是雕梁画栋。云家自开国以来就辅佐皇帝,皇帝念云府劳苦功高,后代子嗣无论有无军功皆袭承将军府,封将军,云家后人也不辱没门楣,一门出了八位军功赫赫的将军,为国赴死者芸芸,如今只剩云珂这一棵独苗。

  “表哥,你说我十三叔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这日风陶然来将军府玩儿,两人在花园闲聊。

  云珂嗑着瓜子,捧着本书,看都不看风陶然一眼,“他那是自己作的,玩玩至于那么认真吗?”

  风陶然一阵深思,“的确活该!”

  “咳咳咳咳~”

  “怎么吃瓜子也能呛着?”风陶然无奈的看着捂着胸口咳嗽的云珂。

  云珂止不住的咳嗽,开不了口,用眼神来埋怨风陶然。

  风陶然幸灾乐祸,贴心的倒茶水,“来来来,喝点水。”云珂才不接呢,“我感觉你没怀好心呢!”

  “不喝拉倒!”好心没好报,她自己一饮而尽。

  “你十三叔这么疼你,你就这么在背后说人家。”云珂止了咳嗽,声讨起风陶然的狼心狗肺。不提还好,提起来风陶然就忍不住生气,“他那叫做对我好?”回想起来惨不忍睹,与他认识真是长了不少见识,知道了哪家花楼的姑娘最好,哪家酒坊的佳酿最纯,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好。每次被要是被她母后知道了,就是一顿少不了的教训。

  “诶?你说你当年怎么想的,人家公主都在宫里学习针线刺绣,琴棋书画,你怎么就跑我这儿来跟我混日子?”在一起相处了十年,但风陶然的性子可用无常这两个字来形容。

  风陶然不说话,只是“呵呵”一笑。

  又过了十年了,还好,似乎历史已经改变了。如今她已经十六岁了,现在已经是政宣二十二年,本该结束多年的政宣王朝,依然还在继续。本应该死去的人依旧还活着。也许以前的悲剧再也不会上演。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表哥,倍感欣喜,亏欠的终于有机会偿还了,自从重生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身边对自己好的每一个人。

  “发什么呆?”云珂见风陶然一刻消停下来就觉得奇怪。

  风陶然诡异一笑,“我们去看看十三皇叔~”

  “正有此意。”

  两人一拍即合。

  飞雁塔。有九层之高,地处京都城北。名字很有诗意,外貌倒像个古楼名筑,可这里却是关押重要犯人的牢房,里面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

  风陶然和云珂站在飞雁塔前,抬头望去。

  风陶然用胳膊怼了云珂一下,“你确定是这儿?”一脸的不信任。如今都已经到塔下了,连个人都没见着。

  “应该就是这儿呀!”云珂也瞅着面前这塔,略有疑惑,摸了摸下巴。

  风陶然不是好眼神的瞥他,“你真没用。”云珂很不服气,“谁没事会来这种地方!”

  “赵括,你跟来干嘛呀?”看着身后多余的人,两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皆是无奈。

  赵括十分恭敬,“属下担心公主和公子的安全,所以带人来保护二位。”

  这赵括可真是个称职的侍卫,不仅他来了,还带了一众跟班。

  “你们给我在外面呆着,没我的吩咐不许跟着!”两人急于想甩开赵括,不等赵括反应,就直往里跑。

  推开红漆的木门,里面烛火昏暗……

  “呀~”

  “你干嘛!”云珂被风陶然吓了一跳,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风陶然也不恼,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我看见鬼了!”

  “净瞎说……”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有异。只见昏暗的烛火中有着人影,身穿盔甲,隐隐约约,画面有点诡异。

  “来者何人?”风陶然有些结巴,但都进来了要是后退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你们又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飞雁塔?”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身着甲胄,手持利刃,来势汹汹。

  风陶然长舒了口气,连忙开始凑近乎,“可是张将军?这位是云将军府的小将军云珂。”

  “小将军,不在将军府里呆着,来飞雁塔干什么?”张鸿身为飞雁塔守塔将军,也是将军,而云珂只不过是将军府的公子。纵然云家是皇亲国戚,身份也就那么回事。

  风陶然就奇了怪了,云珂的身份应该足够让面前的这个小小的将军巴结的了,怎么这个人……

  “喂,人家看不起你的身份。”云珂听到风陶然这么说,很无奈。他又不是那种用身份装腔作势,以权压人的人。

  “我们绝非想要擅闯,只是……”云珂话还没说完,就被风陶然生生的打断了,还被嫌弃了,“你跟他废什么话!”

  “我们要见敬王!”风陶然简洁明了,其实跟这种人多说无益,显然这人油盐不进。

  想来这个人守塔守得太久了,有些不通人情世故,“此乃是禁地,若无皇上御令,不得进入。”斩钉截铁,不由分说。

  “通融一下,好歹这位也是皇后的侄子。”风陶然快要被这人气死了,她本就不能在宫外多待,再这么浪费时间,就不用去见十三皇叔了。

  “你快点想想办法!”小声的在云珂耳边嘟哝。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是你说要来的吗?你怎么就没想到会这么难进?”云珂哪里会有什么办法,难道要冲进去吗?好歹自己也是将军之子,不能为了见个人就败坏门楣吧!

  “公子,要我们帮忙吗?”赵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出声询问。

  “没事。”云珂此刻很烦躁,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哎,真是麻烦!”风陶然拽住云珂就往里冲,丝毫没给云珂反应的机会。真是奇怪了,这人竟也不拦着,就由着他们踏入飞雁塔。

  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身后大门紧闭,这是要……

  到了里面才看清形势,怪不得外面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里面清一色都是穿着黑色盔甲的兵士,人数之多,黑压压一片,个个手持利器。这是要让进塔之人,有进无出呀!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风陶然跟着云珂习武多年却依旧是个半吊子,云珂自然不用说,自小习武。可是怎么算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擅入者死。”他不急着动手,他既然知道了云珂的身份,也就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毕竟敬王爷的威名世人皆知,而跟着敬王鬼混的人物,也并不是不出名。

  “通融一下不行吗?我们一不是来劫狱,二不是见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云珂从未见过这么死心眼的人。

  “不行!”

  “是不是非得有皇上圣旨才行?”风陶然算忍无可忍了。

  张鸿看了风陶然一眼,道:“也不是非有圣旨,要是有什么金牌,圣上御笔就可以。”

  云珂只觉得风陶然问了也是白问,这几样他俩一样都没有。

  “这个算吗?”风陶然不知从哪弄出块金光闪闪的东西。

  “陶然,你这是?”云珂眼神直直的盯着风陶然手里的东西。

  风陶然奸诈的看了云珂一眼,玩了这么多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那人细细的看着风陶然手里的东西,疑神疑鬼的眼神,又看向风陶然。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个?”

  张鸿看的很清楚,风陶然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金牌,其实一块金牌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上面刻着龙纹,五爪金龙,还有篆字,正面龙纹中间一个大大的免字。这种东西定是皇室里的东西。

  “这个你不用管!”风陶然深知这金牌的贵重,这可是她皇帝爹爹给的。

  张鸿绝非不近人情,只是职责所在,更何况云珂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再怎么难,还是进了飞雁塔。

  “风陶然,你厉害呀!”云珂小声的在风陶然耳边赞叹。他在来之前就没打算能进到飞雁塔里面,见到敬王。只不过是看着风陶然那么的热切,也就跟着胡闹。没想到还真的进来了。毕竟飞雁塔是什么地方是个人都知道,进来的人,就没人出去过。

  “那是当然!”风陶然也小声的自我欣赏了一把。

  其实风陶然完全可以亮出身份,以她公主的身份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吧!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这要是传出去来了这种地方,她就可以被吐沫星子淹死。她母后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云公子,请吧!”带着两人进来的还是那个宁顽不灵的人。风陶然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让这种人守塔了,能被气死。

  “你说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我还不不知道阁下的名字。”风陶然瞅着这人,对于飞雁塔只知道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但从未详细了解过,以前对于关犯人的地方第一反应应该在城南的大牢,这个地方……要是没有十三皇叔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张鸿。”

  哎!这人真没劲。

  “诶呦!”一声来自云珂的惊呼,风陶然本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可是想了想看也看不着,因为她被蒙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四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你怎么了?”

  “好疼,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云珂气愤的不得了,这俩人说着话竟然停了下来,他倒是在急匆匆的往前走,一下子撞到了不知是谁的背上。这硬度绝对不会是撞到了风陶然。

  不再有人吭声,只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继续往前走。

  很奇怪,这里的很安静,在他的印象里牢房不应该是吵吵嚷嚷,到处喊着“冤枉”吗?可这里静悄悄的。有个疑问,脱口而出,“这里真的关押着犯人吗?”

  “到了。”

  掀开眼睛上的黑布条,也没有那么亮,不一会儿就适应了。看着张鸿拿着钥匙打开封闭的牢门。

  “谁呀,这是要带我走了吗?”传来慵懒的声音。

  牢门似乎是玄铁打造的,开起门来轰轰的响。真没想到,里面竟然比外面还黑。

  “谁会来带你走,等死吧你!”风陶然忍不住嘲讽。

  对于风陶然的声音,风逸很熟悉。可他也知道,风陶然来是干什么的。

  “地方简陋,随便坐坐吧!”他本来是躺着的,见到来了人就坐起来了,还装的风度翩翩撩了下眼前的头发。

  风陶然很嫌弃他,“还装哪,这回玩大了吧!”

  皇帝可真是不惯着他,竟然让他住着如此简陋的牢房。里面像是个黑洞,连外面都不如。连张床都没有,只有铺了满地干稻草,简陋的前所未见。

  “你们快点聊,聊完就叫我。”张鸿很不客气的将云珂和风陶然关在了里面,云珂和风陶然很默契的什么都没说,齐齐的在风逸面前坐了下来。

  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很安静。

  “你们来看我,倒是说话呀!”风逸受不了这俩人了,干坐着不说话算什么?

  “你怎么样,在这里过得好吗?”云珂也并非是在幸灾乐祸,是纯粹的问候。

  “你们都看到了,就这样,这里条件也真够差的了,既没有酒肉,也没有美女。”很难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这般抱怨。

  “你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挑着挑那,真是过分。”风陶然对于风逸的处境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真过分。”伸手就是一个爆栗。

  “疼,疼~”风逸果然是她的冤家。

  “别再嘲讽我了,我这次怕是真的栽了。”风逸竟然失落起来,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罕见。

  “怎么会,不过就是死了个□□,皇上不会对你做什么吧!”云珂也觉得风逸说的有些过了,好歹他也是敬王,皇上的亲弟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怎么说敬王这件事不过是件小事,抱着一丝侥幸。

  “皇兄这次看来是真的容不下我了,要不然也不会把我关进这破地方。”风逸早就想明白了,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早些晚些的事儿,他早就做好这种准备了。

  风陶然揉着被打的地方,用眼神鄙视这个人,以她多年来对于这个十三皇叔的了解,他绝对不会重视这种事。敬王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先皇驾崩的时候他才十几岁,对于皇位之争没有掺和那么多,所以也就没有性命之忧的活到了现在,有自己亲娘宠着,他有着自己的王府,皇帝也不怎么管他,他活的很自在。

  “你又死不了,瞎担心什么,你要是真的会有事,裕太妃能把宫里淹了。”

  风逸听到他母妃,心里是真的担心了,“我母妃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快要被你气死了!我听说天天在自己宫里哭,我是生怕她哭出什么事儿来。”风陶然绝对是成心的。

  “你回去要好好照顾我母妃,她年纪大了,经不起什么打击。还有我府里的那些宝贝,你和云珂分了吧,千万别便宜了别人。”风逸弄得仿佛在交代后事,而且听起来还那么不靠谱。他府里会有什么宝贝呀,差不多全都让他给挥霍光了。

  云珂很可怜风逸的遭遇,必竟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了,彼此性情还是比较了解的,“你这回怎么玩的这么大,把人弄死了?”

  提起原因,风逸也有些迷迷糊糊的,烦躁的揉着头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哪里会干这种事,根本就是稀里糊涂的就出事了。”

  风陶然突然震惊的抻长了脖子,“这么说,你没把人弄死?”

  “风陶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风逸不答反问,那双黑眸透着精光,仿佛只要风陶然说不信,他立刻就会扑上来。风陶然笑了笑,“你当然不是了。”

  得到了风陶然的答案,风逸勉强还算满意,背靠着墙,很随意的倚着,“反正这一劫我是躲不过了。”

  “不会的,不就是个妓子吗,父皇不会那么狠的,顶多就是关你几天就完事了。”风陶然说的很随意,并不是她知道什么内幕,而是就连皇宫里都每天死人,更有顽劣的世家子弟在宫外仗势欺人,也不见得皇帝管。纵然这个混蛋弟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想来也不会做得太绝。

  “你究竟是怎么出的事?怎么就让皇上知道了。”云珂总比风陶然脑子清醒些,将人没查也没审就关进飞雁塔,看来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风逸满脸的尴尬,但在黑暗里看不清,“我睡醒以后那女的就死在我旁边,我也吓了一跳,老鸨跑进来瞎叫,谁知道碰上皇兄微服出宫给碰上了。”

  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你这是招惹谁了?哈哈~”她可不相信就那么凑巧,她父皇微服出宫还逛妓院真就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风逸此刻很不想说话,用眼睛狠狠的剜了风陶然一眼。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捅刀子了,而且这一刀是要把他置于死地,可是他皇兄对他狠戾的态度他了然于心。皇帝丝毫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就到了这地方。他还能说什么,认命了。

  “用不用我们帮帮你呀?”笑过了,风陶然开始认真起来。

  “我这次轻则除去爵位,流放他乡,重则……”死都有可能。他不想对风陶然说这些,那个毕竟是她的父亲。他从被抓的那一刻就想到了最差的结局,他的这个皇兄事迹那时他虽然小但还是知道的,到如今也没剩下几个兄弟姐妹了。新一辈长起来了,该是时候给他的儿子们铺路了。

  “别那么悲观嘛,还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风陶然脸上挂着笑,可心里却上了霜。

  云珂没说话,不知道此刻他是不是应该窃喜,他没有实际的职位,而他的皇后姑母就只生了风陶然这个公主,即使风纬瀚和风璃养在膝下,可他们母家尚在,云家不会有太大的隐患。

  “行了,你们别在这种地方多呆了,早些回去吧!等到最后那一天一定要来送我。”没说几句话风逸就开始赶人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聊一会儿了?”风陶然看着如此凄惨的风逸再怎么说也是心有不忍的。

  “快走吧!要是让你母后知道你来这种地方,你就死定了。”风逸知道风陶然怕什么。他也是在为风陶然着想,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在这种地方,更何况又是公主,若要让人知道了,又要多出许多是非。

  风陶然果然不再啰嗦了,拉起云珂作势要走,临走还不忘讥讽人,“你死的时候我会去给你送行的。”

  “保重。”还是云珂比较让人顺心。

  门外的张鸿就跟提前知道似得,正好打开了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风逸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在黑暗中,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怎么都抓不住。

  “别忘了,替我照顾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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