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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风陶然这个人太过于矛盾了,有时候还会让人费解,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从她那演变一下就变味了。

  “卫临风究竟为什么总是纠缠我呢为什么呀?”风陶然躺在床上捂着被子嘴里不停的念叨。

  尹清欢坐在桌边,接连无奈的摇头,“公主,这已经是第九十遍了。”

  “啊,想不明白~”风陶然烦躁不已。

  “公主,容我多说一句,您不必如此纠结,一个男人纠缠一个女人无非三种情况,一图银钱权势,二图色,三嘛,就是喜欢你。以我的观察那个人应该是三。”风陶然自回来开始就一个人研究这个问题,尹清欢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会呢!”风陶然对于尹清欢给出的选项很不赞同,内心纠结不已,“啊~不想了,越想越烦。”风陶然烦啊,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还不如不想。

  “公主,不打算说点什么别的吗?”尹清欢也很无聊,扒拉着桌子上的茶杯。

  “人怎么样了?”风陶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一脸正色。

  “我已经去见过苏先生了,苏先生说人已经准备好了,念念那边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启程了。”尹清欢回答道。

  “那就行了,没什么别的可说了。”风陶然又缩回被子里。

  “苏先生还说,那个舒血衣也偷偷到了郢都,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人物都来了,接下来郢都会很热闹,苏先生让我们小心些。”尹清欢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恩。”风陶然点了点头,看来时局真的要变了,“清欢接下来你就要受些委屈了。”

  “清欢不怕。”尹清欢决心十足。

  风陶然淡然一笑,皇帝就算多活了十年,可有些事无论再怎么变动,俨州大地千疮百孔已是不变的事实,动乱之局是迟早的事儿,若按照俨州年历来算动乱也就这几年了。天启国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内斗不断;韶韵国皇帝无能,摄政王临朝野心勃勃;扶尧国天灾不断,民不聊生;鲁华国皇帝空有大志,兴兵不断,奈何国力不济,惹得天怒人怨。现在只需要一个□□,一触即发。

  郢都今年很热闹,纵然雪下的不断,可却挡不住前行的人们。客栈里来了许多的生人,风陶然虽然意料之中,可个个长的凶神恶煞的,就不好了。

  “哎,看着这些人,吃饭都没心情。”风陶然特意坐在角落,可是还是躲不过喧闹。

  尹清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该吃吃该喝喝,“你不是以前挺喜欢看热闹的吗,这是怎么了?”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带着兵器,这是要杀人哪!”风陶然对于尹清欢的乐观很看不开,虽说她是喜欢看热闹,但也得是在没有人身危险的情况下。

  “那我们回房间去。”尹清欢提议。

  “不要,还是在这吃吧!”下着雪,外面冷,出不去,只能在房里呆着,客栈里也就吃饭的时候人会聚集的多一点,想来都已经又过去好几日了,皇后那边不会等雪停了才启程吧!忍不住抱怨,“母后什么时候来啊,她们也太慢了。”

  “皇后那边早就启程了,只不过速度慢了些,应该快了。”尹清欢酒足饭饱了放下筷子。 

  “小二,麻烦来壶茶,顺带把饭菜撤了。”风陶然看着尹清欢撂了筷子,自己也吃不下去了,叫了店小二撤饭菜。

  “好嘞!”店小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桌子上的东西就撤光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一时无语。

  “我们这样很无聊啊!”客栈嘈杂,两个人又没话可说,这样在这儿坐着也不是办法。

  “回房间不还是一样。”没人陪玩,天气又不好,就是这么无聊。

  “也对。”尹清欢一想风陶然说的很对。

  无聊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雪停了,春天快要来了。皇后一行人只比皇帝早到了两天,风陶然为此很郁闷,但令人开心的是这一行人全都瘦了一圈,而风陶然却长胖了,事实证明走的再慢也是路途颠簸。

  一家三口难得的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坐着,其余人都去休息了。

  “父皇,一路辛苦了。”风陶然被云嬿盯得很不舒服,自从云嬿到了已经盯了她两天了,主动问候皇帝。

  “这边天冷,你病刚好没多久,多注意。”皇帝很贴心的关心了风陶然一下。

  “多谢父皇关心。”风陶然笑着回应

  “你,这几天过得很好嘛!”风陶然面色红润,丝毫没有陌生不习惯的样子,云嬿很看不下去,凭什么她就能长胖,而她却吃不下睡不好的瘦了一大圈。

  “拖父皇母后的福,这几天过得很好。”风陶然强颜欢笑。

  “陶然,父皇知道你闲不住,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去转转。”她这父皇果然是懂她,殊不知她早就转过了。

  “恩,父皇和母后闲下来的时候也可以逛逛呀!可以散散心,还能体察民情。”风陶然笑着说出了这个建议。

  “主意不错!”皇帝诡异的向着风陶然眨了眨眼,风陶然被吓得不轻,可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正色,像是出现了幻觉,“棋谱研究的怎么样了?”

  “啊?这个……”风陶然内心忐忑,最怕问这个了,可却偏偏问,早就忘到脑后去了,“我很认真的,棋谱我都带来了。”带是带来了,可就是没看,防的就是临时被提问。

  “你可要好好看,不明白的就问我朕。”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以风陶然懒散的性子,这个答案着实让人不放心。

  “什么棋谱?”云嬿不知道这父女俩搞什么鬼,据她的了解风陶然是会下棋的人吗?

  “哦,那个……”风陶然刚要解释棋谱的来历,可却被皇帝打断了“没什么。”

  不说,云嬿也懒得深究,起身就要走,“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朕也累了,随皇后同去。”皇帝连忙跟上,还不忘提醒风陶然,“棋谱一定好好看。”风陶然连忙点头。

  云嬿看了皇帝一眼,也没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看着这两人风陶然总觉得有问题,可是出在哪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看来她该好好关心一下母后了。

  “嘿!”

  “恩?你吓我一跳!”风陶然看着突然出现的风璃,吓的拍了拍胸口。

  “我是看父皇母后走了以后才进来的,谁知道你在发呆。”风璃对于风陶然的震惊很无语,她可是正大光明进来的。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呀!”风陶然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皇帝,云嬿都走了,也就不用守规矩了。

  “睡不着。”风璃默默地说。

  风陶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风璃,浓重的黑眼圈,脸色略苍白,明明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胡说,你都这样了,还睡不着?”

  “哎~”风璃长叹了口气,又道:“还好你先走一步,要不然你也会像我这样。”

  “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也没听说呀!

  风璃略显无力,“自从出了恒都,刺客就杀了五六波,成日里提心吊胆,哪还敢睡觉呀!还好有惊无险的到了郢都。”

  真是惊奇,没想到风璃这一路竟然如此不平静。

  “那你来找我……”是要干嘛?不会是来讲故事的吧!

  “我这几天浑身不舒服,母后那边就靠你了,还有华贵妃那边十六还小,怕是也吓得不轻,出门在外多有不适,我已经这样了,就只能靠你了。”敢情这是在变相让她照顾人哪!

  “皇姐,你放心,我会的。”才怪!母后那儿有父皇,华贵妃又不是她亲娘,凭什么呀!十六还是可以关照一下的,至于眼前这一位,还是好好休息吧!

  “那就好,我回去睡了。”风璃来的快,走的也快。

  为什么睡不着,根本就是想的太多,风璃的确适合生在宫廷,因为她可以面面俱到,想到每一个人,可是重生之前记忆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看来皇帝是真的将风陶然的话听进去了,微服出巡,而且是在大晚上。

  “陶然,快醒醒,醒醒。”

  谁在叫她?真烦人,大晚上的不睡觉,瞎叫唤。

  “快醒醒!”

  “干嘛,我要睡觉。”风陶然拽了被子蒙住头,意图挡住这烦人的声音。

  “风陶然,你快点起来!”那人突然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声调。

  “啊?”这个声音?风陶然突然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弱弱的叫了一声,“父皇。”

  风陶然住的地方要么有人陪着,要么点满蜡烛,今夜宫殿里就亮堂堂的,她清楚的看见了她的父皇,没穿龙袍,没穿朝服,一身普通装束。

  “快点起来。”皇帝看着风陶然终于醒了,长长的吐了口气,母女两个简直一个样,睡得死,睡相还十足的难看。

  “哦。”风陶然很听话的起来穿衣服,可衣服都是尹清欢准备,上哪去找,环视四周,没有,打算躺下继续睡。

  风陶然没睡醒的时候真能气死个人,他就猜到了,还好顺带拿了套男装,“喂,给你。”

  “恩?”反应了一下,接过来。

  “快点换,我去外面等你。”皇帝递过衣服就走了出去。

  皇帝出去了,风陶然看着手里的衣服一阵发呆,呆了一会儿也就清醒了。是套男装,这是要出去吗?

  冬日寒冷,一般人睡觉都穿着里衣,而风陶然这种懒人根本就不脱衣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冷。脱了外面的两件,挑挑拣拣从衣服里找出最厚的,最暖和的穿了起来。穿好了衣服,自己又对着镜子,将头发全都扎起来,找出银冠束上了。

  “父皇,我们去哪?”就在皇帝准备冲进去看看风陶然是不是又睡着了的前一刻风陶然终于出来了。

  “自然是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这个女儿丝毫没遗传到云嬿的美貌,可却自成了一种样貌,也不算长得丑。

  大晚上的,到底要去哪儿呀!很好奇,可一到晚上脑子就不够用,想也想不到。

  “我们不叫上母后吗?”风陶然问道。

  皇帝不语,径直带着她出了长明宫。

  长明宫地处郢都南部,是曾经的天启国皇宫,后来迁都到京都,也就是皇都,长明宫就闲置了下来,不过有的时候皇帝会来避暑,祭祖的时候自然也要住在这儿。

  两人坐在马车里,风陶然昏昏欲睡。

  皇帝究竟要搞什么呀!这大半夜的,不会杀人灭口吧!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了!”想是到地方了,皇帝出声叫她。

  连忙睁开眼,“恩。”

  当下了马车的时候,有些茫然,也有点震惊,指着这熟悉的牌匾,看了眼皇帝。

  皇帝神态自若,没什么特别的。

  “父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很怕他说知道。

  “知道,不就是郢都最大的妓院吗!”皇帝很自然的说出了此地的殊荣。

  风陶然直直的瞪着皇帝,这……不是做梦吧!怪不得不叫上云嬿。

  面对风陶然的呆愣,皇帝很好奇,按照云珂的说法,这种地方风陶然不是应该比他还驾轻就熟的吗?这是什么眼神?

  “走吧!”

  “不是,父皇我是个女孩子,进去不大好吧!”何止不大好是非常的不好,这要是家普通妓院还好,卫临风说不上现在就在里边呢!送上门的事儿,她真的不想再多干几回。

  “怎么会,我听云珂说,你时常进出这种地方。”不出片刻云珂就被出卖了。

  “父皇,你别听他瞎说呀!我这么乖,怎么会进出这种地方。”拼命的解释,云珂这家伙,真就什么都敢说,气死了。

  皇帝一脸的不相信,“没关系,那今天你就当父皇带你见见世面。”

  见什么世面,谁家的爹会带着女儿逛妓院的,这世面见得有点过了吧!

  “父皇,我身体不适,我要回去。”绝对不能进去,来这种地方肯定是云珂那个混蛋的主意,气死了。

  “我看你很好啊!”奇怪了,他这个身为人家爹的,如此开明,怎么会如此的不给面子!

  “父皇~”风陶然很无奈,这要是换做别的地方,她肯定第一个冲进去,可这儿偏偏是醉梦楼。

  “我们不过是进去喝酒,又不干别的,你至于吗?”生怕风陶然想歪了。

  干不干别的关她什么事儿!

  “姑父,你们怎么不进去呀!”云珂左等右等还不见人,只好出来看看,谁知道这父女两个人就在门口且止步不前。

  皇帝指了指风陶然,云珂不由偷笑。

  “走啦,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喜欢的。”云珂嬉皮笑脸,风陶然目露凶光。

  皇帝是铁了心带她进去,结果还是被拖了进去。

  开妓院果然是个挣钱的行业,无论来几次,人都是那么多。

  云珂走在前面引路,皇帝垫后,风陶然走在中间,就怕她跑了。

  还好随手拿了把扇子,可以挡一挡脸,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那个贞儿,或者是卫临风突然冒出来。

  “你是怕别人看见吗?”风陶然的举动已经深深地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没有。”风陶然比较尴尬。

  “那你大冷天的拿把扇子干什么?”风陶然像个贼是的,回答道:“我热。”

  没人信。

  “你快点走。”风陶然此刻最恨云珂磨磨蹭蹭的了。

  “美女那么多,走那么快干什么!”云珂故意的,绝对是。

  “公子~”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出现,风陶然被吓的后退一步,可还是没躲过,被人生扑入怀。

  “姑娘,别这么主动。”终究还是没躲过,这个贞儿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公子,可想贞儿了?贞儿可想死你了。”对于贞儿的热情,风陶然无福消受。

  眼前这一幕对于两个男人打击很大,风陶然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两个大男人活生生的站在这儿,一个美人竟然谁都不扑,就往风陶然身上扑。

  “贞儿,我,那个……”紧张的感觉并不是手脚冒冷汗,而是浑身发冷,语无伦次。

  “公子~”风陶然的样子很可笑,手足无措的。

  “姑娘,既然认识,那就一起上去坐坐。”云珂偷着笑,风陶然这是惹了桃花债,怪不得藏头露尾的。

  “公子,想让我去吗?”贞儿搂着风陶然的脖子,暖暖的,一副期待的样子。

  风陶然看了眼贞儿,有看了眼云珂,先是挤眉弄眼,再是威胁。

  云珂乐的看热闹,可是一想到风陶然有仇必报,这份看热闹的心情也就弱了。一脸傻笑的看向皇帝,“姑父,表弟看来一时脱不开身了,我们先上去吧!”

  皇帝很是好奇风陶然究竟有着什么风流韵事,听那女子的话,风陶然似是来过,不过怕是闯了什么祸,怕见什么人。

  “她~”

  云珂看皇帝有所犹豫,他终究还是向着风陶然的,一把扯住皇帝的胳膊,“姑父,她又吃不了表弟,我们先走吧!”

  拉着皇帝就走,一点君臣之礼都不顾,这要是搁在平时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风陶然看着两人恋恋不舍的上了楼,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凶神恶煞的看着贞儿。

  “贞儿姑娘,你这是哪一出呀?”她这回可是记住了这女子的名字了,印象深刻。

  贞儿放开了风陶然,狡黠的笑了,“姑娘可真照顾生意,卫爷可想着姑娘呢!”

  这个贞儿可真是够忠心的了,真为她的卫爷着想。风陶然看着她就来气,不为别的,只为她太过不识大体,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她和冷月宫有所瓜葛,她就离死不远了。

  “跟他说想要我早死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反正我是不怕死,但我绝对会拉个垫背的。”风陶然算是豁出去了,卫临风迟早会是个祸害,至少在回皇都之前,一直会是。

  “姑娘这是什么话,卫爷就在楼上,姑娘可以自己去跟他说。”贞儿这个女人脸上永远都挂着笑,还是那种魅惑众生的笑意,真不知道到死的那天会不会也是这么笑。

  “你随便。”风陶然不想与这女人纠缠,反正又没有被人拉着拽着,转身就走。

  贞儿也不拦着,不过很对于风陶然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当做纪念吧!”风陶然突然转头,顺手撇给她一样东西,很意外,但还是下意识的去接住扔过来的东西。

  风陶然扔完东西就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还好风陶然并没有走远,两人之间不过是隔了几步,没有人挡在中间,贞儿很轻松的将东西接住了,刚触到手是彻骨的冰凉,渐渐地温热了起来,细细一看,是把白玉为骨扇子,是那种很白很白的玉,像极了冬日里的雪,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绝非常人能享用的。展开扇面,正反两面皆是同一幅山水画,无款无字,很是奇怪,也看不出来是哪位名家大作,虽说扇面看起来并不值钱,可这扇骨,皆是白玉,着实糟蹋了这玉,风陶然纵然不稀罕这扇子,可再怎么说这上头的玉也也能买下醉梦楼了,怎能被她如此的轻巧一抛,她可真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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