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武馆午宴
我想起零号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我的确是在心态又或者处事方式上，一直得过且过。看上去像是很努力，实际上未曾对自己的未来认真打算过，也不知道自己希望成为怎样的一个人、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澹台师傅说得没错，我缺少一颗为自己奋不顾身的斗心。
我沉吟了一会道：“ 也许吧，但我至今还未找到值得为之奋斗的理由。你呢？我想知道支撑你每天醒来，做那些事情的动力是什么？”
“ 对于命运不屈的决心。” 澹台花州把早准备好的原因说了出来，“即使这座城市已经千疮百孔，我也要全力守护它不被黑暗笼罩，静待光明和希望的升起”
我叹了口气：“ 这条路很长，也很艰难。”
“ 我何尝不知？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不得不走下去的理由。”说完，澹台花州顿了顿，继续浇起花来。
我有所触动，开口问道：“ 那么，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我以为他会说‘不惜一切代价’、‘付出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澹台花州却看了我一眼，说道：“ 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人啊，总是说得比做得好，什么誓言承诺，都只是博人好感的工具罢了。真到了关键的时候，没什么人会主动损害自己利益去守一个飘渺的诺言。”
“ 你说得太绝对了，不过这是实情。”我释然一笑，没再继续追问。
由于我们起得早，澹台花州便邀我一同和他上集市买菜；虽说武馆里有请专门的保姆厨子，但他说算是为我小小摆桌宴，也改善一下馆里的伙食。
我欣然答应，和他一同前往。
路上，我假作漫不经意地问起纵气武馆的收入来源及情况，澹台花州告诉我：纵气武馆有内外门之分，经济来源多是从外门弟子中收取。这些人一般是闻名而来，他们和澹台花州的关系只是像客户与老板那样，给钱就教；来去自如，随时可能增加或减少。
价格则是看修炼时间长短还有深度来收，越练到后面就越贵；而武馆的开支又不是很大，因此利益还是挺可观的。
至于内门弟子，他们和澹台花州的关系才是真正的师徒，情谊非同一般，几乎能赶得上亲生父子那样亲密，是一群死心塌地追随着澹台师父的人。而澹台花州也将他们视如己出，教授技艺绝不藏私，他们能学到的都是纵气法真正的奥义和精华，并且不收取金钱，夜巡的弟子一般也是他们。
但有些家境富裕的弟子，他们对武馆的感情何其深厚，已经把武馆当成半个自己家。就算澹台花州不开口，他们也会主动对武馆进行捐赠；武馆有什么需要扩建，装修之类的需要，一些有门路的也会承担下来；逢年过节澹台花州还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孝敬。
我说笑道：“ 那我怎么算？我是不是也该交点学费啥的，还是您老看我顺眼，想把我收入内门？”
“ 你？你小子就是一打酱油的，你也可以认为我是见才起意，看你有几分本事才让你在武馆里习练几天，瞧瞧你能达到什么程度，过后想留下我才会另算。”澹台花州人老心不老，还说起网络用语来。
谈笑间，我们已经买了一堆食材姗姗而返；回到武馆，我还捋起袖子进了后厨，表示要久违地一展厨艺。还别说，我虽然很少下厨，但做菜的本事可不是虚的。
以前在南部州战地条件没那么好，不是到哪都有炊事班跟着的，很多时候厨师都是临时客串，到了午饭时间谁有空谁做，做得味道差了些还会引来一大票战友的吐槽和建议。
而且我们那帮人又来自国内天南地北，各自擅长的菜系菜色还都不同，在那些擅于烹调的战友熏陶下，久而久之我也练就一身不俗的厨艺。
不过...我想起如今只剩我一人独活的三一连队，心里一阵悲凉感浮起。距莫夫托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但我连袭击者的身份都还没弄清楚，实在无颜见逝去的战友。国家派出的调查团队进展相当缓慢，每次我问起的时候，总是一句案子尚有不明朗的疑点，调查仍在进行当中打发了我。
其实之前我也曾趁着任务空档期回了一趟莫夫托，并以私人身份展开调查，不过很遗憾没得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此时想起昔日战友音容，不禁哀叹连连。
几桌菜很快做好，馆内弟子也纷纷起床入席，唯有佘灰弦听说是我下厨之后，坚决不给面子上桌。还直言我可能在饭菜中下毒，说服了几个同他较为相熟的弟子，执意重新料理一桌。
等他们进了厨房才发现，食材都已经被我用光，再上街买的话时间太晚，想重新入桌又拗不过面子，只能一人煮了碗泡面吃。
我听说这事以后，心中好笑佘灰弦的小孩脾气，不过还是从桌上匀了些菜，遣人送了过去。
佘灰弦等人正对着泡面迟迟无法下嘴，见其他弟子送来饭菜，沉默了好一会才拿起了筷子，信誓旦旦地强调是给送饭的人还有澹台师父面子，但尝了一口我做的煎鱼之后，再次沉默下来，半晌才动手挟了第二块，道：“ 味道还挺不错么...”
另一边，餐厅席上，众人也是吃得笙歌鼎沸，直夸我的料理色味俱佳，但我想起了教我做这些菜的人，没有答话只是露出微微苦涩的笑。
吃到一半，忽然有弟子跑过来在澹台花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我和他中间只隔着两人，刚好可以听到他耳语的内容，只有很短一句话：“ 师父，华迹工厂老板来找，我把他请到会客厅了。”
澹台花州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给大家敬了一杯，然后让我们继续吃，应该是要去接待客人。
要是别的哪个寻常人来找他，我半点反应都不会有；但华迹工厂的老板...不就是我任务的主要目标么，那我自然要前去探听消息。
由于澹台花州喜好复古风格，武馆被设计成了古朴的大型四合院风格，建筑堂厅众多，而且还特别宽阔。
会客厅位于大门前堂、左堂是内门弟子的舍房、沐浴间和澹台花州自己的卧室，右堂则是留给偶尔借宿外门弟子的客房，还有仓库、杂物间、厨房和餐厅。
最中间的宽阔正堂是教练纵气法的主要场地，而正堂后是一些特殊的练武场，有器械区、练功室和一个小擂台。
我们就餐的餐房和会客厅之间的距离并不短，明明是吃饭时间，我却不好好待在桌上跑到会客厅，万一被发现怕是很难解释，还容易引起警觉，得想个办法才行啊。
咦？我似乎记起会客厅为了提高谈话效率，并没有放置茶具，也许我可以借着这个幌子接近偷听。
说干就干，我弄了个托盘，用开水沏了两杯茶，缓步走近了会客厅。
厅门并没有拉上，他们的声音从厅内传出，毫无遮掩；我就站在门口处，万一有人过来，我就可以直接进门上茶，免去别人的怀疑。
澹台花州爽朗的笑声传来：“ 姜先生不用客气；帮你，完全是因为华迹工厂为疏林做出的贡献，虽然新闻报道从未提过你的功绩，但疏林的环境日益改善却是有目共睹的。”
既是华迹工厂的老板，又是姓姜，那来人应当就是姜昌甫了，只听他声音有点嘶哑地道：“ 澹台先生过誉了，作为一家环保工厂，这些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至于媒体，倒也去我们工厂采访过，只是我不喜张扬，于是让他们特别抹去我的名字，只小小提了一嘴都是疏林同行一起努力的结果。”
“ 好！”澹台师傅十分赞扬他的态度，“ 不骄不躁，谦逊明理；疏林市拥有像你一样的人是它的幸运，我相信在你们这些杰出青年后生的手里，这座城市很快会迎来它的曙光。”
姜昌甫更加客气地道：“ 这全仰仗澹台先生的鼎力支持，否则华迹工厂能不能在疏林站稳脚跟都还未可知；不瞒您说，我创办华迹工厂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盈利，而是为了疏林的未来啊，否则在其他普通的二三线城市，环保工厂会获得更大的利润。”
“ 所以，这很难能可贵，我一直相信姜先生是个端人正士，果然不错。”澹台花州毫不吝惜地大加赞赏。
听到这里，我也多少明白了，原来澹台花州是被人蒙骗，才会给华迹工厂投那么多钱，不得不说他这次真是看走眼了；姜昌甫的根本就是一邪教小头目，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骗子的身份。
假作为疏林市着想，迎合澹台花州的思想，获得他的投资和帮助，姜昌甫这计划挺不错的，至少现在看来月神教已经在他身上获利不少，只是还不知道他们把钱投向了哪里。
从他们之后的谈话中，我进一步确定澹台花州与姜昌甫只是纯粹的投资关系，也可以说是骗人与被骗的关系；那么之前我所担心的事情也就不成立了，登时放下心来。
现在的话，只要等尾虎那边确认工厂里哪些是月神教教徒，那么就可以进行收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超级反恐尖兵》，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超级反恐尖兵》，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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