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然而，除了一开始一边倒的批评抵制以外，开始逐渐出现别的声音。
“……只有我觉得这个小姐姐很帅吗？我自己检讨，我三观不正，不要骂我【顶锅盖逃跑】”
“我不觉得她狂妄，就像别人打了你一巴掌，就因为他是长辈，就算你没错，你也不可以还手？”
“楼上不要偷换概念，这属于商业方面的竞争吧。”
“就算是竞争，那也是不正当竞争。”
“这不是偷换概念，小姐姐公司被攻击本来就是无妄之灾，只许别人打她，不允许别人反击？”
“路人表示只想吃瓜。”
“不懂你们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前面那些人被踩到痛脚了？”
“我看是感觉到威胁了吧。”
“我是芦荻游戏玩家，我有点相信小姐姐的话，嗯，截图，给小姐姐做个见证。”
……
欧辰微微俯身靠近坐在身边的楚蒹葭：“生气了？”
“稍微有点。”楚蒹葭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以为我不做软件，只做游戏，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们却想赶尽杀绝，让我有点……”
“我懂，我明白。”欧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却被楚蒹葭反手握住：“我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一些？”经历了一场仿佛快掏空自己的战斗，楚蒹葭难得露出了一丝脆弱。
欧辰空出的手摸了摸刚刚突然失常了一瞬的心脏，握紧了手中的温度：“有我在，没关系。”
楚蒹葭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公司不能靠自己成长，只在你和你的家族的庇护下，是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我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应后果的准备。”
欧辰也不再勉强。
这一次盛典，芦荻公司可以说是大丰收，一共摘得5项奖杯，更是拿下了年度软件的这一座含金量最高的年度奖杯。
就在盛典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位有了些年纪的老人突然走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钱进。”
楚蒹葭露出一丝疑惑，欧辰凑近小声解释道：“这位一手创立了软件盛典。”
“很高兴大家还愿意听我这个老头子啰嗦几句。”钱进笑着摆了摆手，一个题目顿时被投影在了台上，“没错，游戏盛典。提到这个，不得不提到，楚蒹葭楚小姐了，一手开创了游戏这个行业，可以称得上是游戏行业的带头企业毫不为过。但是最近软件审核机构收到了大批游戏审核，鄙人发现，游戏审核和软件审核几乎完全不能混为一谈，同时国家也提出了要求，重新设立游戏委员会，简称游委会，同软件委员会一样，负责游戏内容的审核，与此同时设立游戏盛典，与软件盛典区分，鼓励更多更好的游戏产生，另外强烈打击游戏行业的不正当竞争，为这个新行业保驾护航。”
话毕，楚蒹葭率先鼓起了掌，她对这件事深以为然。
现场掌声雷动，不论如何，钱进先生这段话已经代表了国家对游戏行业的态度，甚至隐隐站在楚蒹葭的背后顺势敲打了其余公司。
盛典结束后，楚蒹葭妆都来不及卸，直奔公司，虽然已是凌晨，公司依然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大厅看着盛典的转播――电脑失灵，他们也没什么好做的。
“Boss身高一米六，气场两米八！”
“老大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
“好了！电脑怎么样了？”楚蒹葭边脱下外套，边走进了工作室。
几名程序员连忙跟上：“电脑已经恢复，但是《山海经》的信息应该是被盗取了很少一部分，主要是故事情节和游戏大纲。”
“报警了吗？”楚蒹葭头也没回。
蒋芳菲迅速跟上：“已经报警立案了，还有……”
“有话就说。”
“是的！”蒋芳菲迅速立正，“我发了一条官博。”
“内容呢？”
“哭诉了一下后台资料被盗的事情，以及新游戏泄露的事情。”蒋芳菲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当时程序员哭爹喊娘的，我就以为很严重，就……就……”
“就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楚蒹葭看着手环，颇有几分哭笑不得。果然，官网上目前一片鬼哭狼嚎，仿佛芦荻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一样，还有不少人留言要去侦察机构，强烈要求侦察机构尽快查办，给芦荻一个说法。
“把新游戏预告发上去。”楚蒹葭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给我泡一杯咖啡送到我的办公室，新游戏加紧制作，尽快完成进行发行。”
欧辰示意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跟着楚蒹葭进了她的办公室。
“忙了一晚上了，歇歇吧。”
“不用，”楚蒹葭将自己电脑里的程序重新设置了一遍，果然揪出了对方未攻克自己的防火墙而留下的几个小陷阱，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而不小心误点进去，就会将电脑里的信息尽数传递过去，“倒是你，赶紧回去吧，这边没什么事了，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
没有听到回答的楚蒹葭抬起了头，却发现欧辰就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楚蒹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欧辰呼出了一口气，又走近了一步，“既然你没什么话对我说，那就由我先说吧。楚蒹葭，你是否愿意跟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呢？”
楚蒹葭眼前仿佛有一团烟花炸裂开来，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高速运转了一晚上一直隐隐作痛的CPU终于提出了抗议，她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
“……”
用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楚蒹葭刚动了动胳膊，就被人按住了：“你还在吊水，别乱动。”
“……欧辰？”楚蒹葭用力眨了眨眼，感觉眼睛不那么干涩，调转视线看向床边，却看到了一个仍穿着盛典那天西服，胡子拉碴，看上去与街头流浪艺术家差不多的欧辰。
“……”欧辰掖了掖她身侧的被子，叹了口气，“你参加典礼穿的太少了，受凉感冒了，下次身体不舒服要及早告诉我，也怪我，就在你身边，却没发现你已经发烧了。”
楚蒹葭想起那场攻防战结束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头隐隐作痛，还以为是用脑过度。
迎着欧辰不赞同的目光，楚蒹葭只能乖乖点头表示答应。药劲上涌，楚蒹葭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一阵困意，眼睛都睁不开了。
“困就再睡一会吧，我在这里陪你。”
……意识模糊的瞬间，楚蒹葭隐约想到，她好像还没给欧辰回复，算了……醒来再说吧……
蒋芳菲将楚蒹葭病倒的信息发在了官网上，不能只让公司的人担心，老大也说了，适当的装可怜，有利于扮猪吃老虎，并且同时表示，对玩家们的补偿已经发放，再一次感谢玩家们对芦荻游戏公司的支持。
在某医院的医生打码确实晒出了楚蒹葭的病历和病床上显得越发单薄的楚蒹葭后，玩家们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实名谴责不良竞争。”
“心疼小姐姐，公司重担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祝早日安好。”
“希望小姐姐早日康复。”
“【祈祷】【祈祷】”
“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联名要求尽快侦破公司信息被盗事件吗？”
“我愿意。”
“实名同意+1”
“+星际身份号”
……
话虽如此，网络信息被盗本来就以其隐蔽性很难追查，所以尽管侦察机关一刻不停地在努力追查，结果依然不容乐观，收效甚微。
楚蒹葭能做的，只有加快游戏开发进度，争取在对方出招之前，尽快将游戏发行，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放出的的第一版预告片采用的是一段CG：
【洪荒年代，神、魔、妖各族并立，人类在夹缝中苟延残喘，女娲大神心存慈悲，赐予她的孩子——人类对自然的亲和力，使人类拥有与三族一战的自保之力，出现了一个崭新的职业——驯兽师，这幅惊世画卷，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世界，即将为您展开——】
尽管身处医院，楚蒹葭依然心系游戏的开发进度，虽然迫不得已先一步发行了CG，但是她很明白，现在距离游戏真正可以上市还差得远。顶着欧辰杀人般的目光写了一小段代码，楚蒹葭只运行了一次就发现狗屁不通，迫不得已放弃了再使用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只远程遥控其余人认真工作。
欧辰为了监督她好好休息，以权谋私盘下了隔壁的床位，这让发现医院拥挤、床位短缺的楚蒹葭很是不好意思，在跟欧辰商量过后，欧辰终于松口，楚蒹葭在办公室添置了一张沙发床，成功办理了出院手续，每天躺在沙发床上，监督着手下的员工们认真工作，偶尔还客串一把官娘，调戏玩家。
之前那条【船新版本】被蒋芳菲证明是楚蒹葭发布的以后，楚蒹葭完全放飞了自我，盛典上的那段采访更是暴露了本性，再加上公司内部员工曾经录下了一小段公司内部喊口号时恍若邪教的画风，顿时让官网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原本以为是个女神小姐姐，结果啧啧啧。”
“新属性解锁，【划船不用桨】”
“盛典采访一开始本来以为这是个霸总小姐姐，帅的我合不拢腿那种，结果发现，是个二哈属性的。”
“有些人不笑的时候凶神恶煞，但是一笑起来的时候……”
“笑得像条二狗子？”
“呔！楼上吃（gan）我（de）一（piao）矛（liang）”
……
不管官网上欢乐的气氛，楚蒹葭感觉自己闲的快要长毛了，总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编一段代码，然后在欧辰看过来或者进办公室的时候装回乖宝宝，乖乖在沙发床上休息。
欧辰看到她确实有分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终于，在复诊确认自己又壮得像头牛之后，楚蒹葭以百分之二百的热情投入了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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