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哇，蒹葭，你们公司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啊？”
倒真不是柳盈甜夸张，楚蒹葭这所新的写字楼足有地上16层，地下两层车库。可以说霸总小说中霸总的标配都配的差不多了。楚蒹葭又按照以后可能出现的游戏类别，大致分为手游、端游、半虚拟、VR和全息。后二者放在一个区域，毕竟都还没开发完成。这几款游戏的体验区也不过只占了四层而已，楚蒹葭自己的办公室、一层前台服务区、程序员区、美术区、音乐特效区、还有员工的休闲区、直播区等等，整个公司进入了有序的快速发展阶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蒹葭好笑地示意会议暂停，迎了出去：“我还以为你没空过来。”
“怎么可能？”柳盈甜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难得的长假，我当然要玩个过瘾了。”
长假……楚蒹葭在心里画了个问号，面上不显：“emmm，我猜也是，平常忙着训练，怎么可能有时间玩游戏，不如你求求我，我就给你开个后门怎么样？”
还没等柳盈甜回答，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求求老大，你快管管组长吧！”楚蒹葭和柳盈甜忍不住都被逗笑了，这话接的，太是时候了。定眼看，楚蒹葭认出这是美术组的一员。
“我记得美术组的组长是欧……邹卓志？”差点说出欧辰名字的楚蒹葭有点恍惚，但也只是一闪而过，谁也没有注意。
“对……”那人哭的涕泗横流，“我们负责的是山海经神兽幼年化的任务…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整整改了14版完全不同风格的原画了……”
“……”楚蒹葭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最最最醋生的是……”那个人的哭声突然加大，“刚刚组长说还是觉得第一版原画更好一些啊啊啊啊啊啊”
“……那你就把第一版原画交给他嘛，这不就没事了？”柳盈甜忍不住插嘴道。
“可是为了能画出新的不同风格的原画，我已经把第一版原画完全忘掉了。”
“……”楚蒹葭抿紧了唇，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干。”两人在美术组小伙目瞪口呆中快速进了会议室。会议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串清脆的笑声。
“好了，大家如果没什么要说的了，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整理了资料，楚蒹葭示意柳盈甜跟上，两人坐总裁专用电梯直接去到了总裁办公室。
“怎么回事？”楚蒹葭将资料随手扔在桌子上，会身认真看向柳盈甜。
“什么怎么回事？”柳盈甜看上看下就是不看楚蒹葭。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楚蒹葭叹了一口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全是虚汗，“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怕给我们添麻烦，说出来吧，起码会好受一些。”
“我……”柳盈甜低着头，楚蒹葭只看到一滴一滴的水滴濡湿了她的裙子。
楚蒹葭只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给她自己的力量。发泄了好一会，柳盈甜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起了这几个月来发生在她身上的故事。
故事很俗套，在娱乐圈也很常见——本来已经通过了公司的选拔发歌、宣传歌曲、参加打歌舞台，但是某一天，队长被经纪人叫了出去，两人似乎在走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之后，经纪人便将她们组合的人带到了一场酒局——没错，就是那种声色交易的酒局。柳盈甜吓坏了，还是她们组合另一名成员拼死不从，摔破了酒瓶，以此威胁，她们两个才逃了出来，但是其余三名成员或自愿、或被迫，与在场的“大人物”发生了关系。
之后的事情，楚蒹葭用脚趾都能猜得出来，无非是组合四分五裂，一部分人青云直上，一部分人被雪藏，柳盈甜当然属于后者，被迫休了长假，由于合约是出道时刚刚签订的，还有四年半才能到期，违约要支付高额违约金，柳盈甜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只能隐而不发。
“我知道了。”楚蒹葭想了想，这件事说解决也很好解决，但她没资格替柳盈甜做决定，只能靠她自己想通，到时候无论什么结果，自己都愿意支持她。她拿出了两个试用款的半虚拟眼镜，用终端将测试版的《宠物小精灵》安装完毕，将眼镜递给了柳盈甜：“有没有兴趣，跟我来一场奇异的大冒险？”
楚蒹葭自公司开办至今，第一次光明正大从正门翘了班，两个人在公司附近爬上爬下，东奔西跑，几乎目前所有能出现的小精灵都被两个人霍霍了一遍。柳盈甜头上还有一根刚刚钻灌木丛留下的树叶，楚蒹葭脸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上的一抹灰，两人全然没有出门时的光鲜亮丽，指着对方的糗处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该回去啦！”柳盈甜和楚蒹葭一起并肩躺在门前的草坪上，仰头看着喷泉水花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她的眼里也有了光亮，“今天过得真开心呀~”
“嗯，”楚蒹葭含笑点头，“只要你想找我，我一直都在。”
“……”柳盈甜不答，只是微微偏过了头。
楚蒹葭也沉默了起来，身侧的一只手却被柳盈甜勾了勾，她转头看去，却看到柳盈甜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要与公司解约！”
说干就干，两人先给家里去了电话，柳父柳母都是律师，事关唯一的宝贝女儿，两人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陪柳盈甜一起返回了魔都。临出发前，楚蒹葭给了他们一张银行卡。柳父柳母也不推辞，将卡郑重收下，楚蒹葭分别抱了他们一下：“一路顺风，有事就给我发视讯。”
“会的。”
目送三人进入机场安检，楚蒹葭也返回了公司。回公司的大巴上，她忍不住将头靠在了车窗上，前面的车窗上隐隐约约看出有人用手指写的某人的名字，这让楚蒹葭嘴角微微上扬，真好啊，甜甜的恋爱。
想到已经半年没有联系的欧辰，楚蒹葭目光微冷。她也能猜出欧辰不联系她的原因，无非是害怕连累她云云，可他忘了，要想连累，在他成为芦荻股东的时候早就连累了，说到底，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两人之间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根本不至于，不过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而已。她对欧辰的喜欢，目前建立在样貌、才华和性格上，或许还有一部分的习惯，习惯了他的温柔和两人间舒服的相处方式。若是再出现一个能顶替他的人，楚蒹葭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将他抛在脑后，君既无心我便休，她相信，到时候，两人之间除了合作伙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嗯！她一定可以做到的，没问题的！她可以！
欧辰的确如同楚蒹葭所想，害怕连累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家族的清洗已经进入了后期，不少人狗急跳墙，甚至开始对他和家人下手，最惊险的一次，他的车滚下了悬崖，多亏福大命大才保住一条命。欧辰每天分身乏术，好多次看着视讯里面的号码，只要一按就能见到他相见的那个人，可他不敢，他怕自己在她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后，就留恋温柔乡，再也不想再在尔虞我诈中浮沉，管他什么欧家，他有自己轻松的一片小天地就够了。可是不行……他还有爷爷，看着爷爷年纪大了，父亲能力平庸，守成有余，开拓不足，分家虎视眈眈，想要从自己家撕下一块肉来，欧辰只能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欧辰对所有女人一开始都颇有几分玩世不恭，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游戏我带你玩了，大腿让你抱了，老公我让你叫了，你说想跟我谈恋爱？别闹了，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当什么真呢？连当初跟楚蒹葭搭讪也不过是看楚蒹葭认真的样子很是亮眼，出手替她画了一张原画。真正对她正视是发觉她是自己最近喜欢的《反应堆》的作者，当然，当时这件事的真实性也在他心里画个问号，直到看到她毫不费力的构建起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全新官网框架和方式，他才对女生产生了好奇。为了自己，也为了喜欢的游戏，他投资了刚成立的芦荻游戏公司。随着交流的日渐增多，他发觉楚蒹葭的的确确是个矛盾体：脑子里充满了奇思妙想、做游戏的时候废寝忘食、全心投入；时而呆萌仿佛不通世事、时而中二得让他不忍直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人格魅力，让她整个人仿佛发着光。
他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他只知道自己观察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会被她牵动自己的情绪，会因为她多跟某一位男生相处更多而满肚子酸水。想到自己本来可以抱得美人归，却因为这一大摊子破事至今没收到佳人的回复还只能躺在病床上修养，欧辰就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的他将怒火倾泄在了分家人身上，打击力度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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