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第二天，因为宿醉头疼的楚蒹葭刚到公司就看到前台的蒋芳菲对自己挤眉弄眼。
“……有话就说。”楚蒹葭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在一跳一跳的。
“哎呀~”蒋芳菲一脸娇羞的戳了戳楚蒹葭的肩膀，“就是……你昨晚和欧总有没有度过一个美好的时光？天雷勾动地火？巫山云雨？暗渡陈仓？”
“……停停停！蒋芳菲！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楚蒹葭恼羞成怒，“干活去，上班时间讨论八卦，扣钱！”
刚领了三个月工资季度奖并且抽中了晚会红包的蒋芳菲丝毫不怵：“好嘞~老板扣多少？扣完了能跟我说说吗？扣的多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
“滚滚滚！”楚蒹葭头一次感觉比脸皮自己彻底输了，只能落荒而逃。
结束了《仙剑》的制作，楚蒹葭又给自己放了一个周的假，除了偶尔陪欧辰去公司处理事物，她还接到了游委会举办的，包含目前几大游戏公司在内一个讲座邀请。
……不是盛典，应该没事的吧？
楚蒹葭心里是真的有点发怵，总感觉自己跟游委会气场不合，或者说，跟所有X委会都不合…
“毕竟是游委会，我陪你去吧。”欧辰看出了她的犹疑，体贴地提出了陪同，“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
“嗯，好~到时候如果我晕倒了，你就抱我去医院~”楚蒹葭突然异想天开地编起了后面的剧情，“然后我们就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我查出了绝症，为了不拖累你，不得不离你而去，你发现了我逃走了以后就来找我，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各种误会错过，终于走到了一起~！咦？你怎么了？”看着欧辰捂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就是不抬头看自己，楚蒹葭也有点急了：“你没事吧？我都是胡说的，呸呸呸，都不是真的，你别哭呀……”
欧辰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绝症？除了断手断脚只能更换机械器官以外，克隆技术这么发达，医疗技术这么先进，你告诉我什么叫…绝症？当然先天性疾病除外，先天性疾病目前只要有钱，很多也已经可以治愈了。还有…哈哈哈哈，我们怎么错过？你在人群里我一眼就能找到你了，难道你不是？咳…结局倒是不错。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每天怎么这么多脑洞？电视剧都不这么写了。”
楚蒹葭感觉自己宛如一个智障，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行吧行吧，有那――么好笑吗？”
欧辰捏了捏她的脸，学她说话：“有那――么可爱。”
楚蒹葭又开心起来，窝在他身上构思起自己讲座的内容。
看了看讲座的顺序，楚蒹葭眼珠转了转，拨通了一个人的终端――对面几乎是瞬间接起了视讯，赫然是顾思源：“顾总？”
“楚总！”
“气色不错。”
“你也很好啊。”
……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互相恭维，听的欧辰的嘴角越挑越高，又想笑了。
“哎呀顾总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孩子啊，经验很不丰富啊。”
“哎呀楚总你可太谦虚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啊！”
“哪里哪里还要顾总多指导啊。”
“不敢当不敢当，还要楚总多提拔啊。”
……
欧辰快被这两个戏精憋出了内伤，快步起身，将舞台留给楚蒹葭一个人发挥，到办公室外痛快地笑出了声，出门太急，还带掉了自己的笔。
楚蒹葭也收回了话头：“顾总我也就直说了，后天的演讲，顾总想要讲个什么题目呢？我也好暂避锋芒。”
“哪里哪里，楚总在我后面，我也只能算得上是抛砖引玉。”
两人又是一顿扯皮，好不容易说到了正题，顾思源演讲内容是《浅谈RPG类游戏未来发展前景》。
“……好的，那就谢谢顾总了，后天见。”榨干了顾思源的利用价值，楚蒹葭就毫不留恋地挂了视讯，徒留那边顾思源一脸无语。
自己用个什么题目好呢？
就用《未来游戏的发展方向》好了。
欧辰回来以后，楚蒹葭毫不客气地预订了他腿边的位置，在笔电上敲敲打打起来，欧辰看了一眼，整个演讲稿充满了逼格（装逼风格），感觉是在把观众（听众）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蒹葭……”
“嗯？”看到欧辰的目光落点，楚蒹葭一脸兴奋，“你也感觉我的这篇稿子写的特别好是不是？我就知道~”
我是怕你挨打啊…欧辰忍不住叹了口气，摸摸手边的小脑袋，他自己选的小祖宗，哭着也得宠完。但是他感觉自己只学了军体拳和散打不太够用…是不是得再加上跆拳道和中国武术？
演讲当天，楚蒹葭和欧辰入座后，就有不少人过来跟他们两个人打招呼，其中不乏很多制造出优秀作品的游戏公司。
“您好楚小姐。”一个有些消瘦的男子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的位置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您好。”楚蒹葭微微颔首，凑近了欧辰一些。
“失礼了，欧先生，我是邪典游戏工作室的郑峥，那边的，都是我的工作室的成员。”
楚蒹葭眼神从那群人身上扫过，竟然发现了一个熟人――连旭。他在她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瑟缩了一下，这反倒引起了楚蒹葭的注意。
连旭刚离开芦荻游戏公司的时候的确满怀怨恨，甚至是不服气的，他转投到了一家刚开办的游戏工作室，凭借曾经担任过芦荻游戏开发小组组长的简历，成功获得了拨款，开发自己的第一部半虚拟恐怖游戏。理所当然的，他失败了。他不敢相信，反射性地把责任推倒了原画身上，怪原画不够恐怖，怪音乐不够契合场景，怪公司没好好宣传…玩家们的评价最直观的反映出，游戏扑街是因为趣味性不足，没什么意思，操作卡顿，BUG太多…
这证明了他的确没有制作半虚拟游戏的能力。让公司亏了一大笔钱的他直接被公司解雇了。穷困潦倒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连旭才到了现在这家邪典游戏工作室，从底层做起，重头开始。
欧辰也注意到了，他微微凑近楚蒹葭的耳朵：“怎么？认识？”
“算是。”楚蒹葭用眼神询问一直杵在眼前的郑峥怎么还不走，却被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吓了一跳，忍不住皱了皱眉。
欧辰本来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没有在意郑峥刚刚的失礼，但是他这么看着楚蒹葭，真的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侧身将楚蒹葭按进怀里，挡住了郑峥的视线。
郑峥又看了楚蒹葭一眼，冲欧辰冷嗤一声，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不喜欢这个人。”楚蒹葭的声音闷闷的从欧辰怀里传来。
“嗯，我知道。”
“小两口这么甜蜜啊。”顾思源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让楚蒹葭脸红红地从欧辰怀里爬了起来。
“好了，蒹葭脸皮薄，顾总就别逗她了。”欧辰打了个圆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演讲也快开始了，顾总快入座吧。”
大概是由于之前楚蒹葭参加那次盛典出的幺蛾子，游委会一改往日冗长的开场作风，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前面上去发言的都是一些有一两款游戏成功的小工作室，内容也无非是总结这款游戏成功的原因。
到后面就开始出现已经找到自己公司发展路数的几家工作室的发言，他们总结的自然是自己公司成功的原因，有的说得对，有的说的不对，楚蒹葭搞不懂他们是故意的，还是就是这么想的，干脆毫无表情，偶尔点头示意自己在听以外，不动如山。
邪典游戏自然讲的都是恐怖游戏。
楚蒹葭竟然还看到了林擎苍，自从上次合作项目结束以后，她好像就再也没看到过他，据说是回本家发展了，这次他主要说了一下《竞速类游戏在全息中的发展前景》，顺便宣传了一下他们公司新开发的全息竞速游戏《赛车手》。
然后就轮到了顾思源，他还真说了之前告诉自己的那个题目，就是内容稍有不同，看在他诚实的份上，楚蒹葭很是配合，拼命鼓掌。
这在旁人看来，就是楚蒹葭只重视通软这一家公司的演讲。是因为RPG类游戏的前景？还是因为只有通软配做她的对手？抑或通软讲的东西是正确的，其余人都不符合她的游戏理念呢？
对此，楚蒹葭只想说，脑补要不得，她明明只是简单地表达对顾总的爱护。
“下面，让我们欢迎芦荻游戏公司的总裁，楚蒹葭小姐为我们带来《未来游戏的发展前景》，有请。”
将PPT投放在屏幕上，楚蒹葭冲台下微微一笑，开启了装逼模式：
“非常荣幸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同各位同行进行一次交流，也很高兴能向大家展示我个人对于游戏不成熟的一些想法，如果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不吝赐教，谢谢大家。”
楚蒹葭冲台下45度躬身，起身时，悄悄对欧辰眨了眨眼，让他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首先呢，我想来先简要赘述一下我对游戏的理解，大家不要嫌我啰嗦，实在是游委会给我的时间有辣――么长。”楚蒹葭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当然，这也是游委会对我的重视和厚爱，我对此表示感恩。”
“以芦荻游戏公司为例，目前我们制作出的游戏从大分类来看，粗略的分为，益智游戏、格斗游戏、塔防游戏、卡牌游戏、RTS类游戏、集换类卡牌游戏、RPG类游戏，当然还有半虚拟类游戏和全息游戏，除了这些，还有林总公司的竞速类游戏和跑酷游戏。那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么多种类的游戏，是否已经包含了所有类型的游戏了呢？”楚蒹葭抛出了一个疑问。
见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苦思，有人摇头，楚蒹葭干脆利落地否定了这个疑问：“当然没有，就像软件，当新软件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新软件为大家提供的新功能呢？游戏也是一样，只有新游戏出现，玩家们才会恍然大悟，原来游戏还能这么玩！所以我认为，游戏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有敢于创新，敢于争先，才有成为游戏行业领头人的资格，当然，我认为芦荻游戏公司目前就很有资格。”
欧辰忍不住捂脸，摆手示意PPT控制者切下一章――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只要欧辰切下一章，楚蒹葭就讲下一章的内容，免得楚蒹葭浪过了头，他们被人按住了打，连会场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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