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我们再来说一下未来游戏的发现前景。”楚蒹葭注意到幻灯片的切换，遗憾地耸了耸肩，演讲继续，“我注意到了现场很多公司已经开始着手开发自己的全息游戏，大部分都是RPG类游戏，我承认这个题材很适合被制作成全息，但是一窝蜂的全去制作RPG类游戏，你们怎么能确定自己的游戏能从目前市场上《盛世》、《艾泽拉斯世界》和《仙剑》的包围下突围而出？哦，对了，还要算上林总的《赛车手》，在我看来，这款游戏都比你们现在手中粗制滥造的RPG类游戏火的多。当然，我这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少人哗然，现场开始出现了不少窃窃私语声。
“怎么？不服气？”楚蒹葭挑了挑眉，“据我所知，这位，第三排左数第三个，第四排正中间，第七排右手第一个……”她一口气点出了十多个人的名字，这些人，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游戏工作室。
“我点名的这几位，刚刚上台总结的游戏，我可以用四个字总结，换皮游戏。”说着说着，楚蒹葭也说出了真火，她仿佛看到了前世腐烂的游戏市场，看到了那个浪潮中无能为力的自己，她不愿，也不能再看到这样的风气在这个新兴的游戏行业出现，那还不如现在，就骂醒他们！
“在我看来，你们还光鲜亮丽地上台来总结自己的成功秘籍，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制作游戏的艰难？玩家的支持和厚爱？你们确实应该感谢玩家对游戏的容忍程度和对你们的支持和厚爱，毕竟吸原创人的血，吃原创人的肉，只需要简简单单换个原画，多简单啊，还不用动脑子，还就是有那么多傻多速愿意买账，真轻松啊，弄得我都想这么做了。但作为一个原创游戏制作人，我尊重所有原创游戏和他们的制作人，而不想容忍你们这种人和我们坐在一起，我会觉得很不舒服，这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
欧辰看出楚蒹葭的情绪不对，不由得站了起来，让楚蒹葭看到自己，无声询问她是否有事。
刚刚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有人气的满脸通红，有人羞得抬不起头，还有人干脆直接离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楚蒹葭示意欧辰放心，摊了摊手：“我很喜欢一款横版的格斗小游戏，它的名字叫《托尼的大冒险》，它的作者，现在并不在我们中间，但是可笑的是，凭借换皮游戏《安东尼的大冒险》，某个工作室进入了这个大厅，向我们分享他成功的秘诀，我就想问一句，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我永远都记得，一个40多岁的大男人哭着对我说，他是真的很喜欢游戏，不想放弃游戏！他辞了工作，邀请他的朋友跟他一起干，专心制作出一款他自己真的很喜欢的小游戏，满怀期待地把它发到了星网上，不过转瞬，就被换皮，被另一家公司重新发行，比原版更火――只是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连宣传的钱都拿不出来，而换皮工作室因为拥有比他更好的宣传资源，竟然火过了原作，我们难道不应该反思吗？”
楚蒹葭目光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带着他的游戏找到自己的男人，“你们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们的市场怎么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在我们公司设计部身居高位，但我永远都忘不掉他曾经轻描淡写对我说过的，朋友们相信他，跟着他干，他却让他们失望了，他当时恨不得跪下，让他们一人捅自己一刀求他们原谅，但是不行，他得负起责任来，要是芦荻不要他，他就把房子卖了赔偿朋友的损失，再干些别的，或者重拾旧业，总之后半辈子，他都用来回报朋友们对他的厚爱和支持。”
“我也问过他老婆孩子怎么办，他说，他孤注一掷辞去工作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离婚了，可以说，他带着一腔孤勇，独自趟过沼泽，踏过荆棘，眼看就要摘到果实，却被一个踩着他的血肉趟出来路的人，踩着他的躯体摘了他的果实，我就问问你，你搁哪来得脸呢？”
“哦，说远了。”楚蒹葭平息了一下胸中激荡的情感，“我们说到哪了？换皮游戏。呵，我有幸受邀参观过几家工作室的全息RPG类游戏，怎么说呢，随处可见《盛世》和《艾泽拉斯世界》的影子，将来甚至还有可能看到《仙剑》的影子。别用什么致敬，借鉴当做借口，窃书不算偷？我呸，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如果你的游戏质量摆在那里，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来自原著高于原著，那我更为你鼓掌。一群鱼目混珍珠还想卖珍珠价，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我楚蒹葭第一个实名抵制这种歪风邪气！”
欧辰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台，同楚蒹葭站在了一起，无声地给予她自己的支持。
楚蒹葭仰起脸对他笑了起来，看向台下的时候依然一副超凶脸：“不说这些让人扫兴的话题了，我们接着来说一说未来游戏的发展前景。”欧辰退后一步，将舞台留给楚蒹葭，站在她身后一步就能护住她的位置，给她支持。
“你们以为未来的游戏发展前景只有全息？”楚蒹葭挑眉，“我反而认为，未来游戏的前景在PC，在终端，在半虚拟，不是全息一枝独秀，而是各种方式百家争鸣！”
刚刚不少被她骂过的人，或者心里有鬼自己带入进去的人纷纷发出“嘘”声表示不屑。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全息游戏的发展前途，只有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真以为自己多大脸呢，做一套游戏火一套游戏？
“我敢跟你们打赌，你们敢吗？”楚蒹葭目光如刀一一从刚刚发出“嘘”声最大的几个人脸上割过，“我输了，从此退出游戏界，你们输了，跟我一样，怎么样？”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喊“跟她赌了”；有人喊“芦荻游戏公司粉丝太多不公平”；还有人劝楚蒹葭不要冲动……形形色色的人和人性一览无余。
见没人敢应声，楚蒹葭嗤笑一声：“不敢？不能？不想？嘛，反正我是无所谓。不过既然接下了演讲这个任务，我还是要接着把我想说的说完的，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听得进去还是听不进去。目前来看，很多游戏是并不适合移植全息的，虽然它们目前来看只是个例，但这也证明了一点，每种游戏，有最契合自己的玩法，这也就促使我们游戏制作人需要选择出最适合这款游戏的渠道，是PC端游，终端游还是半虚拟游戏，甚至全息游戏。最基本的例子，《炉石传说》和《艾泽拉斯争霸》，它们十分典型。《炉石传说》没有移植全息的必要，因为移植全息只会失去它随时随地开局对战的优点，增加它的缺点，而不会让它拥有更好的发展前景；《艾泽拉斯争霸》同理，一旦制作成全息，玩家只会失去全局观，就像一个将军，不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那这个将军还不如一个小兵有用。当然，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可能我们只是鼠目寸光，暂时没有发现而已。多走走脑子，不要人云亦云，我希望你们制作游戏之前多考虑一下，带上自己的思考，别人都说对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响铃声打断了楚蒹葭的发言――示意安排的演讲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
“哦？看起来说了太多题外话，我的时长已经不多了，那我就赶紧结束这次让不少人窒息的演讲吧。”
楚蒹葭的目光一一从台下人的身上略过，每个人都感觉――她似乎在看着我说话：“我想说，未来游戏的发展前景，我浅薄的愚见可能描述不出其中万一，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给你们看，我说的有一部分会是对的。大浪淘沙，鱼目还是珍珠，谁能经受住考验我想我也不必多说，某些人你们或许火得了一时，但你们混不了一世。玩家们会因为精品游戏的不断出现，眼界越来越高，要求越来越多，跟在别人身后拾人牙慧的那批人，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就这样，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楚蒹葭伸出手，欧辰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送进自己的臂弯，两人相携走下了讲台。
“很酷。”林擎苍眼神锃亮地注视着懒懒靠在欧辰怀里的楚蒹葭，开口说了两人见面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谢谢。”楚蒹葭出于礼貌应了一声，毫不在意，转而向欧辰撒起了娇，“我累了~我们一会偷偷溜走吧？”
“好。”欧辰哭笑不得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是要赶紧跑了，不然我怕咱们俩会被人套麻袋揍，我一个人可护不住你。还有，你刚才说打赌什么的，你已经有计划了？”
“没有啊，”楚蒹葭眼神无辜，忽闪忽闪地，像在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仙剑》刚完成，我还在休息期，这些天咱们俩不是一直在一起嘛~”
“那你就敢打赌？”顾思源忍不住也加入这边的谈话，“当然我是没什么意见的，你要是不做游戏了，通软就是最大的游戏公司了。”
楚蒹葭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我是不做游戏了，芦荻还在呢~到时候，我就跟顾总你一样，批批项目，改改文件，抽空还能买个游艇，旅个游什么的，现在为了芦荻尽职尽责，我忙得一点个人时间都要自己挤。”
“厉害厉害。”顾思源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老奸巨猾。”
“谬赞了谬赞了，都是顾总您教的好。”
每次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就是这个画风，欧辰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
“不过我还真有个计划！”楚蒹葭突然正色，附近人听到这句话顿时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欧辰看她眼神乱转就知道她估计又要皮一下，笑得一脸宠溺。
“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一觉睡到自然醒那种！”
顾思源感觉自己真是学不乖，在楚蒹葭身上吃一百个豆子都没明白豆腥味，怎么看都明摆着是个坑，自己还真就傻乎乎地又往里跳。
冲他做了个鬼脸，楚蒹葭看周围人的目光不再一直在两人身上流连，拽了拽欧辰的袖子，两个人神色毫无异样，向后台走去。
同游委会的人打了个招呼，楚蒹葭和欧辰偷偷从后门溜出了会场。临走时，游委会的人还告诉她，她的这段演讲可能会在电视台播出，肯定会引起一定的争议，但还是希望她可以同意。楚蒹葭当然没什么意见，但她希望电视台不要随意剪辑，断章取义，游委会表示这是自然，除此之外，楚蒹葭没什么意见，自然同意的很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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