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家法伺候
候在一旁的丫鬟听夫人一声令下,立刻幸灾乐祸的下去了,不消片刻,就用托盘端着一条银白色的鞭子上来了,夫人拿着鞭柄,将鞭子一扬,鞭身如蛇直袭乔荆而来,乔荆立刻低下头,刺鞭只落在了乔荆身旁,乔荆正好低着头,将鞭子看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丞相府家法还挺狠,一指粗的细鞭上,密密麻麻都是不规整的倒刺,倒刺再生锯齿,看上去寒光闪闪的,格外狰狞,乔荆看着鞭子微微皱眉,这家法边家真的用过吗?不会只用在自己身上吧?那可太不公平了。
不等乔荆天马行空的思绪拉回来,一阵刺痛从脖颈处流遍全身,疼痛在身上蔓延,直达五脏六腑都在疼!乔荆本能的就要咬牙忍着,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个病弱的小姐,当即惨叫出声。
但是这惨叫,似乎不但没什么用,反而刺激得夫人更用力了,第二鞭稳稳的落在乔荆胸口,乔荆觉得这第二鞭比第一鞭更用力了,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被倒刺勾起的皮肉,被拉扯开的声音,还真挺痛的。
当初回相府的路途上,已经见识了夫人打丫鬟耳光的手劲,如今自己体会到,一时间乔荆竟觉得自己当初估摸夫人的手劲,居然估摸对了个七八十。
第三鞭下去,乔荆顺着刺鞭的劲风,在刺鞭刚碰上身体时,立刻向后倒去趴在了地上,乔荆这看上去被一鞭子抽倒的状态惹来头顶几声讥笑,乔荆稍稍扬脸,一偏头就看边家两姐妹笑得嘴都豁了,看上去龇牙咧嘴的丑陋至极,笑得张狂…
‘不错,笑得挺大声,挺动听,我记下了…’
乔荆在心里记着仇,夫人可没听见,不快不慢的连抽了五鞭,鞭鞭用尽全力,秦贞实在看不下去了,扑通一身跪在乔荆前面,将乔荆护在身后,声音已哽咽:
“母亲,请您不要再打了,秋吟身子本就羸弱,若你再打下去,恐怕她坚持不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让开,她如今贵为世子妃,却做出这等龌龊之事,简直家门之耻,打死她又何妨?”
“我到底做了什么?”乔荆趴在地上,声音极其虚弱,却依旧固执的想要问个明白。
“你还敢再提。”夫人听乔荆还敢再问,扬起鞭子就要打下去,秦贞却张开了双臂护在乔荆前面,泪眼滂沱,焦急的吼了出来:
“母亲,不要再打她了,如今慧王府并未表态,您现在将秋吟打死,到时如何向慧王府交代?”
乔荆心里腹诽:‘这老妇人真是欺人太甚,说下来龙去脉再打会死吗?’,见如论怎样都套不出原因,乔荆也不想白白挨打了。
夫人听秦贞所言,似乎不无道理,慢慢将举起的手放了下去,只是鞭子一直拿在手里,边家两姐妹见母亲竟然就这样停了手,一着急都上前了两步,想要说些乔荆的坏话,见母亲黑着脸,又有点不敢出声了,尴尬的站在夫人面前,挡住了乔荆…
乔荆挨了这五鞭,依然一头雾水什么也没问出来,可这边家两姐妹竟然还想看自己挨打,乔荆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这么想看这刺鞭抽人,不如你们自己也感受一下…
乔荆假意挣扎着想站起来,秦贞见此急忙扶住乔荆,乔荆抓着秦贞的手,踩在自己的裙摆上,一起身便失了平衡,重重的扑倒在了自己面前的边秋霜身上,边秋霜被突然来的外力一撞,站立不稳,本能的就顺手抓住边秋梨,毫无准备的边秋梨被她这一拽立刻失了重心,二人一同倒了下去。
乔荆抓住秦贞的手,身形摇晃,眼看秦贞也要站立不稳,抓着秦贞的手一用力,相互稳住了身子,趁乱,脚下一勾鞭尾,将鞭子拉直横在边家姐妹身下,边家两姐妹直直的摔在鞭子上,倒刺刺入肉里,崩直的刺鞭突然被重力压下,乔荆顺势脚下暗暗用力一拉,握在夫人手里的鞭柄直接脱手弹了出去,打在边家姐妹身上,乔荆松开脚,暗自用力甩起鞭尾,鞭柄与鞭尾绕在一起,来了个扎扎实实的刺鞭捆绑,倒刺在边家两姐妹血肉里拉出道道血痕,疼得两姐妹惨叫连连,边秋梨被压在下面更是吃痛,想要翻起来,刚一动两人都又是一阵哀嚎,痛得龇牙咧嘴,她二人这一动,鞭柄鞭尾都落在了乔荆的脚边。
一屋子人都大惊失色,夫人面露惊恐,吩咐下人赶快解开二人,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刚一碰边秋霜、边秋梨,二人就大声哀嚎,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们,二人被鞭子捆在一起倒在地上,极为狼狈,却再也没人敢出手去解,急得团团转。
乔荆眼里闪过一次阴冷,勾着嘴唇心里暗自腹诽:‘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我就在帮你们一把。’
抓着秦贞的手站起来的乔荆,脚腕一转,将鞭尾绕在脚上,她一移动,被鞭子拉住了脚,重心不稳,直接向外倒了出去,秦贞抓着乔荆并未放手,乔荆借她站稳身形,可她这一拉,困在二人身上的鞭子,活生生的被拉了出来,屋里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乔荆也顺势倒在了秦贞的怀里,晕了过去。
一屋子人都因为边家姐妹受伤而慌乱了,夫人的脸终于不再是冰霜一脸,露出了担忧心疼的神色来,下人更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两位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肤若凝脂,挨打都没挨过,哪里受过这等苦。
此刻还愿意顾乔荆的,也只有秦贞了,秦贞的陪嫁丫鬟帮着秦贞一起将乔荆扶回了房间,耐心的给她上好药,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秦贞刚关上乔荆的房门,乔荆便睁开了眼睛,走到铜镜前仔细看着露在外面的伤,有些郁闷,打在脖颈上,要是留疤,岂不是很难看,正想得愁眉不展,万逸回来了,一看乔荆脖颈上的伤痕,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乔荆见万逸回来大喜,二人同时开口:
“江叶如何?”
“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片刻,乔荆噗呲笑出了声,调笑道:“没事,皮外伤,看给你急得。”
“夫人打的?”
“对。白挨了,那个老妇人,拐弯抹角就是不说到底怎么回事,江叶呢?”
“并不在旎香楼,追影宗也不在,花含出去寻他了,我担心你,便急急回来了,身上可还有伤?”
“没事,就五鞭而已,不在旎香楼也不在追影宗,难道被杀他的人抓走了?”
“什么?”万逸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皱,对乔荆颇为不满,自己一身伤,却只顾着关心别人。
乔荆见万逸不解,将初次见江叶与昨夜所见都讲述给了万逸,万逸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莫非他真的失忆,若连武功也忘记,那他现在失踪会不会…”
“但我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人?昨夜他的眼神与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但是白日里的江叶却是千差万别的。昨日我本以为自己搞错了,但是夜里看见他的眼神,我确定他就是当日被杀的人。”
“要将此事告诉宗主吗?”
“暂时不用,他留在追影宗安全,若师傅知道他的事情,我怕师傅不会留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你就不担心你自己?”万逸眯着眼看乔荆,似是若有所思。
“担心自己什么?”
“看丞相府这般阵势,你的名节恐怕已经尽毁。”
“噗…我在意这些吗?”乔荆看着万逸的眼睛,如儿时面对村里孩童的侮辱殴打一般,毫不在意。万逸微笑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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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正在房里优哉游哉的二人,听见屋外动静,乔荆如野兔一般,直接蹦上床躺好。
秦贞为乔荆送来创伤药,见万逸也在房内,便将药交于万逸,坐在乔荆床上,看着她脖颈处的伤,心疼不已:
“还疼吗?”
“不疼,今日多谢嫂嫂救我。”
“傻丫头,我怎能看着你被活活打死,只是你……哎。”秦贞本想说教乔荆两句,但此事她实在说不出口,看乔荆已经受罚,也不忍心在苛责她。
“嫂嫂可是知道今日之事到底为何?”
“你,你当真不知道吗?”
“请嫂嫂告诉我,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乔荆急切的抓住秦贞的手,满眼的期待,秦贞疑惑了,难道乔荆真的是被人污蔑了?
“今日,有一位公子前来府上寻你,府上门人不知你本名乔荆,便将他轰走了,结果不多时,他又回来了,说找边秋吟,在门外纠缠了许久,有人认出他是旎香楼的公子,这谣言,便传出来了,说你…”
“嫂嫂直说。”
“城里都在传世子妃□□,新婚害死世子,新门寡妇不安于空房,深夜女扮男装前往青楼二百银钱包男妓寻欢作乐,一夜翻云覆雨,转身便弃了那公子,公子不舍世子妃绝色胴体,便不管不顾找上丞相府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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