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玉壶难送心难表
“不能，我和张先生早就认识。暮寒，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他想要咱们就卖给他。你不是欠我钱吗？这回全还了，还有剩余，够你吃住好几个月了。”他低声说。
“二位商量好了吗？这画，卖还是不卖？”
“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凌天说着就把画摘下来，张先生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幅画算是卖出去了。
我看着张先生捧着画离去的背影，还是不敢相信，对李凌天说，“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也太魔幻了！莫非我是梵高转世？不不，我是毕加索，毕加索，毕加索活着的时候，画已经卖的很高价钱。可人家画的是画呀，我这涂鸦都不是。”
“艺术嘛！每个人欣赏角度不一样。你管那么多，钱到手就行。”他数着银票说。
“这银票，是不是假的？”这是我唯一想到可以解释这么诡谲事情原因。
“不是啊！永和商行的银票，没有一张是假的。”他数完笑着说，“以后多画几幅，我指着你养活了！这些钱我拿去账房了！”
我来到新月以后，再次被刷了三观，我看着自己的手，问自己，这是一个画家的手？好吧，不管怎么样，我把自己饭钱药钱住宿钱挣回来了，心里稍微安那么一小下。
正想往别院走，李凌天又出来说，“我听说那条街小商贩都回来了，你去拿那块小碎银，我们去逛逛。”
“真的呀！”我开心的笑了，“我马上回去拿。”我回去的路上顺便叫上小泥鳅。一行三人，再次出发。
这条街果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起来。我手里攥着碎银，生怕他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被人一撞，偷了。
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李凌天在我身后很诡异，我挑东西时，后面眼睛盯得我难受。这虽然是商业街，但是属于平民商业街，东西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他应该是偷偷笑话我眼光差！
“李凌天，你不用跟着我们。”我回头对他说，“我们自己逛就行！”
“这街上没一件像样的东西，我也懒得看。”他慵懒说，“等你们逛完去流云馆，就是你猜谜的茶楼找我。”
“暮寒姐，老爷走了，我带你去找那家臭豆腐吧，可好吃了，回味无穷。”小泥鳅说着轻闭眼睛，舌头舔着下唇，咽了口口水，“我都等不及了，以前我吃完，老爷都不让我近身。”
“好。”我于是和小泥鳅从北边逛到南边，又从南到北，逛了两遍，也没有找到他说的卖臭豆腐的。
“小泥鳅，会不会这家不回来了？”我说，“在别的地方生意好，就不来这里做了。”
“哎呀！”小泥鳅急的要哭，跺着小脚，“肯定是老爷没让这家回来，故意不让我吃。”
“你说李凌天？他有这本事？”
“除了他还有谁。我猜这个街就是他买的，你忘了你当时八月十五时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我回想，我没说什么呀！
“你说了，你说‘真想把整个街都包下来’，然后这条街就被人买下，你说想逛逛后，过了半个多月，又恢复了，一定是他！他一定在生我的气，当他问我‘下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这肯定是他买的，我骂他‘占着茅坑不拉屎’他生气了，真小气！我当时不知道他买的，我知道也不会骂呀！这也能记恨在心！”小泥鳅狠狠跺一下脚，扭着头，一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
“我当时说了吗？那估计就是随口一说，谁会往心里去！而且这条街得多少钱，买下还得找官府的人，买地皮可不是件容易事，不是说买衣服买鞋那样简单，应该不是他。”我道。
“那我们就试试，暮寒姐，你就说你喜欢吃臭豆腐，想尝尝我说的这家，你看看这家能不能回来。要是能，就是他买的，要是不能，”他顿了下，“嗯……差不多也是他买的。”
“小泥鳅，这种测试，未免太幼稚了吧！肯定不是李凌天买的，相信我。”
“暮寒姐……”他拉着我的手摇来摇去撒娇说，“你试一试，试一试！好不好！几句话的事，万一卖臭豆腐真回来了呢！你就当帮帮我。”
“好吧！”我答应他。我俩逛了一圈，在路边吃份面，我又买了一条长绳，编中国结的那种蓝色长绳，我看李凌天的绿笛上没有挂饰，想编一个给他。本来觉得绿笛配红色挂饰能醒目点，但是我不喜欢血红色，所以挑了一个蓝色的，我觉得也挺配。
我和小泥鳅逛去茶楼找他，他在一楼大厅坐着，看见我俩来，给我倒一杯热茶。
“尝尝，这是上好的滇南六山茶。”
我看着色泽饱满的黑红色茶，喝了一口，这香气，特别像普洱。
“好喝吗？”
“好喝。”我点头说，“这个比较像我那个世界的普洱茶。”
“也许是同一产地，叫法不同。现在滇南由哈尼族统治，想要从他们这里买茶十分不容易，所以这个茶在普通市面上喝不到，喝到也是假的。”
我嗯了一声，想着李凌天真是什么都是最好的，然后把手中攥着的长绳放入怀中，本来想给他弄个挂饰，我手这么残，再加上绳子也不是什么乐纺蚕丝线做的，还是算了吧。
“你溜达这么长时间，就买了一个长绳？你要拿他干什么，自杀吗？”他打趣说。
“不是，系点东西而已。”我喝口茶说。
“你今天怎么了？不像你呀！平日里我这么说，你早就怼回来了！”他看着我说。
“还不是因为没吃到臭豆腐！”小泥鳅赶紧补话，“暮寒姐说，她很想尝尝那家臭豆腐，结果找了两遍，没找到，真遗憾！”
“你也想吃？”他问的平淡，没有那种鄙视语气。在我的世界，有些人鄙视吃臭豆腐的人，别说在这里。
“嗯，想吃。”我说。
“没事，也许过几天就出来了，今天他们恰好没出摊而已。”李凌天安慰我说。
我双手抱着茶杯嗯了一声，想着自己没什么东西可送给他，有点无奈。
“老爷，能过几天？”小泥鳅激动的问。
李凌天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卖臭豆腐的！”
我们喝完茶，往回走。路过一个拐角，我看到一团黑白相间毛茸茸的东西。
“前面那个是什么？”李凌天指着说。
“像是熊猫。”我说完跑过去，蹲下身来看。果然是个熊猫，不太大，应该还是个未成年的熊猫，团在地上吃竹子，一副憨态可掬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熊猫呢？是不是不小心从过路的马车上掉下来了？”我看向四周，这里是一个路口，白天人很多，现在黄昏少有人经过。
“我们把它带回去吧！它在这里或许会被来往的马车压到。”李凌天说。
“不行，万一它的主人过来找，找不到怎么办！”我说。
“不会的！”小泥鳅拉长声说，“没准是故意丢的！就等着被你捡呢！”
“小泥鳅，你想象力挺丰富呀！嗯？……”李凌天缓缓说。
“哈哈哈，”小泥鳅似乎在强笑，“暮寒姐，我觉得应该是过路的马戏班子掉的，这城里就那么几个马戏班子，不如我们先给它带回去，日后我派人问问，怎么样！”
“还是先等一小下吧！这个熊猫看起来不大，应该有妈妈爸爸和伙伴，也许它亲人发现它丢了，就会叫，马戏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它丢了，找回来。”我说完把外衣脱下，要给它裹上。
“你干什么！”李凌天拦住我说。
“熊猫生活在蜀南，那里很暖和。现在天都太冷，我怕它受不了，它可比我金贵，它是国宝。”
“用我的。”李凌天说完，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对小泥鳅说，“你去再给我买一件。”
“哦！”小泥鳅领命而去。
“把衣服穿好。”他对我说。
李凌天为什么这么暖，暖的我心都快要化了。他……是不是喜欢我？我怎么会这么想，这比我的画卖五千两还魔幻。
我用李凌天的衣服把小熊猫裹住，它似乎也觉得冷，乖乖的在衣服里依然啃着竹子。小泥鳅买衣服回来，它的主人却还没有回来。
“我们走吧！”我用衣服抱着小家伙，“明天问问马戏团吧，今天先带它回去。”
“好好好！”小泥鳅拍手叫好，“我都快要冻死了！”
我这辈子没想到还能亲自抱着大熊猫在怀里，好激动，好激动，我看着它可爱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
我把它带回李府，让小泥鳅托人去打听，一连问了三天，也没有问出谁丢了熊猫。难道它注定回不了家了？
“暮寒姐，我看你就把它养着吧！我是真没打听的到。”小泥鳅一声哀怨的叹气。
“可……虽然我喜欢它，但是我还是希望它能回家，回到属于它的地方。”我看着它调皮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说。
“这里比它家好，你看，这里有山有水有竹子，不比它家好呀！它回去没准被人拴上链子，不停抽打，让它去演杂技呢！”小泥鳅说。
“那……我把它养下？”我蹲下身摸着这个小家伙说。
“养下吧，养下吧！暮寒姐，你一定要养下它，现在给它取个名字，它就是你的了。”
我嘿嘿一笑，“那好吧！”想了一小下，“那就叫他阿宝吧！《功夫熊猫》里的阿宝。”
“以后就叫你阿宝啦！”我摸着它，它似乎懂我的意思，抱着我的手臂，抬头看我。黑漆漆的眼睛在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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