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冥冥之中两个人,天造地设般相衬
自从若然为成好打了一架之后,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地近了很多,下课后几个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若然明显和成好话多了起来。以前几个人虽然也经常“厮混”在一起,但若然和成好明显关系并不亲密。初中四年,若然和成好始终若即若离,而自从若然为了成好挺身而出被人狠尅一顿后,成好才真真正正地注意到在自己身边四年时间的若然。
一学年的时间很快,高一生涯完结的最后一次考试,也就是影响暑假安排的期末考,除了梓宁一塌糊涂,其余人都涉险过关,这意味着几人都可以太太平平地实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出发青岛。而唯一没考好的梓宁,根本都没把成绩这事放在心上。
几个人就这么上路了,互相瞒着家里说到对方家待几天,估计谁家都没想到这四个人早就颠儿出了省。从S市到青岛不算近,中间四个人到省会的H市倒了一趟火车,再从那去的青岛,在H市火车站的的站前广场等车,梓宁兴奋地喊道:“青岛,我们来了!”
成好看着梓宁,一把搂住了她,“这也算看到外面的世界了,说不定两年后我们还得来这上大学呢!”
“就是,到时我们还要上同一所大学。”
“当然了,没有你,我会不习惯的。”成好笑着回道,梓宁听到后,冲着成好得意地眨了下眼睛。
看着成好和梓宁,若然心里也高兴得不得了,“等咱们从青岛回来,在这也玩两天,就这点钱,弄没了算!”
几个人都齐齐点了下头,因为在H市倒车,几个人并没有待多长时间,等到差不多里,就坐上里直奔青岛的火车,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车站外面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季里。
看到几人出来,季里赶紧迎上去说了句:“我的朋友们, 青岛!”
几个人都是一脸的倦容,但看到季里,都笑着跑了过去,梓宁最不客气,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直接甩到了季里的手上,“起驾吧,本宫坐火车都快累死了,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睡到自然醒。”
“得嘞您哪,瞧好吧!走,上我家吧,让我爸妈住在饭店,都安排好了。”季里皮皮地接道。
“不错,好久不见,待人接物都像个大人了,到底是来大城市的人了啊。”焾峥咂咂嘴略有感慨地说道。
“上边凉快去,埋汰谁呢?我的心永远都在有你们的那个城市。”
“行了行了,你俩都别贫了,累死了嘴还那么有力气。”若然看到成好一脸的疲倦,催促着季里。
“不说了,走,我领你们打车去,晚上咱们去吃海鲜,我请客!”季里挎上梓宁的包,豪情万丈地说道。
几个人听到有饭吃,还不用自己掏钱,旅途的疲惫马上就被兴奋冲得只剩一星半点了,若然跟成好说:“我帮你背包吧。”
成好说:“不用,还好。”
“拿来吧。”若然伸手去拎成好的背包,成好没再推让。梓宁看到后会心地笑了笑,推着季里赶紧往有出租车的地方跑。
晚上几个人安顿好之后,在季里家附近随便对付了一口,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吃过饭季里领着几人在沿海线上溜达了一圈,栈桥、海军博物馆、鲁迅公园、小青岛,几个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大海,高兴得不能自已,拿着季里的相机一顿狂拍,拍的最多的自然是梓宁和成好,若然掌镜,当然会是这个结果。
在鲁迅公园里,连平常文静的成好都站在礁石上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高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然后是梓宁,然后若然、焾峥和季里都跑到上面去,站在一起对着大海倾泻着内心的激动之情。然后就是一阵笑声,引得旁边的途人纷纷侧目,羡慕着眼前这几个尽情释放的少年。
季里找了个拿单反看起来很专业的人,帮他们一起照了几张相片,镜头里的五个人,正处在最好的时光,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照完相,帮忙的人对他们几个说:“我能不能用我的相机给你们照一张,因为看到你们,我就像看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
几个人有点犹豫,成好迟疑了片刻说:“行,旅行不就是这样吗,想拍就拍呗,没问题。”若然没想到看到大海的成好会突然变得这么open,心里一阵讶异,跟着成好说OK了。就这样,几个人的笑脸也留在了一个陌生人的相机里,作为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晚上的时候,季里请他们几个吃了一顿正正经经的海鲜,就在靠近海边的餐馆里,几个人都喝了酒,连成好都破例喝了两杯。季里拿着手里的崂啤的瓶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抬头一看就是大海,回头一瞄都是我的好朋友,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焾峥也拎着瓶子跟季里干了一口,“被季里这么一说,我也诗兴大发了,接下来,小生就为诸位献上一首《咏青岛》。”
梓宁和成好都拍手叫好,焾峥想了一下,然后念道:“一行几人几千里,奔到青岛探季里…”季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焾峥却停了下来。
“然后呢?接着说啊。”梓宁笑着问道。
“等会儿,卡住了,不知道咋接了。”焾峥咬着瓶嘴煞风景地说。
梓宁叹了口气,“哎,下两句让若然来吧,平常总吹自己多有才,这回让他现现眼,来个七步成诗啥的。是不,若然?”梓宁冲若然挑了下眉毛。
“上一边儿去!哪都有你,吃你的贝壳去!”若然瞪了梓宁一眼。
“若然,还是你来吧,我真的憋不出来了。”焾峥坐下冲着若然使了个眼色,又瞄了成好一眼。
季里也附和道:“就是,若然,来一个吧,都等着你呢,别夹咕了,大方地整起来。”
“就是,别扫兴啊,你把焾峥的接下去吧。”成好看着若然也说了一句。
若然觉得胸腔里的热血一下就烧了起来,腾地站起来,然后吟道:“一行几人几千里,奔到青岛探季里。海边海色与海景,可笑他人不运气!”
若然念完,梓宁“切”了一声,“还以为你能来点气势磅礴的,结果又成了打油诗了。”焾峥和季里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配合着嘘他。
若然看着情形,赌气囊噻地说:“我说不来,你们非让我来,来不好还怪我,有你们这么熊人的吗?”几个人憋不住都乐了起来。
成好剥了个肉多的大虾放到若然的碟子里,弄得若然心里一惊,成好说:“我觉得你接得挺好的,吃虾。”几个人也被成好的举动震着了,笑声全都收了音,呆呆地看着若然。
幸福来得太突然,像海浪拍打沙滩一样,啪叽一下给若然拍傻了,若然还没反应过来,梓宁就嚷着:“小好,你太偏心了,我跟你这么好的朋友,还跟你是一个性别,你竟然给这个只会吹牛的若然剥虾,都不给我。”说完还抻胳膊蹬腿地假装撒娇,捂着脸露着眼睛偷看成好的反应。
成好看到梓宁baby似的小气样,也剥了个虾给梓宁,“好好好,给你也剥一个,行了吧。”边说边递到了梓宁的嘴边,梓宁一口把虾吞了下去,嘴里还没倒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嘟囔着说:“都没有若然的那个大。”梓宁边嚼虾边说话得样子特别可爱,逗得成好和其他人都乐得直拍桌子。
若然默默地夹起那个虾,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其实若然本来不喜欢吃虾,但他还是放进嘴里,他确定,万分确定,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若然之后并没有因为那只附带特殊意义的虾而喜欢上这种海物,他仍旧不喜欢吃虾,但他永远都记得当时的味道,渗着类似幸福的甜美。
在青岛玩了几天,季里一直没带他们几个去传说中的金沙滩,有天晚上几个人都在季里家的时候,若然提起了这件事,季里说:“我想把那当你们的最后一站,而且我想你们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梓宁边看电视边嚼着薯片问。
季里答道:“我看上我班的一个女孩,她叫张迪,我很喜欢她,所以…”
“所以你就想在金沙滩上让我们帮你们弄点文章出来,是不是?”若然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再这么善解人意我就不喜欢你了啊,若然。”
没等季里继续说,梓宁就先抢着说:“好啊好啊,我最愿意凑热闹了,咱们玩哪个俘虏美女的计策呢?”
“不知道,没想好,所以才要求助于你们啊。”季里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就来个金沙滩终极表白之夜呗。”成好随意提了一句 ,然后几个人都不吱声了,成好看着这几双呆滞的眼睛,像讲错话似的说:“算我多嘴,你们说吧。”
“不不不,成好,你说的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就靠你了,正好她也喜欢周杰伦。”季里凑到成好面前巴结道。
成好木然地点了点头说:“好啊。”梓宁把薯片递给了成好一片,成好咔吧咬了一口,声音响亮而清脆。
第二天晚上,季里把张迪约到了金沙滩,老天也很够意思,正好沙滩上人很少,方便几个人做些“苟且之事”。张迪和季里坐在沙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季里的手机响了,是周杰伦的《简单爱》。
张迪问:“你的手机铃声?”
季里顺着说:“嗯,铃声。”其实是季里故意放的。
“怎么不接电话啊?”
“不认识的号码,烦人的。”
“你都没看,怎么知道?”
季里干笑了一下没吱声,张迪也没再问,反而跟着唱了起来,“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若然几个在暗处看着季里都替他着了一把急,季里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做了次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对张迪说:“张迪,我有事想对你说。”
“怎么了,说呗。”张迪一脸云淡风轻地问。
“豁出去了!”季里“视死如归”地先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正正经经地对她说:“我喜欢你,张迪,从我来青岛跟你分到一个班级开始,我就喜欢你,我不敢告诉你,可今天我必须告诉你。我知道你喜欢周杰伦,我不喜欢,但我听了很多他的歌,直到刚才我才喜欢上他的歌。我想像他唱的那样跟你去骑单车,去看棒球,去看日落,去像现在这样在海边吹风,然后闻着空气中飘散着你的发香,给我个机会,让我继续喜欢你,让我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季里稍微停顿了下,在裤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若然酸不拉几写的一句话,季里照着念了出来:你的温柔许我划牢咫尺,我愿在你的怀抱中幽禁致死。”季里说完,眼神坚定地看着张迪。
张迪被季里文艺范儿的表白说得一愣,嘴角动了动,但没说出话,季里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张迪难为情地说:“你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里看到张迪没有一下把他封死,接着说:“这几天我在S市的朋友来,他们马上就走了,走之前我让他们帮了我个忙,你看!”季里指了下不远处的几个人,若然他们会意,赶紧跑过来。四个人身上像□□大会似的,每人身上戴了块牌子,什么都没写,站定之后四个人对着张迪一起唱起了刚才的那首《简单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靠着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着…”
季里站起来走了过去,和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然后说:“我想不出更好的创意,本来我想像电影里那样,用蜡烛摆个心什么的,可我觉得那样有点悬乎了。我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跟你把歌里所有事情都做一遍的机会,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一场!”若然把脖子上挂的空白牌子递给季里一个,五个并排,一起把牌子翻过来,季里的牌子上是张迪两个字,若然的是“我”,梓宁的是“喜”,成好的是“欢”,焾峥的是“你”,合起来就是“张迪我喜欢你”六个字。不过六个人的表现确实像季里刚才说的那样,活脱脱像六个囚犯,不过却是以爱入罪。
五个人手里又点起了烟花棒,火苗呲呲地闪着微光,不如烟花之绚烂,却是真挚的感情在一起燃烧,几个人一齐等着张迪的答案,张迪一看就是被季里的突然之举吓着了,愣在那里不说话,脑子飞速计算的却是自己该走还是该留,要是跑的话,几秒钟能跑出这片沙滩的问题。缓过神来,对着季里他们几个,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木木然地身跑了,扔下一句:“季里,我得回家了,我先走了。”
挂着牌子的五个人全都呆化成木鸡了,手里的烟花棒也适时地灭了。若然几个安慰着一脸黯然的季里,季里装作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没事,当看场失败的告白表演了。走吧,回家,明天你们还得坐火车回去呢。”
回家之后,季里一宿没睡,他不知道,城市另一边的张迪也一宿没睡。第二天,若然他们四个就要走了,在火车站,四个人还对昨晚的事有点遗憾,季里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话音刚落,季里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张迪的声音。
张迪在电话那头说:“季里,很抱歉昨晚我的离开,我一晚没睡,仔细想了你说的话,我想现在还不晚的话,我希望这是个美好的开始。如果你答应,我就在你远处的后面。”
季里丝毫没有犹豫地回头,看见张迪真的就站在那,季里跑过去,不敢相信地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张迪笑了一下:“否则我怎么会来。”
季里高兴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似的跟张迪说:“走,我跟你正式介绍我的几个最好最好的朋友,虽然好像有点晚了。”说完就拉起张迪的手跑回来,成好若然几个看到,脸上的乌云都散了,取而代之都是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
打过招呼之后,四个人就进了车站,季里和张迪站在一起,跟他们挥手道别。这一别,再见不知道又会多久。虽然这趟青岛之旅实在是不够轰轰烈烈,但对第一次走出固有世界的少年们也算不枉此行了。
坐在火车上,梓宁略显疲倦地靠在成好的肩头上沉沉地睡着,而长发白衣的成好则温柔地倚在窗边看着飞快闪过的景色,嘴角浅浅地笑着。若然看着侧脸曲线柔美至极的成好,心里一阵炙热,又一阵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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