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家眷
你最近胖了。
最近胖了。
胖了？！
很好！苏靖川成功的用五个字，勾起了她心中的熊熊怒火。
明潇嘴角勾起，双臂环胸，垂眼瞪他：“我胖了我愿意，吃你家饭了？喝你家水了？刷你的脸了？”
刚刚她还好心帮他从噩梦里挣扎出来，不心存感激就算了，竟然嘲笑她！
以前还觉得苏靖川进退有度为人有礼，闹了半天全是唬人的假象，一定是面对陌生人时为了保持良好形象装出来的，面对熟悉的人，就原形毕露了吧？
听听那话说的，不知道女孩子最讨厌议论的就是年龄和身材吗？
苏靖川看着明潇一双眸子里闪烁的火光，知道她是理解歪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她回来，都没仔细看看她，今天离得近了才发现，几周不见她确实胖了一些，脸上肉嘟嘟的，更可爱了。
“我……”
他想解释，但却被明潇打断：“没点体重都压不住我的颜值，知不知道？”
话音落后，苏靖川愣了一瞬，随即低沉的笑声响起，明潇看着他坦荡从容的面孔，阵阵笑声从他喉间逸出来，宛如石入寒潭一般好听。
认识苏靖川以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笑。明潇脸上不由得一热。
“有什么好笑的。”
明潇给了他个白眼，转身走出去。
苏靖川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久久没有消散。
＊＊
第二天一早，韩城拎着两袋子书来了办公室，摞起来竟然比电脑还要高，明潇看着面前的书墙，顿觉一阵心累。
“这么多？”
“不多，这还只是一小部分。”
开玩笑，招聘公告已经出了，笔试定在四月中旬，现在算来离笔试就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书能不能看完都不好说，竟然还有？
明潇顿时觉得头疼，牙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最后期期艾艾的看韩城：“你说，我能应聘上的几率有多大。”
韩城想都没想：“百分之百。”
“这么有信心。”
“本来苏总就希望偶像能留下来，这是个机会嘛。”
“……”
明潇撇嘴，他们苏总究竟希望谁留下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吧。
考试时间一天天逼近，要看的书又太多，明潇心里本就有些着急，再加上初春的天气干燥易上火，以至于两天之后，明潇彻底的病了。
一大早，带着口罩进了电梯，没精打采的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又在只剩一丝缝隙时被按开。
明潇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苏靖川和庄凌，
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恹恹的开口：“早。”
苏靖川略一点头，庄凌儒雅一笑：“怎么戴着口罩？”
明潇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脸胖了。”
话音一落，苏靖川偏头无声看她，两天之前明明一点都不在意，而且还气势满满的回怼他，怎么今天反倒像泄了气的皮球。
还因为这件事，把脸遮起来了，不像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
感觉到苏靖川的目光，明潇斜眼看去，视线相撞，苏靖川才看清明潇眼中的血丝和浓重的黑眼圈。
“身体不舒服？”
低沉的语气中，竟然带了几分关切。
明潇向来是不需要这种关切的：“没有。”
一整天，明潇都提不起精神，午饭也没去吃。韩城吃过之后，特意从员工食堂打了饭拎上来，在下电梯的时候，恰巧遇到了要外出的苏靖川和庄凌。
“苏总，庄总。”
庄凌看着他手上的饭，笑了声：“最近饭量见长。”
韩城摇头：“给偶像带的，她身体不舒服，没去吃，怕她一会儿醒了会饿。”
苏靖川皱了下眉，想起早上见到明潇时她的状态，问了句：“哪里不舒服。”
“好像是牙痛，劝她去医院也不去，让她回家休息也不走，非要在这儿多看些书，多了解一些集团的事儿，”韩城叹气，“偶像还真是倔，就为了考试，把自己都折腾病了。”
考试……
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靖川眸中闪过一抹自责。
“庄凌。”
庄凌没等他说，直接点头：“场地我自己去看没问题，放心，照顾病人要紧。”
走进办公室，只能看到电脑和摆在桌面的书，绕过办公桌，才看到明潇趴在桌子上，窝成小小的一团。
即使是睡着了，口罩还戴着，眉心也皱的紧紧的。
苏靖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叫她：“明潇。”
明潇睡得本就不踏实，感觉到有人碰她时就已经醒了，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听到了苏靖川叫她的名字。
她缓了缓，坐起来抬眼看他：“有事？”
眼底有些红。
苏靖川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微烫：“发烧了？”
明潇没说话。
“去医院。”
几乎是下意识的抵触：“不去医院。”顿了顿，她重新趴回桌子上，背对着苏靖川的方向，小声重复了一句，“不想去医院。”
身后没了动静，应该是走了。明潇唇边挂了抹涩然的笑，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生病的时候，嘱咐她多喝水或者去医院。
留在嘴上的关心，她根本不需要。当然，除了秦芯和小梨子，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谁会身体力行的关心她。
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正在她打算继续睡的时候，胳膊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拉了起来，在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轻，定下心神之后才发现，已经被苏靖川拦腰抱了起来。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颚，明潇愣了一瞬，开始挣扎：“你做什么？”
“别乱动，”苏靖川低头，漆黑的眸子锁住她，“抱你下去还是自己走下去，你选。”
“……”
她不去看病，还碍着他的事儿了？苏靖川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他果然松开手，然后跟着明潇走到电梯边，又和她一起坐电梯去了一楼，旋转玻璃门前，明潇见他还跟着，停下脚步斜眼看他。
“我会去医院的，你不用监视我。”
苏靖川已经习惯，明潇有意无意的讽刺挖苦，似乎只有曲解别人的好意，她才会更轻松一些。
“不是监视，”他伸手拉过明潇的手腕，一起走出去，“我陪你去。”
＊＊
明潇记得，很久之前看过一篇文章，内容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十件事，具体都有什么，有些已经记不清了，但其中几件还是记得的。
就比如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吃火锅，还有……一个人看病。
在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从不觉得孤独，但是她讨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还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嬉笑声和关怀声。
重要的是，那些声音没有一道为她而响起，置身其中，她的世界永远是安静的。
她不觉得孤独，只觉得静的心慌。
进到牙科诊室，坐上牙椅，明潇看着亮起来的灯光，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的手忍不住捏了起来。
“把口罩摘一下。”
明潇犹豫的看向苏靖川，只见苏靖川正若无其事的拿着份报纸坐在一边，一副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模样。
“你……”
苏靖川看向她：“怎么了？”
“不走吗？”
苏靖川愣了下神，莫名想起除夕当夜，他陪着明潇看过烟花之后，明潇对他说的话。
她说——谢谢。
谢谢的原因，就是他没走。
或许，很多时候本应该陪在她身边的人，都没在，也或许应该一直陪着她的人，总是在中途离开。
她才会觉得那么不安吧。
苏靖川点了下头，安抚的看她：“不走。”
牙医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一遍，拉下自己已经戴好的口罩，露出一张干净俊俏的脸庞。
“两位，我这是治病的地方，要谈情说爱请下楼过个道，去对面民政局。”
瞅瞅他们两个互相直视的眼神，妥妥的是来撒狗粮的。
听了她的话，明潇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苏靖川抬眸，凉凉开口：“一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
“不如你，一年不见直接带来了个家眷。”
“什么家眷！”动的幅度有点大，明潇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伸手揉上肿起老高的脸，“别乱说。”
“还不是家眷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见明潇始终没摘口罩，牙医的耐心耗尽，伸手直接把口罩从她耳边摘下，查看了一下她的脸，“张嘴，我看看牙。”
明潇想说话，无奈嘴已经张开，被口镜隔着，只能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不满。
身边，苏靖川翻动了一下报纸：“还没想好。”
“……”
这四个字，听起来不会让人误会吗？他俩之间的关系，除了朋友关系，上下级关系，还有别的关系？
根本谈不上结婚的问题，更谈不到想没想好什么时候结好吗？
苏靖川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故意气她！
检查之后，牙医看向苏靖川：“牙根发炎，没什么大事，不过她这颗牙之前就坏过，现在治疗需要把牙里堵着的材料取出，做清理消炎。”
苏靖川点头：“好。”
“哎？等一下，”明潇看向说话的两人，“我的牙不是应该跟我说吗？”
牙医挑了下眉梢：“他做不了你的主？”
当然做不了啊！
明潇看向苏靖川，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眼角眉梢十分温柔，不过混杂了些许……心疼？
这个神色，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就是牙疼的脸肿了而已，有什么可心疼的。
一定是看错了！
明潇乖乖的在椅子上坐好，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说：“治治治，赶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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